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灵气供应不上全部人修炼
“真有用！”慕兮眼中亮起来，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越发深奥，涉及“时间流速调控”，看得她眉头微蹙，却也越发起劲——若是能掌握这门功法，别说回去，便是在任何地方，都有了无数底气。
不知过了多久，塔外天色已亮，慕兮才从功法的玄妙中回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将《太虚流光诀》小心收好，心里有了计较。
先吃透这功法的基础，至少把“短距瞬移”练熟。
慕兮刚从空间踏出，衣袂上还带着些微空间特有的清寒气息，门外的丫鬟便轻声禀报：“国师，陛下已在正殿等候。”
“知道了。”她拂了拂袖，步履轻缓地往正殿走去。
穿过回廊时，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清越的声响，却压不住殿内隐隐传来的焦灼气息。
嬴政见她进来，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
他平日里虽有帝王的威严，此刻眉宇间却难掩急切，不等慕兮行礼便开口问道：“国师，朕近来总觉体内灵气滞涩，修炼进度慢了大半，连宫里的侍卫也说，吸纳天地灵气时，总像隔着层薄雾，这究竟是为何？”
慕兮走到殿中站定，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陛下有所不知，这方世界本就灵气稀薄，寻常人终其一生也难窥修行门径，故而鲜少修仙者。
如今陛下推行修炼之法，大秦上下皆入此道，万千人同时吸纳灵气，这方天地的灵气自然难以支撑，就像一口井，取水的人多了，井水难免枯竭。”
“那怎么办？”
嬴政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难道就任由这修炼之事半途而废？朕想让大秦子民皆有长生之望，难道终究是奢望？”
“也非全无办法。”
慕兮说着，抬手从空间中取出三枚晶石，递到嬴政面前。
阳光下，三枚石头泛着不同的光泽——一枚通体乳白，带着淡淡的光晕。
一枚澄澈如冰，灵气若隐若现。
还有一枚则呈淡紫色，内里仿佛有流光转动。
“这便是灵石。”她依次指点着，“白色透明的是下品灵石，一枚足以支撑修士修至炼气巅峰。
全透明的是中品灵石，可助一人修到筑基巅峰。
这枚紫色的是上品灵石，若能善用，可供人修至元婴巅峰。”
嬴政伸手接过上品灵石，指尖刚触及石面，便觉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仿佛被清泉涤荡，顿时舒畅了不少。
他眼中闪过惊喜，紧紧攥住灵石：“竟有如此神物！国师，我大秦境内，可有这样的灵石矿脉？”
慕兮轻轻摇头：“灵石矿脉多在灵气充沛的修仙大世界，此方天地暂无。不过……”
她话锋一转，“这方世界多有优质玉石矿脉，玉石中虽灵气不如灵石精纯，却也蕴含天地精华，若加以炼化，亦可辅助修士修炼，虽不及灵石高效，却能解燃眉之急。”
嬴政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握着灵石的手微微收紧。
没有灵石，仅凭玉石，修炼之路定然崎岖难行，想要让大秦人人成仙，怕是难如登天。
他望着殿外湛蓝的天空，想起那些日夜苦修的将士，想起民间期盼长生的百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玉石……便用玉石。”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决断，“纵使慢些，只要有希望，朕便要走下去。国师，烦请为朕指认玉石矿脉所在，朕即刻派人开采，务必让大秦的修士，有石可依。”
慕兮看着嬴政紧握灵石的手，轻声道：“陛下，玉石虽能解燃眉，可您有没有想过，它又能供应多少人？”
嬴政抬眸，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大秦子民数以千万计，就算把所有玉石矿脉都开采出来，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慕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如今百姓修习基础法门，已能活到百岁上下，无病无灾，安享天伦，这在从前已是奢望。
何必再让他们耗费玉石，去追求遥不可及的长生？
倒不如让他们顺其自然，在天地间慢慢吸纳微薄灵气，安稳度日便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将有限的玉石集中起来，供养一部分天赋出众的修士——或是军中强者，或是术法奇才，让他们专心修炼，成为守护大秦的力量。
外敌来犯时，他们能御敌于国门之外。
天灾降临时，他们能以术法护佑百姓。
如此，玉石用在实处，既不必强求人人成仙，又能让大秦有坚实的屏障，岂不是两全？”
嬴政沉默了。
他望着案上那枚上品灵石，紫色的流光在石内转动，像极了他心中那团“人人长生”的火焰。
可慕兮的话，却像一盆冷静的水，浇灭了不切实际的狂热。
是啊，他太想让大秦变得无可匹敌，太想让子民都能摆脱生老病死的束缚，却忘了这方世界的根基。
“这方世界就是这样。”
慕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透着坦然，“天道有常，灵气稀薄是定数，谁也无法强求。
强行逆天而行，只怕会适得其反——灵气耗竭，玉石耗尽，最后连如今的百岁安稳，都成了泡影。”
嬴政慢慢松开手，将上品灵石放回案上。
石面的温润还残留在指尖，可他心里却清明了许多。
“国师说得是。”
他长叹一声，眼中的急切渐渐沉淀为沉稳，“是朕贪心了。百岁安稳，已是天大的福泽，何必再求更多？”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宫墙外绵延的城池，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就依国师所言。玉石只供精英修士修炼，护我大秦。
至于百姓……能让他们平安活到百岁，见儿孙绕膝，便是朕这个皇帝，能给他们最好的交代。”
慕兮看着他的背影，说道：“陛下圣明。”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松快了些。
那枚上品灵石静静躺在案上，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象征，而是成了提醒——有些界限，不必逾越。
有些安稳，更该珍惜。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慕兮身上：“那便有劳国师，把玉石矿脉标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