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百年光景
百年光阴,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于修士而言却不过弹指。
洞府内,慕兮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星光,随即隐去。
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仙君期啊!
“百年时光,只有灵力多了一圈,修为半点都没突破!”
她轻吐一口浊气,气息化作一道白虹,直冲洞顶,又悄然散去。
浑身的经脉也只是被拓宽了几倍,运转起灵力来也比以前愈发圆融一点,连周遭的天地规则,似乎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她起身走出洞府,阳光透过阵法洒落,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金龙见她出来,兴奋地低吟一声,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盘旋一周。
鲲悟也从海中跃起,化作人形,眼中满是欣喜。
慕兮看着鲲悟的样子,表情很震惊,鲲悟的人形居然还是少年的模样,她听他的声音,以为是个成熟的中年人,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好看。
“主人,”鲲悟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
寻宝鼠更是直接扑到她怀里,吱吱叫着,像是在抱怨她闭关太久。
慕兮笑着揉了揉寻宝鼠的脑袋,抬头望向核心区的方向。
百年过去,那里想必已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扶苏是否已能独当一面?
嬴政的修为又精进了多少?
那些出去开拓的公子公主,是否已在启源大陆的版图上,写下了属于他们的篇章?
“罢了,既已出关,便去看看吧。”
她伸了个懒腰,拿出现代的飞行器,身形消失在岛屿上?
飞行器划破启源大陆的长空,慕兮凭窗俯瞰,目光所及之处,早已不是百年前那片荒芜的林海。
下方,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拔地而起,白玉为墙,琉璃为瓦,街道纵横交错,如同棋盘般规整。
城中楼宇鳞次栉比,既有墨家风格的飞檐斗拱,也融入了些许她曾见过的机械造物元素——街角的钟楼无需人力敲打,每到时辰便会自动响起清脆的钟声。
宽阔的道路上,几辆太阳能驱动的马车正缓缓驶过,车身上绘制着大秦的玄鸟图腾。
再往远处,西方平原上矗立着一片连绵的建筑群,那是儒家的学堂,如今已扩建为“启源学宫”,宫墙内传来朗朗书声,依稀能辨出简体字的读音。
南方谷地早已不见当年的临时田埂,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梯田,灵稻金黄,金麦翻滚,几台大型收割机正在田间作业,效率远超百年前的人力。
东方的墨家工坊,更是成了一片钢铁与灵气交织的天地,高大的熔炉吞吐着火焰,机械臂精准地锻造着零件,空中不时有小型飞行器掠过,运送着材料。
而当年的核心区灵湖周围,已建起了一圈雅致的宅院,那是各学派长老与有功之臣的居所,炊烟袅袅,一派祥和。
“人类的发展速度,果然惊人。”
慕兮轻叹一声,操纵飞行器降低高度。
不过百年,这片曾被林海覆盖的土地,便已被人类的智慧,与汗水雕琢得如此规整兴旺。
从最初的临时营地,到如今的城池林立。
从刀耕火种,到机械与灵力并用。
从寥寥数万人,到如今城池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化之大,连她都有些恍惚。
飞行器飞过一条宽阔的运河,河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垂柳与远处的风车。
她认得,这条运河是当年扶苏力主开凿的,连接了灵泉支流与南方谷地,让粮食运输效率提高了十倍不止。
河面上,几艘挂着“大秦启源”旗号的货船正顺流而下,船夫们的号子声在风中回荡。
“看来,扶苏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慕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能感觉到,整座城池的运转井然有序,灵气与人间烟火气交融在一起,生机勃勃,却又不失章法。
这背后,定然是无数人日复一日的耕耘与守护。
飞行器最终停在观星殿前的广场上。
时隔百年,这座白玉宫殿依旧巍峨,只是周围多了许多附属建筑,往来的官员与修士络绎不绝,却都井然有序,不见喧哗。
慕兮走下飞行器,刚站稳脚步,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那人身着玄色王袍,面容已不复当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正是扶苏。
“国师?”扶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作欣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您出关了!”
“是啊,”慕兮笑着点头,“刚出关,便来看看你们把启源大陆,变成了什么模样。”
扶苏脸上露出自豪之色,侧身引路:“父皇正在殿内闭关,听闻您来了,定会欣喜。我先带您四处看看,这百年间的新变化,可不止眼前这些呢。”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这座日新月异的城池上。
慕兮望着远处学宫的飞檐,与工坊的烟囱,心中明白,启源大陆的故事,早已从最初的开拓,迈入了蓬勃发展的新篇章。
而她这株“闲云野鹤”,也该好好看看,这百年时光,究竟在这里种下了多少惊喜。
扶苏带着慕兮,去城池逛,“国师,这座启源城,父皇是结合修仙界和现代的样式修建的。”
“不错啊,你父皇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慕兮又接着说道,“你父皇在修仙界可是囤了不少东西,他以前本来就打算,把大秦发展成一个修仙世界,只不过我们后来发现了这个新世界,他才改变主意的。”
“是啊,父皇把他在修仙世界囤的东西全部拿回来了,而且父皇还让我们修建了功法阁。”
慕兮听到功法阁就想笑,毕竟这是他们冒险偷的。
就是不知道嬴政有没有全部拿出来,毕竟那是两三个宗门几千年的积累。
两人说着,已走到学宫附近。
远远便望见一座古朴的阁楼,飞檐上挂着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越的声响,正是功法阁。
阁外排队的人不少,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朝气蓬勃的少年,都拿着号牌,神情肃穆,显然对里面的功法极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