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晚宴
她问得认真,眼神清澈,可这句话在这样狭窄、密闭、灯光暖昧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撩人。
贺蔚来呼吸一滞。
“……不用。”
她别开脸,声音有些硬。
颜妗凑近一点,气息拂过贺蔚来的耳廓,“真的?”
“不用觉得害羞,这是一个合格的安抚剂应该做的事。”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接吻”真的是她工作职责的一部分。
贺蔚来没说话。
她的余光扫过这个狭窄的空间——堆满杂物的架子,斑驳的墙壁,暖昧的灯光。
在这样的地方接吻?
荒唐。
可是……
心底那股因为刚才听见宫子辰声音而升起的烦躁和酸涩,不知何时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隐秘的刺激。
是越界的冲动。
是……想要更多的欲望。
颜妗还在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等着她的回答。
贺蔚来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颜妗怔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贺蔚来缓缓低下头。
吻落下的时候,颜妗闭上了眼睛,身位是什么时候调转,她早已经无心在意。
贺蔚来握着她的腰,往上提了一下。
这个吻和昨晚的不同——昨晚带着醉意和试探,今天却清醒而直接。
贺蔚来吻得很用力,像在发泄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舌尖撬开颜妗的唇,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颜妗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手环上贺蔚来的腰,仰着头回应她。
储物间里很安静。
只有接吻时细微的水声,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贺蔚来才退开一点。
两人的唇都红得不像话,颜妗唇上的口红已经被蹭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柔软的粉色。
“贺总……”
颜妗喘着气,声音有些哑,“我的口红……都没了。”
贺蔚来看着她水润微肿的唇,眼神暗了暗。
“嗯。”
她应了一声,拇指轻轻擦过颜妗的唇角,“这样更好看。”
颜妗脸红了。
“再亲下去,”
她小声说,“回去之后,大家就都该看出来我们刚才在干嘛了……”
贺蔚来没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又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盖章。
贺蔚来从储物间走出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得彻底。
颜妗跟着她身后,唇上的口红被蹭得恭恭敬敬,只剩下自然的水润嫣红,还有点微肿。
是刚才那个吻留下的证据。
颜妗:“不是说……和宫总有事要谈吗?”
贺蔚来脚步一顿。
她差点忘了。
刚才宫子辰打了电话,应该是约她谈鹤园会所年底账目的事,这是两家合作的项目。
贺蔚来在门前停住,看向颜妗:“在这等我。”
“放心吧。”
颜妗冲她眨眨眼,摆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贺蔚来看了她两秒,转身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咔哒。”
轻微的落锁声。
颜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几乎是立刻贴到门上,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实木门板,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去。
听不见。
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这破门的隔音效果也太踏马的好了吧?!
颜妗气得牙痒痒。
宫子辰那个家伙!钱就尽往这玩意上面用是吧?也不知道多投到她身上!
她可是记得原著剧情的——这个时间点,宫子辰刚和苏浅吵完架,心情肯定很差。
他找贺蔚来,绝不只是谈公事。
肯定又要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又要用那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语气,来牵动贺蔚来心里那点残存的念想。
她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颜妗换了个姿势,把整张脸都贴在门上,努力捕捉任何一丝声响。
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她急得想挠门。
五分钟左右,贺蔚来就出来了
门开的时候,颜妗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栽进去,幸好贺蔚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在干什么?”贺蔚来看着她贴在门上的姿势,眉头微皱。
“我、我……”
颜妗赶紧站直,脑子飞速运转,“我脚麻了!靠着门休息一下!”
贺蔚来:“……”
她明显不信,但没戳穿。
“谈完了?”
颜妗问,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想看出点什么。
“嗯。”
贺蔚来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贺蔚来看破不说破,“走吧,去换衣服。”
颜妗诧异道:“啊?”
却还是乖乖跟在贺蔚来身边。
贺蔚来解释道:“晚上在鹤园的宴会,一起去。”
颜妗指了指自己,“我?和你?”
贺蔚来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嗯。我让人拿了礼服过来,待会去试试吧。”
鹤园的宴会……那可不是普通的商业酒会。那是贺、宫两家核心圈层的聚会,往来皆是真正的权贵名流。
原著里,贺蔚来每次去,都是独自一人,或者跟在宫子辰身边,像个漂亮的、得体的附属品。
可现在,贺蔚来要带她去。
以什么身份?
“贺总。”颜妗笑吟吟又慢吞吞地问。
“你带我去……是以什么名义啊?”
贺蔚来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的光,唇角微弯:“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
颜妗凑近她,眼睛亮晶晶的,“以‘贺蔚来的人’的名义,怎么样?”
贺蔚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想得美。”
“那就是‘贺总的新宠’?”颜妗不依不饶。
“……去换衣服。”贺蔚来不接话,转身往房间走。
颜妗笑着跟上去。
两小时后。
贺蔚来的衣帽间里,颜妗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恍惚。
酒红色的丝绒礼服长裙,剪裁极尽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肩颈线条。裙摆长及脚踝,侧边开叉,走动间隐约露出白皙的小腿。头发被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
她穿红色系的从不显风尘,尽显明艳。
门被推开
贺蔚来走了进来。
颜妗转过头,呼吸一滞。
贺蔚来穿了身香槟色的缎面礼服裙,同样简约的设计,却因为面料的光泽和她的气质,显得格外冷艳高贵。
长发微卷披散,耳畔坠着简单的钻石耳钉,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冰雕。
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颜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词穷了。
贺蔚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替颜妗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很漂亮。”她说,声音很轻。
颜妗的脸颊微微发烫。
“你也是。”她小声说。
贺蔚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
颜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邀请她挽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