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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68:牛棚里的幸福生活第357 章 陈友亮媳妇作妖0%

第357 章 陈友亮媳妇作妖

“别挤,别挤,排队,人人都有。”陈之安维持着秩序,看着小红姐用勺子将冰凉的糖水舀进一个个罐头瓶子里。

孩子们捧着罐头瓶子,有的迫不及待的小口啜饮,有的则满足的闻着香气。

晒谷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吸溜吸溜”和咂吧嘴的声音。

阳光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给一张张沾着汗渍和尘土的小脸镀上温暖的光晕。

远处的麻雀似乎也察觉到防空警报解除,胆子大了起来。

落在不远处的稻谷堆上,歪着小脑袋好奇地张望,倒构成了一幅意外和谐的画面。

陈之安拿着木耙扒拉小男孩们的裤子逗着他们玩。

“哎呀,小孩哥。你烦不烦,这里有女孩子。”

“谁让他们灌了糖水还围着我媳妇,麻雀都要把谷堆吃完了。”

灌好冰水的小男孩们一看,麻雀已经占领了谷堆。

护粮的使命感让他们不再贪玩,立马冲向谷堆驱赶麻雀。

孩子们仍在不知疲倦的追逐呐喊。

麻雀们依旧在锲而不舍的试探俯冲。

陈之安的木耙沙沙作响,将一片片稻谷摊成均匀的金色地毯,接受阳光最后的检阅与馈赠。

空气中,新谷的香气愈发浓郁。

那是汗水与土地,阳光与时间共同酿造的气息,扎实、饱满,预示着仓廪的充实和冬日的安稳。

洪小红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气息穿过胸膛,沉入心底。

她知道,这也是一种家的感觉。

身体在劳作,心却在这种最朴素的集体节奏里,在与他无需多言的并肩中,找到了某种安稳的落点。

集体劳动,在这深秋的暖阳下,渐渐接近尾声。

夕阳西斜时,陈之安负责的那片稻谷已干爽得沙沙作响,可以装车入库了。

孩子们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满足的疲惫。

天边晚霞将云朵染成瑰丽的橘红与金紫,也给每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收工哨声响起。

陈之安放好木耙,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洪小红走去。

他没有问她是否辛苦,他也没有评价孩子们驱雀的战果。

“明天,”陈之安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说,“晒完最后一批,今年的新米,就能尝到了。”

洪小红“嗯”了一声,想象着新米煮出的饭香。

那香气,必将混合着今日阳光的温度、泥土的味道、孩子们的欢闹,还有此刻并肩行走时,内心那份沉静的充实。

劳动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如同晒干的稻谷,已被妥善收藏。

“好了,糖水喝完了,天也快黑了,”陈之安拍了拍手,“明天准时集合,迟到的中午没有麻雀肉加餐。”

孩子们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去,有的跑去捡回丢下的武器,互相追逐打闹着,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

喧闹了一下午的晒谷场,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陈之安和洪小红,以及他们身后那一片空荡荡的水泥操场。

陈之安扛起木耙,把空了的水桶提上。洪小红想帮忙,他却示意不用。

“草帽戴着吧,傍晚风凉。”

洪小红扶了扶头上的草帽,帽檐下,她的目光掠过他沾灰的衣领,掠过他因为劳作而显得格外有力的手臂线条,最后落在他沉稳的侧脸上。

刚才孩子们那一声声稚嫩的大嫂,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带着糖水的甜和夕阳的暖。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边,慢慢的往宿舍区走去。

晚风拂过空旷的田野,带来泥土和干草的气息,也吹动了草帽的边沿。

这一天的劳作,麻雀的喧闹,孩子们的欢笑,糖水的清甜。

还有此刻并肩而行的沉默,都像是一粒粒饱满的谷子,沉甸甸的落进了她的心田。

他们只是很自然的走到一起,汇入收工的人流。

小丫头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哥嫂回来,忙着倒水给他们洗脸。

才端起碗吃饭,小丫头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传递情报了,“小哥,玉芬嫂子今天又作妖了!”

陈之安笑嘻嘻的问道:“她又和陈友亮吵架了?”

小丫头一脸幸灾乐祸的点着头,“玉芬嫂子怀孕要吃水果,亮哥进城给她买了苹果,她不吃,她说要吃西瓜。”

“最后呢?”

“最后亮哥来咱们家把最后半块西瓜也拿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之安撇了撇嘴,“还能怎么着,吃了嫌不够,又让陈友亮想办法呗!”

“错~玉芬嫂子吃完西瓜消停了一会,又让亮哥给她买电视机、电冰箱。”

小丫头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就微妙的一滞。

昏黄的灯光下,陈之安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嬉笑渐渐收了起来。

洪小红也停下了筷子,下意识地看了陈之安一眼,眉头微蹙。

西瓜在这年代秋天的北方,已是稀罕物,更遑论电视机、电冰箱。

这哪里是作妖,这分明是出了道无解的难题,还把陈友亮架在火上烤。

“啧,”陈之安把筷子搁在碗边,发出轻轻一声响,“她这可不是嘴刁,是心里头不痛快,变着法儿找事儿呢。”

陈之安语气平淡,却听得出几分了然和无奈。

“反贼也是,放着那么多小仙女不娶,非娶个祖宗。”

“可不是嘛!”小丫头扒了口饭,含糊不清的继续爆料。

“亮哥当时脸都绿了,支支吾吾半天,说那得要票证,不好弄。

玉芬嫂子就摔了筷子,说你个革委会主任是纸糊的?

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我怀着你们老陈家的种,想吃口顺心的,用点好的都不成?

哭得可伤心了,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洪小红听着,嘴直咧咧,她能理解怀孕时身体的特殊需求和情绪的起伏不定。

但玉芬这要求,在眼下这光景,实在有些不着边际,甚至……带了点危险的意味。

革委会主任这个身份,在某些时候或许是块招牌,但在这些紧俏物资面前,同样束手束脚,甚至更需谨慎。

她不由得想起鸽子市里那些藏着掖着的交易,那些心照不宣的规则。

玉芬这么一闹,等于把陈友亮推到了风口浪尖。

陈之安显然想得更深。他端起碗,慢慢的扒着饭,眼神却有些飘远。

“这是想害死陈友亮啊!你亮哥的工资是不是都交给玉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