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贪念
贺蔚来把她屋里开上适宜温度的暖气就离开了。
她连关门的动作都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回到家里，贺蔚来松了口气，心却还悬着没有落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颜妗。
以往出现类似的人，贺蔚来不会搭理他们，甚至会感到厌烦。
可颜妗突然闯进来，一声不吭的慢慢靠近她。
颜妗的分寸也拿捏得刚刚好，大胆又含蓄这个形容词，居然会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贺蔚来的背后慢慢靠近。
等贺蔚来回过神的时候，颜妗已经杵在了朋友和暧昧的分界点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本来不应该放任颜妗自己选的……
可她还是放任了。
“去睡觉吧，别想了。”她对自己说。
换睡衣，关灯，躺下。
一气呵成。
可闭眼躺了二十分钟，贺蔚来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在床上躺着，她想到的是颜妗。
颜妗故意撩拨的样子，颜妗生气不说话的样子，颜妗一哄就好的样子，颜妗脸蛋红扑扑像小狗一样看着她的样子……
她的好多好多模样……
半夜两点，颜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她。
“颜妗？”
可是她的眼皮好沉，睁不开。
温凉的手盖在额头上的时候，她终于幽幽睁眼。
贺蔚来正看着体温计，“果然又发烧了。”
“你不是走了吗？”颜妗的声音忽然响起，有点沙哑。
贺蔚来没回答她这句话，而是自顾自的翻出退烧药，倒好温水，递到颜妗手里。
“把药吃了。”
颜妗乖乖接过，乖乖吞下。
她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药有点苦，她皱了皱鼻子，却没抱怨。
贺蔚来看着她这样，无奈道：“超过十三度的酒以后少喝。”
“嗯……”
颜妗自知理亏。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副身体会对酒精这么敏感。
贺蔚来看她垂着眼帘，昏昏欲睡的样子，接过水杯。
“去房间睡。”
“我想洗澡。”
“发烧了就不要洗了。”
颜妗扯了扯衣领，仰头用那双不算清醒的眼睛看着她。
“可是我难受……身上黏糊糊的，想泡澡。”
贺蔚来看着她，咽了咽，“我拿热水给你擦擦，行吗？”
心跳乱得没法藏。
“嗯。”
没一会，她捧着一盆温度适宜的热水回来，放在了颜妗手边。
颜妗身上穿着自己的常服，外套被挂在门口，里面的内搭只有一件修身的polo衫。
她毫不避讳的解开扣子，领口从上脱下时带走了她的皮筋，一瀑银灰色垂落在白皙的肩头上，衬得她那双含着雾霭的眼眸更加神秘、吸引。
贺蔚来红着耳根移开视线，“……水和毛巾都在这里，你自己擦吧。”
“嗯……”
颜妗乖乖把毛巾浸在水里，俯首拿起，杏色的内衣在她低头的瞬间敞开了些。
贺蔚来眸色跟着深了深，伸手，若无其事的给她捂住。
可颜妗抬眸，对上的却是贺蔚来那双有些慌张的眼眸。
贺蔚来只能干巴巴道：“……小心走光。”
颜妗虽然发着烧，又不代表她不清醒。
贺蔚来的手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也因为触碰而加速。
好在发烧的红晕盖过了她的羞涩，才没让贺蔚来看出什么。
颜妗想把毛巾拧干，却因为使不上力，拧不干，湿答答的。
贺蔚来看不下去，伸手接过，“算了，我来吧。”
顺带递给了颜妗一条干毛巾：“湿毛巾擦过之后，你自己用干毛巾擦干，免得明天还感冒。”
颜妗乖乖的看着她，肩膀上披着毛毯。
贺蔚来的握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落在她的锁骨上。
一下，两下……擦拭着她的上身。
颜妗没动，就这么乖乖的看着贺蔚来，任由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身体。
她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格外的专注，以至于贺蔚来每一次抬眸，心跳都会快一下。
她见过，也收获过很多类似的目光。
但没有颜妗的这么……乖。
贺蔚来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生病倒是乖了不少。”
颜妗闭了闭眼，享受着她那一下的触碰，看着贺蔚来转身去重新浸泡毛巾。
“你终于不躲我了？”
贺蔚来动作一顿。
“……没躲你。”
“那为什么这几天我出门都碰不到你？我还上楼去找你了呢。”颜妗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像在控诉。
贺蔚来垂下眼，把毛巾拿出来。
“不凑巧而已。”
颜妗显然不信。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骗人”。
贺蔚来不敢看她。
她把毛巾拧干，这次力气用得太大，水珠溅到两人手上。
“就是不凑巧而已。”
她干巴巴道，“你转身，我帮你擦背。”
颜妗沉默了几秒，慢慢转过身去。
贺蔚来第一想法是：她的背好白。
温热的毛巾贴上颜妗的后背，从肩胛骨向下，沿着脊柱的弧度缓缓擦拭。
毛巾滑过后腰的时候，颜妗敏感的颤了一下。
贺蔚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眼睛亮了一下。
“……敏感？”
颜妗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
贺蔚来又坏心眼的滑过那片地方。
果不其然，颜妗又颤了一下，回过头有点委屈的看着她。
看见让她这样的反应，贺蔚来才好心情的收回手。
她庆幸颜妗背对着她，看不见她此刻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贪恋、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片刻后，贺蔚来才收回手：“……好了，穿好衣服。”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颜妗身上，落在那没来得及提起衣服的后背上。
如果在这样的背上留下些“痕迹”，肯定会很美。
而且那象征着……占有。
“蔚来。”颜妗忽然开口。
贺蔚来用毛毯把她整个都包裹住。
“……嗯？”
颜妗把脸露出来，“我想睡觉。”
贺蔚来不明所以：“去房间睡。”
颜妗从毛毯里探出手，勾住了贺蔚来的衣摆，垂着眼眸没看她，像是知道自己这样很可怜。
“你留下来陪我吧。”
顿了顿，颜妗又补充道：“我怕你明天跑了。”
贺蔚来看着她勾住自己衣服的手，沉默了一下。
没答应。
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