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困电梯
“给你,牛奶味的。”
贺蔚来看着颜妗递过来的冰淇淋,紧张了一路的心情被浇灭。
透心凉。
贺蔚来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居然还真就把车开过来了。
“且不说这是不是成年人该做的事,你知道今天几度吗?”
颜妗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仿佛刚才在车里一脸不怀好意暗戳戳勾引人的不是她。
“嗯?区区一度而已,不是还没零下吗,年轻人不怕冷!”
说着,颜妗钻进了齐洋羊放东西的置物间,她蹲在地上,果然在架子的角落,找到了和贺蔚来是一对的木偶钥匙扣。
“还好我的钥匙扣还在这里,今天下午发现不见了,吓死我了。”
原主留下的她都收在家里,这个也是她自己做的,虽然也不太好看。
贺蔚来站在门边,半倚着门框,双手抱臂看着她道:“所以某人是又拿我当了司机?”
颜妗拿纸巾给钥匙扣擦了擦,听见贺蔚来的话,回头看她,红唇勾起的弧度像是蓄意挑衅。
“我给了你一个冰淇淋呀,不够的话……”
她打量着贺蔚来,外头的走廊灯不太亮,她慵懒的半倚着门框。
黑直长的长发落在完美的肩颈线条上,墨绿色衬衫被塞进西装裤里,黑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冷艳的脸配合着她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高智感。
嗯……
颜妗的雷达向来准确。
贺蔚来,包弯不直的!
“还可以给你一个飞吻哦。”
正说着,一个飞吻就过去了。
贺蔚来脑子里是下意识的想躲,身体却很诚实的站在那里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居然会感觉那一阵空气都是香的。
颜妗直起身:“走吧,还要麻烦贺小姐送我回家了。”
“你倒是会使唤人。”
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已经站直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别人下班都往家跑,我却总见你往外跑。”
不是跑通告就是闲闲没事走走,一点都没有身为公众人物该有的安全意识。
颜妗顿了顿,笑道:“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不太想回去。”
别墅很大,住起来很爽,但只有她自己和助理,她不喜欢。
她喜欢热闹,恨不得被喧闹给淹没,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以前也是。
颜妗宁愿忙死自己,也不想回到家里,回到那个没有任何人在的家里。
在书外,她十六岁的时候,父母就离世了。
她什么都是自己扛过去的,操办父母的葬礼,奶奶的葬礼……
她害怕回到家里,回到没有人在的家里。
不过现在好一点了,因为比以前忙,基本上回去倒头就睡着了。
贺蔚来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进电梯。
她家也这样?
“你……”
不等她开口,电梯刚合上门,灯突然就熄了,停止不动。
“什么情况?!”
贺蔚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平静的面容出现一瞬间的破碎。
“这台电梯……”
颜妗突然想起来了。
“我记得前几天还在维护中,不会是没弄好吧?”
贺蔚来已经感觉呼吸困难了,胸口闷得不行。
颜妗一边打电话找人过来维修,一边摸索着靠近贺蔚来。
她会害怕。
贺蔚来站在角落处,缓缓蹲下抱住自己,却依旧控制不住的发抖。
好黑……
胸口好闷……
明明是蹲在地上,可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像是要被什么拽进深渊一样,近乎窒息的感觉。
颜妗摸索着,点开手机的手电筒。
有了光亮,贺蔚来猛地从无尽的漆黑里回过神。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被看出异样,刚要解释自己怎么蹲下了,就见颜妗走到自己面前,也跟着蹲下了。
“我有点怕,可以和你蹲在一起吗?”
“随你。”贺蔚来看着她动作,愣怔了一会,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颜妗蹲在贺蔚来旁边挨着她,余光却还是察觉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贺蔚来低着头,怀里好空……
心里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点点,可产生的不安,让她想抱点什么东西缓解……
贺蔚来的幽闭恐惧症发作,必然伴随着肌肤饥渴。
不安和焦郁被无限放大,让她迫切的渴求温暖,迫切的想逃离。
可贺蔚来现在抱着自己,指尖发白,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恐惧。
颜妗刚凑到她身边挨着,贺蔚来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是贺蔚来之前送的香水。
她从没觉得这个味道,原来这么让她安心。
贺蔚来的身体忍不住的往颜妗身边贴,又骤然僵硬住。
不行……
颜妗突然搓了搓手臂说:“我有点冷。”
贺蔚来:“嗯?”
颜妗看向她,露出略带安抚的笑容:“抱一抱吧,可能会暖和一点。”
从电梯突然停电的那一瞬间,她其实就想抱住贺蔚来了。
于是,不等贺蔚来回答,颜妗就擅自抱住了她轻颤的身体。
“维修人员大概二十分钟就到,很快就能出去了。”
她的声音温和,往常她留给贺蔚来的印象,总是吊儿郎当的,狡猾的。
现在却是难得的靠谱。
贺蔚来沉默半天,憋出了一句:“……我没怕。”
颜妗失笑,手臂轻轻环在她的肩膀上:“知道你胆子最大了,是我怕。”
贺蔚来下意识想靠得更近,硬生生忍住了。
胆子大?真正胆子大的是颜妗吧。
贺蔚来讨厌别人碰她,一点点的肢体接触都会让她蹙眉。
原主知道,穿书而来的颜妗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可偏偏人人避之不及的事情,颜妗顺手就做了。
贺蔚来轻嗅着颜妗身上,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味道,用皮肤去感受她的体温……
怀里是满满的、暖暖的、软软的……
忍不住想抱得更紧一点。
脆脆的嘎嘣声在这样密闭的空间显得突兀,贺蔚来鼓起勇气抬眸,沉默了。
颜妗一手抱着她,一手赶忙把快化的冰淇淋塞进嘴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吃雪糕?”
她有一点无语。
颜妗很努力的嚼嘴里的甜筒,终于得空开口:“嗯?就是电梯停电的时候啊,为什么不能吃雪糕?不能浪费啊。”
……也是。
贺蔚来:“你不是怕吗?”
颜妗双手抱住她,故意往她肩膀上靠,声音里都带着“茶味”的凄惨。
“是啊,我好怕的说,所以麻烦贺总抱得再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