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大量功德降临
她的白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一缕一缕，像春天的雪在阳光下融化。
她脸上的皱纹慢慢抚平，肌肤重新变得光洁如玉。
她的气息从虚弱中攀升，越过巅峰，越过从前的自己，去到了一个她从未触及的高度。
她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这一切。
她想的是别的事情。
功德的重量
功德降临时，女娲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她看到了那些在洪水中死去的人。
看到了那个把孩子举上树枝的老人，看到了那个用翅膀护住幼崽的妖族母亲，看到了那个用身体堵住地缝的小巫族。
他们都不在了，但他们的身影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像是站在她面前。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功德之力触碰那滴泪，将它化作一颗金色的珠子，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她想起了共工。
那个愤怒到极致、选择用毁灭来证明自己的祖巫。
他的死引发了这一切，但如果没有他的那一撞，天不会裂，她不会补天，也不会有今天这场功德。
可笑吗？
制造灾难的人和拯救灾难的人，被同一场灾难连接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祝融。
那个跪在不周山废墟前、火焰从暴烈变成温柔的男人。
他此刻应该还在那里吧。
他会得到功德吗？
不会。
但他得到了比功德更珍贵的东西——悔悟。
她想起了后土。
就在金光笼罩娲皇宫的同时，她感应到了大地深处传来的一阵剧烈的波动。
那是后土——那位土之祖巫，正在以身化轮回。
这是与补天同等量级的创举，甚至更为深远。
补天救了这一世的生灵，轮回却救了万世的亡魂。
天道不会厚此薄彼。
果然，就在娲皇宫功德降临的同一刻，大地深处也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金光没有冲上天穹，而是沉入了幽冥，化作六道轮回的根基。后土的功德，不会比她少。
女娲轻轻笑了一下。
“后土道友……”她低声说，“你我虽不同族，却做了同一件事。天由我来补，地由你去立。从此天地之间，总算有了完整的秩序。”
功德之力还在涌入。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质变。圣人之体之上，还有什么？
她不知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此刻她并不在意这些。
她只知道，这笔功德不是她一个人应得的——那些在洪水中伸出援手的人，那些舍己救人的生灵，那些在绝望中依然没有放弃善良的普通人，他们都应该分得一份。
女娲伸出手，轻轻一挥。
一部分功德金光从娲皇宫分出去，化作无数细小的金丝，飞向洪荒大地。
它们落在那些活下来的人身上——落在一个失去了爷爷却还在努力活下去的孩子肩上，落在一个断了一只翅膀的妖族战士头顶，落在一个从洪水中救起陌生人的散修掌心。
那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一暖，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减轻了几分。
有人抬头看天，看到了金色的光雨从天而降，以为是神仙显灵。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抱着刚刚被救起的人放声大哭。
他们不知道这些金光是谁分给他们的。
他们只知道，在最黑暗的时刻之后，天地间忽然有了一丝温暖。
功德圆满
金光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黄昏，最后一道功德之力没入女娲的眉心。
她的气息彻底稳定下来，比补天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她的白发全部转黑，容颜恢复了圣人的无暇，甚至更胜从前。
但最大的变化不在外表，而在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叫做“悲悯后的通透”。
她站起身来，走出大殿。
庭院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那些枯木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头挂满了金色的果实。
池塘中的灵泉汩汩流淌，泉面上漂浮着几朵从未见过的七彩莲花。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经久不散，让整座娲皇宫变成了一方真正的仙境。
而在宫殿的正门前，凭空出现了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九丈，通体漆黑，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掌印——那是女娲补天时按出五色石的手印。
掌印中隐隐流转着五色光芒，与天穹上的补天痕迹遥相呼应。
女娲走到石碑前，伸手轻轻抚过那道掌印。
石碑嗡鸣一声，掌印中浮现出四个金色的大字：
“造化天工”
她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造化天工……”她轻声念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造化弄人，天工补缺。说到底，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转身走回殿中。
这一次，她关上了门，却没有再坐在那里发呆。
她走到丹炉前，炉中早已没有火焰，但她伸手一指，炉底重新燃起了温热的火光。她取来一些灵药，投入炉中，开始炼丹。
不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长生。
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外面，天穹上的五色纹路渐渐隐去，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彩虹，横亘在西北方的天际。
大地上洪水退尽，露出了满目疮痍的泥土，但泥土中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草芽。
而娲皇宫中，女娲在丹炉前安安静静地坐着。
炉火映红了她的脸。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谁也看不见的笑。
功德降临了，也降临过了。
但它没有改变女娲。
她还是那个在天地裂开时站出来的女人，还是那个用自己的血炼石补天的圣人。
只是从此以后，每当她抬头看天，看到那道五色的痕迹，她会想起三天三夜的金光，想起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生灵，想起那个跪在不周山前的祝融，想起那个沉入幽冥的后土。
但只要天再裂一次，她还会再补一次。
这不是功德的驱使，是她的本心。
阐教，截教，天庭，妖族，看着这大量的功德，在娲皇宫降临了三天，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特别是通天教主，他心里更难受，他就差一步就拿到补天石了！
慕兮看着这一切，心里暗道，看来，截教还是逃不过封神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