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解惑
当光茧散去时,一股远超仙君期的威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沉稳而磅礴,如同一方小世界在缓缓运转。
她抬手间,仙岛的海风便温顺地绕开,指尖轻点,空中的霞光便化作漫天灵雨,洒落在岛屿的灵草上,让那些草木瞬间舒展枝叶,绽放出更鲜艳的花朵。
“大罗金仙……”慕兮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从仙君到大罗金仙,看似只隔一个境界,却是质的飞跃——前者是顺应天地规则修行,后者却已能初步掌握规则,甚至在自己的小界中制定秩序。
她内视丹田,那方世界也变大了不少。
山川起伏处,地脉灵气的运行自成阵法。
就连那些由灵气凝聚的飞鸟走兽,动作也多了几分灵慧,仿佛已有了模糊的意识。
这正是大罗金仙的标志——自身小界与修为相辅相成,界强则修为涨,修为深则界愈活。
“难怪前人说,大罗金仙才是真正踏足长生之路的起点。”
慕兮轻声道,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悄然出现,又瞬间闭合。
大罗金仙的力量,已能让她在宇宙中自由穿梭,无惧寻常空间乱流。
她缓步走出霞光范围,脚下的青石板自动浮现出繁复的符文,那是她的小界规则与启源大陆规则相互呼应的迹象。
远处的金龙感受到这股威压,兴奋地低吟一声,“恭喜主人修为突破。”
鲲悟从深海中跃出,化作人形落在她面前,眼中满是敬畏:“恭喜主人晋入大罗之境。”
慕兮笑着点头,目光望向核心区的方向。
嬴政的气息如同星海般浩瀚,此刻似有所感,一道温和的意念跨越空间传来:“不错。”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真切的欣慰。
慕兮突然想到,嬴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了,她突破他肯定知道的!
她知道,大罗金仙并非终点。
往上,还有更广阔的修行天地——太乙金仙、混元大罗金仙……每一步都是对规则的更深层掌控。
但此刻,她心中没有急切,只有踏实。
千年闭关,不仅让她突破境界,更让她明白了修行的真谛:不在于速度,而在于根基是否扎实,在于自身对道的悟性。
“去准备一下。”慕兮对鲲悟说道,“过些时日,我们该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大世界了。”
鲲悟眼中闪过兴奋:“是!”
慕兮转身,再次望向虚空。
大罗金仙的修为,让她能隐约感知到宇宙中那些更强大的存在——有的如恒星般炽热,有的如黑洞般深邃,那是属于更古老、更强大的大世界天道的气息。
慕兮突破大罗金仙的霞光刚散,扶苏与阴曼便已带着贺礼,穿过传送阵,来到了仙灵岛。
仙灵岛此刻正是生机最盛之时,经慕兮突破时的灵雨滋润,岛上的灵竹窜高了数尺,叶片上凝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五彩的光。
山涧里的灵泉奔涌得愈发欢快,泉水叮咚,像是在唱一首迎新的歌。
“国师。”扶苏身着藏青色衣服,两鬓虽已染霜,眼神却依旧清亮,他身后跟着的阴曼,一袭素雅的长裙,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她如今已是掌管学宫典籍的长老。
慕兮站在洞府外,见两人到来,笑着抬手:“不必多礼,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贺礼。”
“这可不行。”
扶苏笑道,示意阴曼打开木盒。
盒中并非珍稀灵材,而是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用星砂墨绘制着启源大陆的全图,只是与寻常地图不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近万年来的灵气变迁、地脉移动轨迹,甚至还有各地生灵的繁衍记录。
“这是学宫历代博士整理的《启源纪要》,虽不比灵材珍贵,却记录了这方世界的成长,想来国师会喜欢。”
慕兮拿起帛书,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能感觉到字里行间蕴含的生机——那是无数人用岁月与心血写下的印记。
“这份礼,比任何灵材都珍贵。”
她轻声道,将盒子小心收好,“多谢你们。”
“你们在修炼上可有疑惑?”慕兮问道。
扶苏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瓷杯边缘留下淡淡的指痕。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国师,我的天赋终究是差了些。这些年虽不敢懈怠,修为却也只到合体期,连父皇当年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他并非不努力,观星殿的灯火常常亮至天明,可丹田内的灵力运转始终滞涩,仿佛有层无形的壁垒。
慕兮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父皇当年在大秦时,也并非天生的修士。他能有今日的成就,一半是天赋,一半是那份‘不服输’的韧劲儿。你只看到他如今的境界,却忘了他当年历练,差点死了。”
扶苏一怔,他从未听过这些往事。
阴曼也放下茶杯,轻声道:“国师,我比大哥还差些,如今卡在化神期已有百年。丹药吃了不少,父皇送来的‘破障丹’都用了三枚,却始终没能迈过那道坎。”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落,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试过其它丹药吗?”
慕兮问道,她知晓嬴政那里从不缺珍稀药材,天工城的炼丹师如今也已自成一派,寻常丹药断不会缺。
“吃过了,可都没用。”
阴曼摇头,眼中的光又暗了几分。
慕兮看向她,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那你,可有出去历练过?”
阴曼一愣。
“没有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战斗,没有在荒漠中寻找过水源,没有在暴雨里感受过天地的威压,没有在星空下体悟过宇宙的浩瀚,对吗?”
慕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常年守在学宫,与典籍为伴,虽博闻强识,却少了一份对‘生命’的真切感悟。”
阴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恍然。
是啊,她自来到启源大陆,便一直待在核心区,处理的是文书,接触的是笔墨,从未像嬴恪那样深入十万大山,也未曾如其他族人般开垦蛮荒。
她以为修炼只需静心打坐,却忘了修行二字,本就该“修”于天地,“行”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