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什么修为的魔兽对什么修为的修士
天道抬头瞥了一眼,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悄悄注入灵犀城那面即将崩塌的城墙——不是帮忙修补,而是加速了城墙上裂缝的“生长”,让躲在后面的人族少年能更快发现:原来裂缝里,能长出新的藤蔓。
“慢慢来,”天道合上册子,“好戏,才刚开场。”
界域屏障的裂缝像被撕开的伤口,涌出来的妖兽眼冒红光,每一头都带着金丹期的威压——青面獠牙的山魈握着骨棒,毛茸茸的巨掌拍碎了人族的防御符。
长着六翼的飞蜈吐出毒丝,缠得仙族的飞剑嗡嗡作响。
还有背生骨刺的铁甲犀牛,一头撞塌了妖族布下的荆棘阵。
“退!金丹以下的都退到第二防线!”
人族灵犀城的守将一剑劈开山魈的骨棒,金丹期的灵力在他周身炸开金色的光盾,“别硬撑!这不是你们该待的战场!”
城墙下,刚突破筑基的少年修士被山魈的气息压得跪倒在地,手里的剑都握不住。
旁边的金丹长老一脚将他踹向后方:“滚去给伤员包扎!等你能接我一剑了再来!”
少年咬着牙回头,看见长老转身时后背的伤口正在渗血——那是刚才为了护他,被飞蜈的毒丝划到的。
仙族的流云台上,筑基期的小仙童们正被飞蜈追得四处躲闪,直到一道清越的琴声响起。
金丹期的琴仙踏空而来,指尖灵力注入琴弦,每一个音符都化作锋利的冰刃,瞬间将飞蜈的毒丝斩断:“去丹房守着,这里有我们。”
小仙童们攥着被毒丝灼穿的衣袖,看着琴仙被三头飞蜈围攻,琴弦上的灵光忽明忽暗,终究还是咬着牙转身跑向后方。
妖族的万妖岭边缘,化形期的小狐狸们缩在巨石后,看着金丹期的狐族战士用尾巴卷起火焰,将铁甲犀牛烧得嗷嗷叫。
一只刚学会化形的小狐狸忍不住探出脑袋,想丢出手里的狐火,却被身后的金丹长老按住:“你的火还烧不熟兔子,留着力气给伤员舔伤口。”
小狐狸委屈地蹭了蹭长老的爪子,看见他腹部的鳞片被犀牛的骨刺划开,露出森森白骨。
魔族的九幽渊外,炼骨期的小魔娃们举着骨矛,却连靠近铁甲犀牛的勇气都没有。
金丹期的魔将一脚踩碎山魈的头骨,回头吼道:“没长齐牙的都滚回渊里!等你们能扛住我一拳头了,再出来丢人现眼!”
一个小魔娃被吼得眼圈发红,却还是拽着受伤的同伴往后退,退到能看见魔将被飞蜈的毒丝缠上手臂,却笑着用另一只手捏碎了飞蜈的脑袋。
第二道防线后,退下来的低阶修士们挤在临时搭建的伤兵营里,有的在给金丹修士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点断裂的兵器,有的则望着前方金光、妖气、魔气交织的战场,攥紧了拳头。
人族少年给长老包扎后背的伤口时,发现毒丝已经开始发黑,忍不住红了眼眶:“长老,您撑住……”
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咳出一口血沫:“等你金丹了,记得给我报仇,把那飞蜈的翅膀拔下来,做面旗子。”
仙族小仙童给琴仙递去丹药,看见她手指上的琴弦勒出的血痕,小声问:“仙长,您疼吗?”
琴仙笑着摇头,指尖却在发抖:“等你金丹了,就知道这点疼算什么——好听的琴声,都是用血调出来的。”
妖族小狐狸舔着长老腹部的伤口,鳞片下的血肉还在蠕动。
长老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道:“等你金丹了,就能长出第九条尾巴,到时候别说犀牛,就是山魈王来了,也得给你让路。”
魔族小魔娃给魔将递去烈酒,看着他用酒浇在被毒丝灼伤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魔将灌了口酒大笑:“等你金丹了,我教你怎么把飞蜈的毒囊当酒壶,那滋味……够劲!”
战场前方,金丹期的修士们像一道燃烧的墙,将妖兽挡在裂缝前。
山魈的骨棒砸在光盾上发出闷响,飞蜈的毒丝在空中织成密网,铁甲犀牛的蹄子踏碎了大地——但每一头妖兽倒下,都会有新的金丹修士补上空缺,他们的灵力在碰撞中炸开,像烟花一样照亮了裂缝上方的天空。
第二防线的少年们望着那片光,忽然明白了:原来金丹期不是终点,是肩膀——能扛起更多人的肩膀,能让后面的人有机会慢慢长大的肩膀。
有个筑基少年悄悄摸出藏在怀里的剑,在石头上刻下一道痕。
旁边的小仙童看见了,也拿出玉簪,在柱子上刻下一道。
小狐狸用爪子在地上划了一道,小魔娃则用骨矛在岩壁上凿了一道。
他们都在等,等自己能跨过那道裂缝,站到前面去的那天。
五百年光阴在厮杀中弹指而过。
曾经意气风发的金丹修士们,如今只剩半数还屹立在防线前。
他们的战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魔兽的血污与自己的汗渍,不少人断了手臂或瘸了腿,却依旧拄着兵器站得笔直。
裂缝中涌出的魔兽愈发狰狞,三头六臂的修罗兽、口吐炼狱之火的骨龙、浑身长满倒刺的铁甲蠕虫……每一头都带着元婴期的威压,金丹修士的灵力在它们面前如同薄纸。
退到第三防线的修士们,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身影,眼眶早已流不出泪。
当年被护在身后的筑基少年,如今已是鬓角染霜的元婴修士,他握着那柄刻满划痕的剑,指尖抚过剑鞘上的缺口——那是五百年前,长老为护他留下的痕迹。
“师父……”他身旁的年轻修士看着前方,声音发颤,“金丹期都快撑不住了,要不……我们上去吧?”
元婴修士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防线中央那个独臂的身影上——那是当年的琴仙,如今琴弦只剩三根,却依旧能弹出震碎骨龙鳞片的音波。
“再等等。”
他低声道,“他们还在等。”
等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裂缝深处传来更恐怖的咆哮,一头背生双翼的饕餮探出头,吞天噬地的气息瞬间压垮了三道防线的光盾。
独臂琴仙猛地吐出一口血,琴弦寸断,她却笑着看向后方:“该你们了。”
元婴修士握紧剑,转身对身后的年轻修士们道:“记着,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让后面的人,能再多练十年、百年。”
他率先冲了出去,身后跟着无数元婴修士,他们的灵力在空中汇聚成河,照亮了被饕餮阴影笼罩的天空。
当年的小狐狸已长出第九条尾巴,九尾横扫间,将铁甲蠕虫抽得粉碎。
当年的小魔娃已成魔帅,单手捏碎修罗兽的头颅,狂笑道:“五百年了,该轮到老子了!”
裂缝还在扩大,更高阶的魔兽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