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所有祖巫全部陨落

帝俊和太一也被击中。太阳真火能挡住一部分，但雨水的覆盖范围太大了，雷电无孔不入。

帝俊的铠甲碎裂，太一的东皇钟出现了一道细纹。

但翕兹和玄冥也到了极限。

这种程度的合击，消耗的是他们的本源。

翕兹的头发一根根变白，玄冥的骨刺一根根脱落。

“再来一次。”翕兹对玄冥说。

玄冥点了点头。

第二次合击落下时，帝俊终于怒了。

他燃烧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化作一轮真正的太阳，光芒万丈，将所有的雨水蒸发，所有的雷电消弭。

翕兹和玄冥被太阳真火正面击中。

翕兹的身体被电光反噬，化作一团焦炭。

玄冥的骨刺全部碎裂，连骸骨之躯都开始融化。

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同时化为灰烬。

但他们临死前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他们尽力了。

弇兹：最后的冰封

弇兹掌冰雪，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

她是十二祖巫中最后一位还活着的——除了祝融。

当翕兹和玄冥陨落时，弇兹一直在战场边缘潜伏。

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冷的机会。

帝俊和太一在击杀翕兹和玄冥后，气息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弇兹抓住了那一瞬间，发动了自己毕生最强的一击——绝对零度。

不是寒冷，是法则层面的“停止”。

一切运动，包括分子、原子、甚至是法则本身的运转，都被她冻结了。

帝俊的动作慢了下来。

太一的东皇钟不再嗡鸣。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冰雪覆盖，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弇兹自己也被冻在了里面。

她的身体从指尖开始碎裂，像一块被冻裂的玻璃，裂纹蔓延到全身。

但她笑了。

因为在她碎裂之前，她看到了祝融。

祝融从远处走来，浑身上下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不是暴烈的、毁灭的火焰，而是一种安静的、沉郁的、带着悲伤的火焰。

他的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但此刻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他走到冰封的帝俊面前，举起了拳头。

弇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冰晶，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祝融：最后的火焰

十二祖巫，到此刻，只剩下祝融一人。

共工撞山而死，后土化身轮回，帝江焚于太阳真火，句芒枯为朽木，蓐收碎于星核，强良化为雷光，烛九阴石像崩裂，天吴焚于真火，翕兹与玄冥同归于尽，弇兹碎于冰封。

祝融站在废墟中，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兄弟们的残骸散落在战场上，看着妖族的尸体堆积成山，看着脚下的大地被血染成了黑色。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共工和他打架时撞碎的山头，想起后土摸他头时掌心的温度，想起帝江带他飞越洪荒时耳边的风声。

那些记忆像火焰一样在他心中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但他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他抬起头，看着帝俊和太一。

两位妖皇也已是强弩之末，帝俊的本源燃烧了大半，太一的东皇钟裂纹遍布。

但他们是两位，祝融只有一人。

“值得吗？”祝融问。

不知道是在问帝俊太一，还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

没有人回答。

祝融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共工撞山前的笑容一模一样——绝望、疯狂、决绝。

“不值得。”他自己回答了，“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不了头了。”

他燃烧了自己全部的本源，将火焰催动到极致。

那不是三昧真火，不是太阳真火，而是盘古开天时残留的混沌之火——祖巫祝融用生命作为燃料，点燃了这天地间最原始的火焰。

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张开大口，吞向帝俊和太一。

帝俊同样燃烧了最后的太阳真火，化作一只金乌，与火龙相撞。

太一敲响了东皇钟，钟声化作最后一击，轰向祝融。

三股力量碰撞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

等到一切平息时，祝融不见了。

帝俊不见了。

太一不见了。

东皇钟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洪荒各处。

太阳真火的余烬还在燃烧，但再也没有人能驾驭它们。

混沌之火熄灭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不周山废墟前，曾经跪着祝融的那块地面，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那个印记的形状，像极了一个跪着的人。

十二祖巫，至此全部陨落。

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后土、强良、烛九阴、天吴、翕兹、玄冥、弇兹。

十二个名字，曾经让洪荒颤抖，如今只剩传说。

有人说，他们死得其所。

巫族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生于天地，归于天地，没什么好遗憾的。

有人说，他们罪有应得。

若不是他们挑起战争，天地不会塌，生灵不会涂炭。

还有人说，他们只是棋子。

天道的棋子，宿命的棋子，谁也逃不掉。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活过，争过，爱过，恨过。

他们曾经是不周山顶并肩而立的一群兄弟，后来成了生死相搏的敌人，再后来——什么都没了。

大地深处，六道轮回永不停歇。

后土的心还在跳动，每一下都像在呼唤那些离去的兄弟。

但再也没有人能回应她了。

天空中，五色石的痕迹还在。

女娲补天时留下的那道彩虹，偶尔还会出现在雨后的天际。

而大地上，新的主角已经站了起来。

那些曾经被巫族和妖族忽视的人族，在废墟中搭建起了第一座城池。

他们不知道十二祖巫的名字，也不在乎。

但每当下雨打雷的时候，孩子们会问：“天上为什么会有雷？”

老人会说：“那是祖巫在打架。”

“那彩虹呢？”

“那是女娲娘娘补天留下的。”

“那大地为什么这么厚？”

“那是后土娘娘的身体。”

孩子们点点头，似懂非懂。

但这就够了。

祖巫们不需要庙宇，不需要香火。

他们的传说，藏在风里，藏在雨里，藏在每一寸泥土里。

只要天地还在，他们就还在。

只是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