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出生
“你看她多乖啊，都不哭。”顾父笑着说，伸手想去碰碰孩子的小手，又怕弄醒了她，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
慕寒声终于挪开目光，看向襁褓里的女儿。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像盛着露水的黑葡萄，懵懂地望了望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然后又轻轻闭上了。
就在这时，她右手的中指上，那枚无人能看见的混沌戒，忽然变成一个很淡戒指印记，出现在手指上，一会儿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母亲体温的余温。
护士推着病床从产房出来，顾清月脸色苍白，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慕寒声立刻迎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顾清月虚弱地摇摇头，目光转向被抱在母亲怀里的孩子，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一家人簇拥着病床往病房走，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最朴素的歌谣。
襁褓里的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亲人的环绕中，沉沉睡去。
属于慕兮的故事，暂时落下了帷幕；而属于这个新生女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病房里拉着浅粉色的窗帘，过滤掉窗外的强光，只留下柔和的光晕。
顾清月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喂过奶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胎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微微动着，像是在回味刚才的甘甜。
慕寒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妻子没输液的那只手，看着母女俩的模样，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老婆，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顾清月抬眸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心里有想法了？”
“嗯，爸妈和岳父岳母商量着选了几个，你看看喜欢哪个。”
慕寒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记着几个名字，“有慕兮，慕汐，慕雪儿，慕宝珠，慕星瑶。”
他一个个念出来，目光落在妻子脸上，想看看她的反应。
顾清月的视线在“慕兮”两个字上顿了顿，怀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动了动，小手指蜷了蜷。
她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轻声说：“第一个就好了，慕兮。”
“慕兮？”慕寒声念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念起来很顺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婉，“为什么选这个？”
“说不上来，”顾清月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就是觉得这两个字跟她很配。你看她安安静静的，像不像‘兮’字里藏着的那份柔和？”
慕寒声凑近看了看女儿，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小小的呓语。
他心里一动，重重点头：“好，就叫慕兮。我们的女儿，就叫慕兮。”
他拿出手机，把这个名字输进备忘录里，又给两边的老人发了消息。
很快，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顾父顾母和慕父慕母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消息的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慕兮，这名字好！”顾母凑到床边，看着小家伙，“听着就文雅，跟我们清月一样俊。”
慕母也笑着说：“是挺好听的，简单又好记，比那些复杂的字强。咱们兮兮，以后肯定是个温柔又聪明的姑娘。”
小家伙像是应和着大人们的话，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亮的眸子眨了眨，望了望围着她的一张张笑脸，然后又慢慢闭上了。
没人注意到，她右手的小手指上，那枚看不见的混沌戒，在这一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快得如同错觉。
慕寒声给妻子掖了掖被角，又低头看着女儿，心里默默念着“慕兮”这个名字。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悄然合上了环，带着跨越时空的默契，落在了这个新生的生命上。
“以后，你就是慕兮啦。”
顾清月在女儿耳边轻轻说，声音柔得像羽毛，“爸爸妈妈会陪着你，慢慢长大。”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像一条温柔的河。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却因为“慕兮”这个名字的确定，变得格外温馨。
几天后，顾清月已经能下床活动，正坐在沙发上给慕兮换尿布。
小家伙醒着的时候很乖，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小手偶尔挥舞两下，像在捕捉空气中看不见的光点。
“老公，你看女儿的手指上怎么有个纹身？”顾清月忽然低呼一声，手指轻轻停在慕兮的右手上。
慕寒声刚从外面打水回来，闻言立刻放下热水瓶凑过去：“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女儿的小手，指尖拨开那层薄薄的胎脂，只见小家伙右手的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印记，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像是天生的纹路。
“这应该是胎记吧。”
慕寒声仔细端详着，那印记浅得像水墨画晕开的痕迹，“颜色这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谁家胎记长得像戒指啊？”
顾清月皱着眉，又把女儿的手凑到窗边光亮处，“你再看，这纹路弯弯绕绕的，像不像老辈人说的祥云纹？一圈圈绕着手指，整整齐齐的。”
慕寒声凑近了看，还真别说，那淡淡的印记确实像几缕舒展的祥云，首尾相接成一个环，恰好落在无名指的位置，真像戴了枚细巧的戒指。
他忍不住失笑：“还真有点像。难道咱们女儿天生就带着‘首饰’来的？”
“别瞎说。”
顾清月嗔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圈印记，触感和周围的皮肤一样光滑，没有丝毫凸起，“会不会是在肚子里压出来的？可这纹路也太规整了……”
正说着，慕母端着鸡汤进来，听见他们的话也凑过来看：“什么胎记？让我瞧瞧。”
她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笑道，“这是福气印呢！你看这圈圈绕绕的，像个玉戒指，咱们兮兮以后肯定有福气。”
顾母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听老人说，手上带圈的孩子，是来报恩的。你看她多乖，不哭不闹的，可不是报恩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