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龟灵圣母
“无妨”，女子开口，声音如浸在清泉里，带着几分悠远，“贫道龟灵圣母，乃截教门下。”
嬴政与慕兮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这女子气息深不可测，比之前遇到的赵公明似乎还要沉稳几分，连忙起身见礼：“吾乃嬴政。”
“慕兮，见过龟灵圣母。”
龟灵圣母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轻轻颔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二位？”
“我们是散修，经常闭关，所以圣母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龟灵圣母指尖轻叩身后龟甲，发出“咚咚”的闷响，似在推演什么，片刻后才道：“难怪二位不知，如今洪荒，刚过一场大劫不久。”
“大劫？”
慕兮心中一动，“可是巫妖之战？”
她只知那是洪荒史上惨烈的浩劫。
龟灵圣母却摇了摇头，眸光悠远起来：“巫妖之战还早着呢。二位来得巧，距龙凤大劫终结，才过了百年光景。”
“龙凤大劫？”嬴政眉头微蹙
“龙凤大劫？”嬴政眉头微蹙，“我们当时在闭关，所以不知道，”
慕兮问道，“是龙族、凤族、麒麟族争霸的战乱？”
“正是。”
龟灵圣母叹了口气，龟甲上的纹路泛起微光，映出些模糊的战景——腾云的巨龙、焚天的凤凰、踏地的麒麟，在血火中厮杀，天地崩裂，星辰陨落，“那场劫数，打了整整三千年。
龙族失了四海霸权，凤族隐匿南溟，麒麟族更是近乎绝迹……如今洪荒大地，还处处留着当年的伤痕呢。”
慕兮听得心惊。
她原以为龙凤大劫已是上古传说，却没想到才过去百年，难怪一路走来，总见山川崩裂的痕迹，灵气虽盛，却隐隐带着未散的煞气。
“那如今洪荒……”嬴政问道，“是哪方势力为主？”
“三族衰落之后，洪荒正处于青黄不接之时。”
龟灵圣母道，“鸿钧道祖尚未开坛讲道，各方修士散居天地，偶有争斗，却还未形成大的教派势力。我师尊通天教主，也才刚在碧游宫开宗立派不久。”
嬴政与慕兮这才恍然。
原来他们误入了洪荒的早期岁月，比封神之战、巫妖大战都早了不知多少万年。
难怪遇到的修士虽强，却不见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的大能，连西方教都还只是初露锋芒。
“多谢圣母告知。”
慕兮拱手道，“若非圣母点破，我二人怕是还在迷雾里打转。”
龟灵圣母淡淡一笑：“相逢即是缘。洪荒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二位刚出关，更要多加小心。尤其是那凤凰一族，虽元气大伤，却最记仇，见了生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
慕兮连忙应下：“多谢圣母提醒，我二人这就动身前往别处。”
待离开潭水范围，嬴政才低声道：“还好反应快，这洪荒势力盘根错节，暴露身份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兮点头：“还是当散修自在，少了许多牵绊。”
两人相视一眼，脚下加快了速度，往更僻静的山林飞去——洪荒之大，总有适合散修容身的角落。
飞至一片连绵的群岛上空时，忽然听到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夹杂着鳞甲碰撞的脆响与兽爪撕裂空气的锐鸣。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敛去气息，落在一座荒岛的密林里，拨开枝叶往下望去。
只见岛中央的平原上，三匹青色巨龙正与四头金毛麒麟斗得难分难解。
巨龙身长十丈有余，鳞片如青玉铸就，口中喷吐着寒气，将地面冻出层层冰棱；麒麟则体型壮硕如牛，鬃毛如火，四蹄踏处，竟有地火喷涌，灼烧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是龙族与麒麟族的余部！”慕兮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龟灵圣母才说过龙凤大劫刚过百年，没想到还能见到两族争斗，看来那场浩劫的余怨，并未随时间消散。
嬴政凝视着战局，缓缓道：“龙族失了四海霸权，麒麟族也元气大伤，竟还在为这点地盘厮杀。”
场中，一头巨龙被两头麒麟前后夹击，左肋被麒麟利爪撕开一道血口，青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瞬间冻结成冰。
它痛得怒吼一声，长尾横扫，将其中一头麒麟抽得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古树。
另一头麒麟抓住机会，猛地扑上巨龙的脊背，獠牙狠狠咬向它的脖颈。
巨龙吃痛，猛地腾空而起，带着背上的麒麟直冲云霄，随即一个俯冲，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麒麟发出一声哀鸣，显然受了重伤。
可剩下的两匹巨龙也不好过，其中一匹被地火燎去了半片鳞甲，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另一匹则被麒麟的独角刺穿了前爪，行动已然迟缓。
“不过是争夺岛上的灵泉罢了，何苦斗到这般不死不休？”
慕兮看着地上的血迹与残肢，微微蹙眉。
她能感觉到，那岛心确实有一股精纯的水灵之气，想必就是两族争夺的根源。
嬴政目光沉了沉：“龙凤大劫后，三族凋零，生存之地与资源愈发匮乏，一点灵泉，或许就关乎族群能否延续。”
他顿了顿，又道，“你看它们的气息，虽也算强横，却远不及传说中龙族与麒麟族的鼎盛时期，显然是劫后余生的残部，修为损耗严重，才会为这点资源拼命。”
正说着，那头受重伤的麒麟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竟是被一头巨龙抓住破绽，一口咬断了脖颈。
剩下的三头麒麟见状，眼中燃起疯狂的怒火，不顾伤势，齐齐扑向那头巨龙，以命搏命。
转瞬之间，又有一头巨龙被麒麟的独角贯穿了胸腹，坠地不起；一头麒麟也被巨龙的寒气冻成了冰雕，轰然碎裂。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海水的咸涩、灵泉的清冽混在一起，透着一股悲凉的惨烈。
慕兮别过眼，轻声道：“我们走吧，不必再看了。”
这等族群争斗，外人插手只会引火烧身，更何况他们如今是以散修身份行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