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各族也动起来了
妖族栖息的万妖谷中,千年古树的叶片簌簌掉落,百兽齐鸣,却不是欢庆,而是恐惧的哀嚎。
虎妖缩起了利爪,狐妖收敛了魅惑,连平日里横冲直撞的熊罴,也夹着尾巴躲进了山洞。
狐族圣女站在祭坛上,指尖掐着祖传的卜算诀,却只看到一片混沌的血色。
“大劫……是灭世的大劫……”她声音嘶哑,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妖族依赖天地生机生存,此刻却清晰地感觉到,那生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
人族的城镇与宗门更是乱作一团。
凡人百姓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叩拜,以为是触怒了上天。
宗门内,弟子们抱团而立,长老们祭出护山大阵,却发现阵法的光芒在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
“稳住!都稳住!”一位德高望重的宗主站在山门前,声嘶力竭地喊道,可他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颤抖。
市井间,有老人望着天空流泪:“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天这样暗,气这样冷……怕是要变天了啊……”
甚至连那些隐于深海的水族、藏于地底的精怪,都感受到了这股无差别的威压。
深海龙宫的珊瑚群失去了光泽,龙王召集众臣,龙椅上的他面色凝重,龙须无风自动;地底的石精木怪缩在巢穴里,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只觉得头顶的岩层随时会坍塌。
整个玄天大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无论仙、魔、妖、人,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被同一种情绪笼罩——那是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是面对无法抗拒的天地之力时的渺小与无力。
飞舟上,慕兮四人看着下方大陆的骚动,心情愈发沉重。
楚凌峰望着远处仙域方向隐约炸裂的灵光,沉声道:“看来不止我们,整个大陆的生灵都感觉到了。这威压……比想象中范围更广,也更霸道。”
嬴政闭着眼,仔细感受着天地间的变化,良久才睁开眼,语气凝重:“我能感觉到,天道在‘收缩’,就像一个人握紧了拳头。它在筛选,也在……清理。”
鲲悟的脸色更加苍白:“那我们……还有胜算吗?”
慕兮望着下方那片混乱的土地,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天地大劫,万物刍狗”,指尖微微发凉。
但她很快定了定神,看向身边的三人:“现在说胜负太早。至少,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突然亮起三道光柱——一道来自仙域,一道起于魔域,一道源于万妖谷。
那是仙主、魔主、妖主的闭关之地,沉寂了万纪的气息,终于在这一刻苏醒。
“他们动了。”楚凌峰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慕兮点头:“看来,这场大劫,谁也躲不掉。
楚凌峰收回目光,指尖叩了叩船舷,沉声道:“这还只是威压初显,算不得真正的劫难。依我看,从现在到天地大劫真正降临,少说还有几千年的缓冲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暴雨来临前的狂风,虽已让人警醒,却还留着准备的余地。”
“几千年……”嬴政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索,“足够许多修士再进一步了。那些沉眠的大能,想必早有准备。”
他能感觉到,仙域、魔域、万妖谷那三道苏醒的气息中,除了沉凝的力量,更有几分“蓄势待发”的从容,显然不是临时仓促应对。
慕兮接口道:“仙主他们经历过一次大劫,必然留有后手。或许龙族、凤族这些上古大族,也藏着应对之法。”
她看向三人,“所以当务之急,不是惶恐,而是抓住这几千年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鲲悟追问,眼中已有明悟。
“没错,”慕兮点头,语气果决,“想活下来,就得拼命提升实力。不光要能扛住天劫的雷霆,更要能应对劫数中滋生的人心诡谲。”
楚凌峰冷笑一声:“大劫之下,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天地之力。资源会匮乏,猜忌会滋生,为了活下去,昔日盟友反目、同族相残都不足为奇。上次大劫,多少势力为了抢夺一处秘境、一枚丹药,斗得血流成河?”
嬴政想起自己曾经历的人间权谋,深以为然:“天地威压是明枪,人心叵测是暗箭。两者相加,才是最致命的劫难。”
他顿了顿,看向慕兮,“那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去?是寻一处灵地苦修,还是……”
“两者皆要。”
慕兮指尖点在玉简上,那里标注着一处名为“陨仙渊”的地方,“这陨仙渊传说是上古战场遗迹,藏着不少大能的遗骸与法宝,灵气混杂却异常浓郁,适合实战修行。先去那里碰碰运气,既能寻些提升实力的机缘,也能提前适应劫数来临前的混乱气息。”
她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坚定:“几千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而且我们是人族,到时候肯定是要加入人族阵营的。
若能联合些可靠的势力,总比单打独斗要好。”
楚凌峰抚掌道:“这个主意好。陨仙渊我早年去过一次,里面确实凶险,却也机遇遍地,正好打磨打磨身手。”
鲲悟也点头:“我刚得传承,正需要实战巩固境界,陨仙渊倒是个好去处。”
嬴政颔首:“便依你所言。”
飞舟再次转向,朝着玉简标注的陨仙渊方向驶去。
天空的威压依旧沉重,却仿佛不再是单纯的恐惧之源,反倒成了催发众人前行的动力。
慕兮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灰色雾霭——那是陨仙渊的边缘,心中暗道:大劫也好,人心也罢,想要活下去,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
飞舟破开雾霭,驶入那片传说中的险地。
周围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却奇异地让人精神一振。
“看来,真正的历练,从现在才开始。”
楚凌峰拔出本命仙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四人心里都在祈祷,一定要在大街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