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拒绝得那么快干什么！
年会渐近尾声，贺蔚来正与一位导演寒暄，余光瞥见颜妗从沙发上站起身。
“贺总，各位老师。”她微微欠身，“那我就先走了，待会还有节音乐课要上。”
贺蔚来心头无端一跳：“嗯？”
她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颜妗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宫子辰。
“你不是要跟宫总一起走吗？我就先下去了。”
贺蔚来：“……嗯，我送你”
颜妗顿了顿，“电梯就在那边，不用送了，下次见。”
贺蔚来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心中涌上一阵意外的失落。
这个人，明明之前还会因为自己跟宫子辰一起走而吃醋，现在又是玩哪出？
怎么突然就……这么大方了？
她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贺蔚来想不明白。
半晌，三号声乐室内。
颜妗背对着门口，戴着耳机，站在立麦前。
她换下了那身华丽的礼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色牛仔裤，赤脚踩在地毯上。
柔顺的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贺蔚来站在门口听她的清唱，没有进去。
她的声音像月色下流淌的溪水，清澈，带着一点点沙质的温柔质感。
声乐室内，颜妗戴着耳机，看似全心投入，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捕捉到了门口那片熟悉的衣角。
从贺蔚来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时，她就看见了。
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极小幅度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抚平。
果然来了。
独自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
年会那种场合。
想也知道，宫子辰是不会跟贺蔚来一起离开的。
有女主在，男主又怎么可能和女配走在一起呢？她要做的，就是忙完自己的再去当那朵“解语花”。
“颜妗啊颜妗，这么会算你不要命了？！”
可这不就是生存之道么？尤其是在这个她知道剧情走向的世界里。
“不过在那之前……”
她看着手机里齐洋羊发的信息：【妗妗，你跟宫总上顶楼了？我现在去找你吧。】
既然她这号女配下线了，那就换齐洋羊上线吧。
颜妗当时只淡淡回了句：【不用，我的奖领了，先回去了。不过你可以上去找苏浅，我看她没带助理，自己拿了一堆奖杯和鲜花也不方便，你去帮她吧。】
原书里，原主的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以后，齐洋羊去顶了一天苏浅的助理，两个人“意外”聊得来，齐洋羊不断和她卖惨。
苏浅于心不忍，找了宫子辰，没两天，齐洋羊就被调职调到了苏浅那里。
原本齐洋羊成为苏浅的助理是必然的，但颜妗没像原主那样作死，反而没让齐洋羊有机会上线。
她这一推，也算是“成全”了这桩原著里注定的“美事”，顺便……清理掉身边一个潜在的麻烦。
一曲终了，余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缓缓消散。
颜妗摘下一边耳机，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对着面前的谱架，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轻轻开口：“贺总还没看够？”
门外的贺蔚来身体微微一僵。
被现场抓包，有点尴尬。她轻咳一声，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她本想听完这一曲就悄悄离开的。
颜妗这才转过身，靠在立麦架上，抱起手臂，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明媚又狡黠：“或许是……你刚站到门口的时候？”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不是跟宫总一起走吗？怎么大驾光临，跑到我这小小的练习室来了？”
贺蔚来走到她面前不远处停下，目光落在她因为练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才说：“他……临时有事。”
“哦——”颜妗拉长了声音，点了点头，一副“我懂”的样子。
“也对，苏浅在他身边嘛，想也知道。”
贺蔚来看着她这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吧？”知道宫子辰不会跟她一起走。
颜妗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没有啊，我怎么会知道？我还以为你们三个会一起回去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却精准戳中贺蔚来心事的微妙语气。
“毕竟……你和宫总看起来，总是形影不离的嘛，我以为你不介意多个人呢。”
贺蔚来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形影不离？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看着颜妗，看着她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忽然不想再绕圈子：“那你呢？”
“我什么？”
“你刚才走得那么干脆，”
贺蔚来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拒绝我送你……拒绝得那么快干什么？”
颜妗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立刻扬起善解人意的笑容。
“我这不是担心‘打扰’你们吗？”
贺蔚来只看了一眼，断定。
她故意的。
颜妗还打算继续辩解时，放在一侧的手机忽然振动响起。
贺蔚来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她屏幕上弹出来的名字——沉秋意。
颜妗走过去接起电话，瞥了眼贺蔚来的脸色，故意打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
像是对贺蔚来不设防的样子。
“秋意姐，怎么了？”
沉秋意：“我来你们公司年会，怎么没看见你？”
颜妗一边关掉那些设备一边回应：“我在声乐室呢，走了有一会了。”
沉秋意笑道：“我还以为你跟蔚来在一起呢，没看见她。”
不等颜妗解释贺蔚来跟自己在一起，沉秋意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去？什么时候结束？”
贺蔚来站在站在她手机旁边，伸手，指尖悬停在挂断键上面。
“不劳你费心了，我送她回去。”
挂断电话。
颜妗一愣一愣的。
贺蔚来原来这么不讲理吗？
贺蔚来把手机递还给她，声音淡淡：“你再敢拒绝一句，我们的合同上就要多加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