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家里不干净
顾清月看着女儿抱着空气亲昵的样子，虽觉得奇怪，却也只当是小孩子的想象力。她笑着拿起一块积木：“咱们继续搭房子好不好？给兮兮搭个大城堡。”
慕兮点点头，抓起雪球递来的果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她偷偷瞄了眼蹲在旁边的雪球，小家伙正用爪子扒拉着一块积木，像是想跟她一起玩。
傍晚慕寒声回来时，顾清月把这事当趣闻说了说：“兮兮今天一直说‘兔兔’，还对着空地方笑，是不是该给她买个兔子玩偶？”
慕寒声脱下外套，抱起扑过来的女儿，在她脸上亲了口：“行啊，周末去玩具店挑一个，要最大最可爱的那种。”
慕兮搂着爸爸的脖子，小眼睛却瞟向沙发角落——雪球正蜷在那里打盹，长长的耳朵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她伸出小手挥了挥，像是在跟雪球打招呼。
雪球睁开眼，朝她眨了眨红眼睛，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带起一阵只有慕兮能感觉到的微风。
第二天傍晚，慕寒声下班回来时，手里拎着个粉色的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雪白的垂耳兔，红宝石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看着格外乖巧。
“宝宝，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他把笼子放在地上，蹲下身朝慕兮招手。
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小眉头皱了皱，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小胖手指了指电视旁边的位置，奶声奶气地说：“兔兔。”
说完，还张开胳膊，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像是抱着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小脸贴上去蹭了蹭。
慕寒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电视旁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花瓶，连点灰尘都没有。
可女儿分明抱着空气，小胳膊还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怀里的“兔兔”。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爬上来，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女儿这是……在跟看不见的东西互动？
“宝宝，你……你不要吓爸爸好不好？”
慕寒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慢慢走过去，顺着女儿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慕兮仰起小脸，眨着乌溜溜的眼睛，一脸懵懂：“爸爸，雪球好看。”
她伸出小手，似乎想把怀里的“雪球”递到爸爸面前，“软软。”
顾清月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了愣：“兮兮，你在跟谁说话呢？爸爸给你买了真兔子呀。”
她指了指笼子里的垂耳兔，小家伙正啃着菜叶，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温顺极了。
慕兮却连看都没看笼子，只是固执地指着电视旁边，小嘴里反复念叨：“雪球，雪球。”
慕寒声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听过些神神叨叨的说法，可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家里。
女儿从出生起就顺遂得不像话，难道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悄悄攥紧了拳头，目光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恨不得能看穿墙壁，找出那个让女儿念念叨叨的“雪球”。
“兮兮，听话，”顾清月也察觉到丈夫的紧张，连忙走过来抱起女儿，柔声哄道，“咱们看爸爸买的兔子，你看它的耳朵，长长的，是不是很可爱？”
慕兮被妈妈抱在怀里，还是扭头望着电视旁边，小嘴巴瘪了瘪，像是有点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都看不到雪球——那个会给她带甜甜的果子，会用毛茸茸的身子蹭她手心的雪球，明明就蹲在那里，歪着头看她呀。
雪球确实在。
它看着笼子里那只缩着脖子的垂耳兔，又看了看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主人，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耳朵。
它知道这对凡人父母看不见自己，也不想吓到他们，只好往墙角缩了缩，用尾巴轻轻拍了拍地面，发出只有慕兮能听见的细微声响。
“呜……雪球……”慕兮听到声音，眼睛亮了亮，也跟着“呜呜”地回应。
这一下，慕寒声的脸色更白了。
他确定女儿是在跟什么“东西”交流，而且那“东西”似乎还能回应她。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顾清月身边，压低声音说：“清月，要不……咱们明天去庙里拜拜？或者请个人来看看？”
顾清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怀里一脸认真的女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电视旁，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安。
她点了点头：“好，明天就去。”
笼子里的垂耳兔似乎被客厅里的低气压吓到了，缩在角落不动了。
而只有慕兮知道，雪球正蹲在沙发上，用它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别难过”。
夜色渐深，慕兮躺在床上，小手紧紧抓着被角。
雪球跳上床头，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蜷在她枕头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慕兮闻着雪球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爸爸妈妈的焦虑，只觉得有雪球在身边，很安心。
而客厅里，慕寒声和顾清月还在低声商量着明天去庙里的事，灯光下，两人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不知道，那个让他们忧心忡忡的“雪球”，其实是女儿最忠实的守护者，正躺在他们女儿的身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慕寒声就把车子开到了楼下。
后座上，顾清月抱着慕兮，小家伙还没睡醒，揉着眼睛靠在母亲怀里，小嘴里嘟囔着“雪球”。
“坐稳了。”
慕寒声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得很稳，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女儿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只盼着寺庙里的师父能有办法。
车子驶出市区，往城外的青岩寺开去。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车窗上，斑驳陆离。
就在车子转过一个急弯时，异变陡生——对面车道上，一辆重型货车不知怎的失去了控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司机探出窗外拼命挥手，脸上满是惊恐。
“小心！”顾清月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把慕兮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