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空间法则圆满
残存的意识支撑着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与冰凤凰交手的瞬间——那铺天盖地的冰箭，那毁天灭地的冰爪，还有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空间掌控力。
冰凤凰的每一次瞬移、每一次引动风雪，都暗合空间法则的轨迹，而自己之前的瞬移术，与之相比，如同孩童蹒跚学步。
“空间……”慕兮的元神之力在混沌中缓缓扩散，触碰着周围流淌的流光，“何为空间？是距离？是方位？还是……”
她想起自己初学瞬移时的晦涩，想起在大秦跨越空间的生涩，想起来到玄天大陆后，每一次动用空间之力都觉得有所桎梏。
之前的空间法则小成，不过是掌握了“穿梭”的皮毛，却从未真正理解空间的本质。
混沌空间中的流光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疑问，开始围绕着她的元神旋转，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正是空间法则的本源印记，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有代表“距离”的拉伸符文，有象征“方位”的坐标符文，更有蕴含“折叠”“破碎”“衍生”的高阶符文。
冰凤凰那一击虽重创了她的肉身，却意外将她打入了这片空间法则的本源之地。
极致的危机与绝境，反而破除了她心中的桎梏。
“原来如此……”慕兮的元神忽然明悟，“空间并非一成不变，它可伸可缩，可分可合，可虚可实。所谓瞬移，不是跨越距离，而是让自身融入空间，成为它的一部分……”
她尝试着引导元神之力，模仿着周围流光的轨迹运转。
起初极为生涩，元神之力刚触碰到空间符文便被弹回，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
但她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将冰凤凰施展空间之力的画面，与眼前的符文对照，渐渐找到了一丝窍门。
“缩地成寸，不是脚动，而是空间在动……”
“瞬移的距离，不在于灵力多少，而在于对空间节点的感知……”
“甚至……可以在空间中开辟属于自己的领域……”
随着领悟加深，她体内的冰寒之力竟在不知不觉中，被空间法则的波动化解。
那些冻结的经脉开始松动，原本凝滞的灵力顺着空间符文的轨迹流转，变得愈发圆润通畅。
她的元神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辉，那是空间法则大圆满的标志。
原本只能短距离瞬移、勉强折叠空间的她，此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万里内的空间节点。
她甚至能看到空间的“褶皱”，那些隐藏在虚空缝隙中的通道，可通往黑荒森林的任何角落。
“空间法则……大圆满了……”
当这个念头升起时，混沌空间忽然剧烈震荡，周围的流光与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元神。
慕兮只觉识海一阵清明，之前所有关于空间的疑惑尽数消散，仿佛她天生便懂得如何掌控这片天地。
慕兮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肉身的伤势在空间法则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冰凤凰留下的极寒之力被彻底驱逐，甚至连之前吞噬天狼，与蛟龙残留的驳杂力量，也在法则之力的梳理下，与自身灵力完美融合。
她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暴涨，一路冲破大罗金仙中期、后期，最终稳稳停留在大罗金仙圆满，距离九天玄仙只有一步之遥！
“嗡——”
乾坤塔感受到她的蜕变，同时发出嗡鸣，从眉心与丹田飞出，悬浮在她身边。
塔身都修复完好，甚至比之前多了一层空间法则的印记，威力更胜往昔。
混沌空间开始收缩，显然她已悟透此地的法则，即将被传送出去。
慕兮缓缓睁开眼，眸中银辉流转，仿佛能看透虚空。
她轻轻一笑，心中再无之前的惶恐与不安。
这场死里逃生，不仅让她参透空间法则，更让她的修为与心境都得到了质的飞跃，真正意义上因祸得福。
“嬴政，鲲悟，等我。”
她念头一动，身影便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前方的空间褶皱中。
黑荒森林，冰凤凰留下的巨大冰坑旁，嬴政与鲲悟正焦急地搜寻着蛛丝马迹。
忽然，两人身边的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带着淡淡的银辉，正是慕兮。
“慕兮！”
“主人！”
两人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她气息沉稳，修为比之前更加深厚，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慕兮笑着走上前，抬手拂去嬴政肩头的积雪：“让你们担心了。”
她周身空间微微波动，一股柔和的力量涌过，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与疲惫。
“你在在这里待了多久？”慕兮问道。
他望着慕兮，眼中的担忧尚未完全褪去，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大概有五年左右。我们一直在找那个裂缝，翻遍了冰坑周围的每一寸土地，用法术探查，甚至试着引动灵力轰击岩层，可那裂缝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每一天都怕你……怕你出什么事。”
那五年里，他与鲲悟几乎没有合眼，一边提防着外围的追兵，一边疯狂搜寻，心中的煎熬，远胜任何一场恶战。
慕兮闻言，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在混沌空间中领悟法则、修复伤势，感觉只是弹指一挥间，却没想到外界已过了五年。
“居然才五年？”
她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失笑，“我在里面专注悟道，只觉识海清明，对时间毫无概念，还以为已经过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呢。”
在法则本源之地，时间的流速本就与外界不同，加上她全身心投入感悟，确实容易产生时空错乱的错觉。
鲲悟在一旁点头，眼中带着释然的笑意：“主人吉人天相，能在冰凤凰手下脱身已是奇迹，还能借此参透空间法则，真是天大的机缘。”
他看着慕兮周身流转的空间波动，心中愈发敬佩——换做是他，怕是早已在那混沌空间中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