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希望你爱你自己
对贺蔚来而言，父母的爱是遥远的，奶奶的爱是有限的，连宫家人的爱，都是有目的的。
那些像是已经变成了某种程序，而颜妗是一个突然出现，且暂时没有办法修复的bug
她明明收了自己给的那些东西，可贺蔚来却觉得，那些不是颜妗要的。
她们的“交易”并没有让双方都满意。
贺蔚来不希望颜妗吃亏，她没有办法用同等的情绪回馈颜妗，只能用不断的资源去平衡她们之间的天平。
“颜妗……我不是什么好人。”贺蔚来说。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的确是由衷的……劝告。
“你觉得我就是什么好人吗？”颜妗反问她说。
她满不在乎的继续说着：“我难道就多么的深明大义，多么的无私善良吗？”
贺蔚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可是颜妗，我心里没干净。”
贺蔚来攥着颜妗身侧的衣摆，平静的目光下，是深深的纠结与不易察觉的依赖。
颜妗：“我心里也不干净，我天天想着怎么睡到你。”
不过终于睡到了，也是可喜可贺！
此处应有掌声！
鼓掌！！！
管他什么黑的白的，全都聊成黄的。
她说得毫不避讳，直白到叫贺蔚来这样习惯了弯弯绕绕，试探逶迤的人招架不住。
贺蔚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回答，“我说认真的。”
颜妗：“我也认真的啊，和我接受党和人民审视的时候一样认真。”
她直起身，认真的看着贺蔚来，像是生怕她不信。
“不开玩笑，我考公务员的时候就这么认真。”
贺蔚来平静道：“考上了吗？”
颜妗：“……”
你他奶奶的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蔚来和谁学的？！
她摆摆手，心虚道，“不讲不讲。”
颜妗侧坐在她怀里，时不时晃一晃，每次贴上贺蔚来时，都会故作做作的往她怀里瘫软。
贺蔚来的手牢牢握着她的腰，纵容着颜妗小幅度晃动。
可脖颈间她喷洒出的温热气息，贺蔚来实在是没办法忽视。
“颜妗。”她忽然开口。
颜妗抬眸，疑惑的“嗯？”了一声。
贺蔚来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颜妗看了她片刻，答非所问的开口。
“你觉得你还喜欢宫子辰吗？”
贺蔚来沉默片刻后，摇摇头。
关于这一点，贺蔚来其实想了很多遍，也想了很多次。
“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算不上喜欢了。”
“只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而已。”
喜欢宫子辰，已经是十多岁时的事情了。
那种纯粹的喜欢，早就在时间的磨砺下变成了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执念。
她那么喜欢那个人。
可那个人却从没有喜欢过她。
空气安静了一瞬。
颜妗没说什么，只是把下巴轻搭在了贺蔚来的锁骨上。
“那你呢？”
贺蔚来顿了顿，干涩开口：“你希望我爱你吗？”
她想着，如果颜妗点头，或许她真的会……答应。
“我希望你爱你自己。”颜妗说。
贺蔚来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她没想到颜妗会是这个回答。
贺蔚来侧目对上颜妗的眼眸，她最是会探查人心，但此刻她却看不懂颜妗眼里藏着什么情绪。
心脏扑通跳动着，她才觉得时间还在流动。
贺蔚来：“……我当然很爱我自己。”
她不太明白。
这么好的机会，颜妗为什么不和自己提条件呢？
资源，钱，人脉……为什么不找自己要这些？
她为什么就这么傻？
颜妗失笑：“你别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可以吗？”
“不就是没考上公务员嘛？多大点事，你至于觉得我是傻子吗？那我好歹还有勇气去考呢。”
贺蔚来的视线从她一张一合的唇，到她含笑的眼，声音有点哑。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颜妗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轻微加重的呼吸，两个人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贺蔚来握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
“你喜欢我吗？”
颜妗说：“我不喜欢你的话，干什么要上来讨嫌？”
她轻笑了声，“我还没到那种因为契约而奉献身体的地步。”
她又不傻。
贺蔚来看着她这副轻松的模样，不想打击她，可她不得不劝告颜妗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到最后……还是……”
颜妗斩钉截铁道：“没有。”
“你知道我是很自恋的。”她扬唇笑得灿烂。
“爱上颜妗，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自信的样子让贺蔚来没忍住笑。
不是轻蔑或者嘲讽的笑，是忍俊不禁的，温柔的，无奈的笑。
也对，颜妗本来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颜妗继续说着，“而且我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好啊，我只是因为作为一个艺人，作为大众视野下的人，我认为自己应该做好带头作用，所以在不断的完善自己而已。”
贺蔚来看着她笃定又狡黠的模样，没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颊。
“可如果我还是不喜欢你呢？”
“那我也认。”颜妗说。
“如果我的喜欢可以给你一点启发或者借鉴，那不是也很值得吗。”
贺蔚来诧异道：“借鉴？”
颜妗点头，“嗯。”
“我觉得没有人天生就是会爱人的，我认为那是一种能力而非天赋，大家都是耳濡目染学会的。”
贺蔚来看着她，那张水润的唇瓣张张合合，吐出一些让人心动大道理。
颜妗说：“如果我的喜欢对你能有一点点的启发，让你可以更好的爱你自己，那也是成功的。”
至少她可以告诉贺蔚来，她的爱是什么样的。
贺蔚来以后可以借鉴自己的爱，去更好的爱她自己，爱别人。
贺蔚来深深看着她，“你最好不会后悔。”
颜妗贴近她，鼻尖相触。
“我不会。”
人生最大的事情无非就是生离死别，我拔掉自己氧气管的时候都没后悔呢。
“那……”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既然你都决定爱自己了，那顺便也爱爱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