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鲲悟激斗蛇妖
毒性顺着血脉往上涌,鲲悟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喷在锁魂链上,口中发出低沉的啸鸣——那是属于上古神兽的呼唤,带着穿透云雾的力量。
周身灵光暴涨,原本的人形在光芒中快速舒展、变大,短短数息间,一只翼展数丈的鲲鹏已取代了他的身影。
青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尾羽扫过崖壁,带起呼啸的狂风。
鹰嘴尖锐如钩,眼中闪烁着属于凶兽的凛冽寒光。
蛇妖刚挣脱断石的压制,抬头便见阴影笼罩下来,顿时发出警惕的嘶鸣。
它也不再保留,庞大的身躯骤然暴涨,鳞片如盾牌般竖起,原本水桶粗的蛇身,竟膨胀到数丈之围,头顶甚至隐隐浮现出犄角的虚影,显然是修炼多年的老妖。
鲲鹏发出一声震耳的啼鸣,双翼一振,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悬崖底俯冲而去。
蛇妖不甘示弱,巨尾在崖壁上一撑,庞大的身躯如绿色闪电般追袭而上,毒涎滴落之处,连空气都泛起刺鼻的腥气。
两尊庞然大物在云雾中撞在一起!
鲲鹏的利爪狠狠抓向蛇妖七寸,却被对方滑腻的鳞片弹开。
蛇妖趁机缠上鲲鹏的双翼,试图用巨力勒断那对能撕裂长空的翅膀。
鲲鹏吃痛,猛地翻身,带着蛇妖撞向崖壁,“轰隆”一声巨响,崖石碎裂,云雾被震开一片真空。
蛇妖被撞得七荤八素,松开缠绕的身躯,张口便咬向鲲鹏的脖颈。
鲲鹏却早有准备,鹰嘴精准啄在蛇妖未愈的左眼伤口上,尖锐的喙部瞬间刺入,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嘶——!”蛇妖痛得疯狂扭动,巨尾如钢鞭般抽在鲲鹏背上,将几片坚韧的羽翅抽得带起血花。
鲲鹏却死死咬住不放,双翼发力,拖着蛇妖往更深的悬崖底坠去——那里是他的主场,云雾更浓,气流更乱,更适合他这种擅长极速的神兽施展。
蛇妖在坠落中不断挣扎,毒雾一次次喷向鲲鹏,却被对方用双翼扇开的气流挡开。
鲲鹏看准时机,猛地松开鹰嘴,双翼一振,瞬间拔高数丈,随即一个俯冲,用带着利爪的双足,狠狠踏在蛇妖的七寸之上!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灵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蛇妖的鳞片应声碎裂,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它眼中闪过惊恐,显然没想到这鲲鹏竟如此凶悍,临死前猛地喷出最后一口浓缩的毒液,直取鲲鹏面门。
鲲鹏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毒液落在下方的云雾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看着蛇妖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没有丝毫松懈,双翼再次发力,带着对方的尸体继续下坠——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谁也不知道这悬崖底还藏着什么。
云雾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水流撞击岩石的声响。
鲲鹏收敛羽翼,速度渐渐放缓,警惕地扫视四周。
蛇妖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被他用利爪拖着,像一条失去活力的绿色长绳。
直到确认再无危险,他才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崖底平台落下,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缩,重新化作人形。
刚落地,他便踉跄着扶住岩壁,咳出一口黑血——刚才的激战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肩头的黑紫虽因清瘴草的药效有所缓解,却依旧钻心地疼。
他望着蛇妖的尸体,眼神复杂。
这场生死搏杀,终究是他胜了,却也耗损了太多灵力。
悬崖底下阴冷潮湿,只有偶尔从上方透下的微光,照亮他沾满血污却依旧挺直的身影。
“还不能停……”他低声自语,扶着岩壁慢慢站起身,“得尽快找到主人他们……”
远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在指引着前路。
鲲悟握紧了腰间的本命仙器,一步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却异常坚定。
崖底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水汽拍打在鲲悟脸上。
他扶着岩壁的手越来越沉,视线早已模糊,肩头的剧痛,和蛇毒残留的麻痹感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针在啃噬骨髓。
“主……主人……”他想喊出这个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灵力早已耗尽,连维持站立都成了奢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湿滑的岩石上。
意识像被浓雾包裹,时而清醒,时而沉沦。
他感觉到了,这是他出生时的地方,他又回到乾坤塔里面了。
这样也好,最起码没有陨落。
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一般,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意。
“终究……还是没能……”未尽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胸口处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那是乾坤塔的印记在自行激活。
金光如潮水般蔓延,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伤口处的血迹在金光中渐渐淡去,连带着那身狼狈的血污也一并消散。
光芒越来越盛,鲲悟的身体在金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流光,咻地一下钻进胸口的印记里。
原地只余下空荡荡的岩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乾坤塔内,自成一方天地。
那道流光从塔尖坠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一片柔软的灵草之上,光芒散去,露出一枚通体莹白、布满青色纹路的蛋。
蛋身不大,却散发着与鲲悟同源的气息,蛋壳上的纹路缓缓流转,像是在自行修复着什么。
塔内的灵气被这枚蛋缓缓吸收,每一次呼吸般的起伏,都让蛋壳的光泽更温润一分。
曾经的凶险搏杀、重伤濒死,都在此刻归于沉寂,只剩下这枚蛋,在乾坤塔的庇护下,静静等待着破壳重生的那一天。
而崖底的风,依旧呼啸着穿过岩缝,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无人知晓的落幕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