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通道破碎
“别急。”慕兮忽然道，“这里是凡间，与我们来时的世界更贴近，反而更容易联系到大秦。我走之前，已在咸阳宫的太极殿布了传送坐标，只要引动灵力激发，要回去还是容易的。”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还好你留了后手。没有坐标胡乱传送，确实容易出岔子。”
她向来谨慎，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若非已经早有准备，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寻找归途。
两人沉默片刻，嬴政忽然看向那道裂缝：“那这条通道，我们就放任不管？”
“其实管不管都没事，我们要从这里离开，只要我们进入通道后，这个通道也会蹦碎，”慕兮说道。
“还是封一下比较保险，”嬴政也是想给凡人多一份保障。
“那好吧，” 说罢，她飞身至裂缝前，双手结印。
体内五颗本命星同时亮起，星辉顺着经脉流转至指尖，化作一道璀璨的星链。
星链在空中盘旋片刻，猛地朝着裂缝射去，如同一条银色的绳索，紧紧缠绕住裂缝的边缘。
“星辰锁，封！”
随着慕兮一声轻喝，星链上的星辉骤然暴涨，化作一层厚厚的星晶，将整个裂缝牢牢包裹。
那些原本闪烁的银光被星晶压制，扭曲的空间渐渐平复，连周围的空间波动都变得微弱起来。
嬴政看着她的动作，微微颔首。
这星辰锁不仅能封住裂缝，星晶中还蕴含着净化之力，能慢慢消磨残留的魔气，算得上一劳永逸。
慕兮落下身形，拍了拍手：“好了，至少百年内，这裂缝不会再出问题。就算将来星晶松动，这方世界若能诞生修士，也该有能力应对了。”
嬴政望向远方，神识已感应到咸阳宫坐标传来的微弱呼应：“那我们该启程了。”
慕兮点头，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同时抬手，嬴政引动传送坐标，慕兮则以星力稳固空间，避免传送时受到这方世界规则的干扰。
随着两道灵光冲天而起，断崖下只余下那被星晶封住的裂缝，在风中静静伫立，像一块被遗忘的封印，守护着这方沉睡天道下的凡间。
空间通道里，慕兮在前面飞，嬴政跟在她后面，后面的通道在嬴政身后立马碎掉了，嬴政看到后也立马松了一口气。
等两人出通道后，嬴政回头看到通道口已经不见了。
传送的光晕散去，两人落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
嬴政甫一站稳，便皱起了眉，下意识运转灵力，却发现天地间几乎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只有几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在空气中漂浮。
“这里的灵气……怎么比之前的世界还要稀薄？几乎等于没有了。”
慕兮早已放出神识，覆盖了方圆百里。
她收回神识，眼中带着几分讶异：“看来又是一个凡人世界，而且……有些特别。”
“特别？”嬴政不解，也随之放出神识。
这一次，他的神识穿透了戈壁的风沙，触及到了数百里外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僵住——
只见那片土地上，矗立着无数高耸入云的建筑，棱角分明，通体闪烁着金属与玻璃的光泽，比他见过的任何宫殿、塔楼都要高峻，仿佛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山峰。
更让他震惊的是，地面上有许多铁盒子状的东西在快速移动，速度不亚于快马，却不见牲畜牵引；空中还有巨大的铁鸟掠过，翅膀不动，却能载着人飞行，发出轰鸣的声响。
“那些是什么？”嬴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房子能修到这般高度？还有那些会跑的铁盒子、会飞的铁鸟……是何种术法？”
慕兮眼中闪过了然：“这应该是科技世界。你看那些移动的铁盒子，叫汽车；空中的铁鸟，是飞机。
他们不靠灵力，而是靠一种叫‘能源’的东西驱动，用精密的器械代替术法，用知识构建文明。”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这建筑的高度和飞行器的速度，大概是三级文明的水准——比我曾听过的‘地球’要高级些，却又达不到能跨越星系的程度。”
嬴政的神识仍停留在那座钢铁城市上。他看到无数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在街道上行走，手中拿着巴掌大的方块，指尖轻点，方块上便会亮起画面与文字。
看到地底有银色的长龙呼啸而过，载着人群穿梭于城市之下；看到高楼顶端有巨大的屏幕，正播放着他看不懂的画面。
这一切都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修仙世界靠灵力淬炼己身，凡间王朝靠人力与制度运转，而这里，却靠这些冰冷的器械构建出如此庞大而有序的景象。
“没有灵气，他们如何生存？如何建起这些……奇观？”嬴政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没有灵力滋养，凡人的寿命短暂，力量微薄，根本不可能完成这般浩大的工程。
“靠智慧和协作。”
慕兮的神识捕捉到城市里的图书馆、实验室，“他们研究天地的规律，总结成知识，一代代传承积累，用这些知识制造工具，弥补自身的不足。
你看那座最高的塔楼，顶端有接收信号的装置，能让相隔千里的人瞬间通话，这效率，不亚于传讯符。”
嬴政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大秦的驰道与长城，靠的是人力与组织；而这里，靠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没有灵力，没有术法，却用另一种方式达到了甚至超越了某些术法的效果。
“那他们……有强者吗？”
嬴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灵力，自然没有修士，可这样的世界，是否有另一种形式的“力量”？
慕兮摇头：“暂时没感应到。这里的人身体素质与普通凡人无异，只是借助工具拥有了超越自身的能力。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城市中心一座戒备森严的建筑上，“那里有强烈的能量反应，或许是他们储存‘能源’的地方，相当于修仙世界的灵石矿。”
嬴政收回神识，望着远方那片闪烁着光芒的城市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他征战一生，见过刀光剑影，见过灵力纵横，却从未想过，世界还能是这般模样。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