第39章 都来拜访国师府
国师府的庭院里,新栽的灵竹抽出了嫩绿的新叶,石桌上温着的灵茶冒着袅袅热气。
慕兮斜倚在竹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墨家送来的机关图谱,日子过得难得清闲。
自镇元卫组建、灵器分发妥当后,她便将诸多琐事交予嬴政处理,自己则落得个自在。
这日午后,青柳刚添上第三轮茶水,府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国师,门外有两位客人求见,自称是阴阳家与道家的代表。”
慕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诸子百家汇聚咸阳已有月余,儒家、法家等人或与朝廷合作,或潜心研究功法,唯有阴阳家一直低调蛰伏,道家虽偶有动静,却也未曾主动登门。
如今找上门来,想必是终于按捺不住了。
“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两位身着不同服饰的男子被引了进来。
左侧一人身着玄色绣云纹的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阴阳家的新任大巫祝崔浩——先前那位磕掉门牙的大巫祝,因连番倒霉事心力交瘁,已被换了下来。
右侧一人则穿着素色道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正是道家南华派的长老庄周的弟子,云松子。
“阴阳家崔浩,拜见国师。”
“道家云松子,见过国师。”
两人齐齐行礼,态度算不上谄媚,却也带着明显的敬畏。
慕兮抬手示意他们落座,指尖轻叩着桌面:“两位登门,不知有何见教?”
崔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国师,先前我阴阳家子弟鲁莽,擅闯国师府,多有冒犯,还望国师海涵。今日前来,一是赔罪,二是……想向国师请教修行之道。”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阴阳家历代相传的《太玄感应篇》,虽不及国师所传功法精妙,却也有些独到之处,愿献予国师,换一份入门的五行功法。”
慕兮瞥了那帛书一眼,淡淡道:“赔罪就不必了,先前的‘小教训’,想来你们也记取了。至于功法,朝廷早已将五行功法公之于众,若有资质,自可去石碑前研习,何必多此一举?”
崔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阴阳家先前与国师结了嫌隙,哪敢去凑那个热闹?
生怕再触霉头,只得厚着脸皮登门。
这时,云松子抚着拂尘,含笑开口:“国师此言差矣。五行功法虽好,却需有人指点方能领悟精髓。
我道家素来崇尚‘道法自然’,观国师所传《基础吐纳诀》,与我道家‘吐故纳新’之理暗合,想必与国师有同源之妙。”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道家愿将《南华真经》的抄本赠予国师,只求能与国师交流修行心得,若能得国师指点一二,更是幸甚至哉。”
慕兮看着云松子,这位道家长老倒是比崔浩坦诚些,也更懂说话的艺术。
她沉吟片刻,道:“交流心得倒也无妨。不过,道家讲究‘清静无为’,阴阳家擅长‘观星望气’,若真想有所得,不如将精力放在实处。”
她看向崔浩:“阴阳家既懂星象,不如协助钦天监修订历法,预测农时,这才是你们该做的事。”
又转向云松子:“道家弟子多懂医术养生,不如在各地开设医馆,传授强身健体之法,也算践行‘济世’之道。”
“若你们能做出实绩,无需交换,我自会指点你们修行中的疑难。”
慕兮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反之,若只想着投机取巧,怕是要失望了。”
崔浩与云松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这位国师看似悠闲,实则心如明镜,只看重实际效用,不喜欢虚礼空谈。
“国师教诲,我等谨记。”
云松子率先应下,“贫道这就回去安排,让道家弟子前往各郡县,开设医馆,悬壶济世。”
崔浩也连忙表态:“我阴阳家愿协助钦天监修订历法,定不辜负国师期望。”
慕兮这才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们便先回去着手吧。半年后,可来府中回话,届时若有疑难,我自会解答。”
两人不敢多留,起身告辞离去。
走到府门口时,崔浩望着云松子,苦笑道:“这位国师,当真是不好应付。”
云松子抚须轻笑:“不好应付,才说明是有真本事的人。比起那些故弄玄虚之辈,这般务实的性子,反倒更合我道家‘顺应自然’的道理。”
两人各自离去,一个回阴阳家据点召集弟子,准备研究历法。
一个则快马加鞭,通知各地的道家修士筹备医馆。
庭院里,慕兮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诸子百家各有长处,若能引导他们将所学用于实处,远比让他们空谈义理更有意义。
青柳端来新沏的茶,好奇道:“国师,您真打算指点他们?”
“为何不?”慕兮浅啜一口,“阴阳家的星象之术,道家的医术养生,若能用在正途,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至于功法指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她放下茶杯,重新拿起机关图谱。
六国贵族的拜访,来得比慕兮预想中更早。
这日清晨,国师府外便停了七八辆装饰考究的马车,车帘上绣着各国旧贵族的标识——有齐国田氏的玉圭纹,赵国赵氏的玄鸟纹,还有楚国项氏的猛虎纹,皆是昔日六国中举足轻重的家族。
侍从通报时,语气都带着几分谨慎:“国师,门外有齐、赵、楚等国的贵胄求见,说是……想向国师请教修行之道。”
慕兮正在庭院里修剪灵竹,闻言动作微顿。
这些六国贵族,自秦统一后便被迁来咸阳,名为优待,实为软禁。
他们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从未放弃过复国的念头,如今竟也凑上前来,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让他们进来吧。”慕兮放下剪刀,语气平淡无波。
片刻后,一群身着华服的男子走进庭院。
为首的是齐国公子田儋,他面色倨傲,虽对着慕兮拱手,眼神里却难掩疏离?
赵国的赵歇紧随其后,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
楚国的项梁则身材魁梧,目光锐利,打量着庭院里的灵竹与石桌上的灵茶,似在评估这位国师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