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去海底玩
连续三月埋首丹房，洞府内的药香已浓得化不开。
慕兮将最后一炉“清蕴丹”收入玉瓶时，只觉眉心发紧，连元神都带着几分滞涩。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灵竹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她忽然笑了——是该歇歇了。
“走，出去玩。”她对着蹲在丹炉边打盹的寻宝鼠道。
小家伙猛地惊醒，黑亮的眼睛瞬间瞪圆，叼起脚边的小藤筐便往洞府外跑，生怕她反悔。
仙灵岛外的海峡碧波万顷，鲲悟正潜在深海中沉睡，感受到慕兮的气息，庞大的身躯缓缓上浮，掀起的浪涛如同迎接的帷幕。
它化作人形落在岸边，青衫被海风拂得猎猎作响：“主人要出海？”
“总闷在岛上，骨头都快锈了。”
慕兮脚尖一点，已落在鲲悟肩头，“带我们去海底看看，听说深海里有会发光的珊瑚林。”
鲲悟低笑一声，身形重新沉入海中，却在周身撑起一道水幕，将慕兮与寻宝鼠护在其中。
寻宝鼠扒着水幕边缘，小爪子指着窗外掠过的鱼群，兴奋地吱吱叫着——这还是它头一次深入海底。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幽暗，却也越发奇幻。
起初是五彩斑斓的鱼群在水幕旁游弋，鳞片折射出流动的光彩；再往下，便是成片的珊瑚林，红的似火，粉的如霞，更有半透明的珊瑚虫在其间蠕动，吐出莹莹微光，将整片林子照得如同幻境。
“这里是启源大陆与水星球相连的灵脉节点。”
鲲悟的声音在水中传来，带着奇特的共鸣，“自水星球融入后，这片海域的灵气浓郁了十倍，连珊瑚都长得比以往繁茂。”
慕兮伸手触碰水幕外一株紫色珊瑚，指尖刚一靠近，珊瑚便舒展开枝叶，吐出一串珍珠般的气泡。
她能感觉到气泡中蕴含的精纯水系灵气，比丹房里的灵泉还要温润。
寻宝鼠早已按捺不住，抱着小藤筐从水幕的缝隙钻了出去，像颗毛茸茸的小炮弹，一头扎进珊瑚林里。
不一会儿，便叼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跑回来，献宝似的塞进慕兮手里——珠子在幽暗的海水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里面竟隐约可见游鱼的虚影。
“倒是会找。”慕兮笑着将夜明珠抛给它，看着小家伙抱着珠子在水幕里打滚，眉眼间的疲惫渐渐散去。
鲲悟带着他们继续下潜，穿过一片摇曳的海草森林，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海底溶洞，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照得洞内如同白昼。
洞中央有一汪泉眼，汩汩地冒着水泡，竟是罕见的“灵髓泉”，滴出的泉水能直接滋养元神。
“这里以前是座海底祭坛，后来被洋流淹没了。”
鲲悟解释道，“只有涨潮时的特定时刻才能进来。”
慕兮坐在泉眼边的礁石上，任由灵髓泉的水汽拂过脸颊。
寻宝鼠蜷在她膝头，抱着夜明珠打盹；鲲悟则守在洞口，望着外面游过的发光水母，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没有丹炉的轰鸣，没有药草的苦涩，只有海水流动的轻响与晶石的微光。
慕兮闭上眼睛，让元神顺着海流舒展，感受着水系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地包裹着她，洗去连日炼丹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寻宝鼠忽然吱吱叫着指向洞口。
只见一群半透明的虾兵鱼将举着珊瑚枝，排着队游进洞来，为首的老虾兵还捧着一颗巨大的海螺，像是在朝他们行礼。
“是附近的海族。”
鲲悟笑道，“它们感念启源大陆的庇护，常来这里献些深海灵材。”
老虾兵将海螺放在慕兮面前，海螺壳上的纹路忽然亮起，竟浮现出一幅海底地图，标注着几处藏有稀有灵草的位置。
慕兮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虾兵们虔诚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
原来，不止陆地有生灵在成长，这深海之下，也有着属于它们的秩序与感恩。
夕阳西下时，鲲悟载着他们返回仙灵岛。
寻宝鼠的藤筐里堆满了海族赠送的珍珠与灵贝，小家伙抱着夜明珠，在慕兮怀里睡得正香。
慕兮站在岸边，望着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只觉浑身轻快。
长时间的炼丹让她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而海底的奇幻与海族的淳朴，更让她对“水”的感悟深了几分——原来刚柔并济，方能滋养万物。
“下次，去荒漠星的绿洲看看吧。”她轻声对鲲悟说。
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湿与生机。或许偶尔停下脚步，看看不同的风景，比一味苦修更能让人看清前路。
从海底返回时，慕兮的储物袋里多了些鲜活的海产——肥美的鱿鱼在袋中轻轻蠕动，青灰色的梭子蟹挥舞着螯钳，还有几尾鳞片闪着银光的海鱼，皆是尚未开启灵智的凡物，正适合用来解馋。
刚踏上仙灵岛的沙滩，寻宝鼠便迫不及待地从慕兮肩头跳下来，小爪子扒着储物袋口，鼻尖嗅个不停，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主人，我们今晚吃海鲜吗？”它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嘴角甚至挂着可疑的晶莹。
慕兮笑着打开储物袋，将海产倒进岸边的清水池里：“嗯，我也好久没沾烟火气了，确实有些嘴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烤鱿鱼！要刷满酱汁的那种！”寻宝鼠立刻蹦起来，小爪子比划着，“还有香辣蟹！越辣越好！”说着，它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尾巴欢快地摇成了小旗子。
慕兮被它馋样逗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鲲悟：“你呢？想吃什么？”
鲲悟望着池中游动的海鱼，青衫被海风拂动，语气温和：“我不挑食，主人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对食物本无太多要求，只是觉得此刻的烟火气格外温暖。
说干就干。
慕兮在沙滩上架起石块，取来干燥的灵竹枝当柴，又从洞府里翻出些寻常的调味料——这还是上次扶苏送来的，说是核心区新培育的香料，味道格外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