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嗯，我喜欢你
“贺蔚来。”
“嗯？”
颜妗窝在她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头发玩。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夜色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颜妗忽然开口：“我看见你的那些搜索记录了。”
贺蔚来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搜索记录？”
“别装，”颜妗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我都看见了。”
贺蔚来没说话。
颜妗一一列举：“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感觉’，什么‘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某个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心跳加速吗’，什么‘吃醋是什么感觉’……”
贺蔚来的耳尖悄悄红了。
“诸如此类的。”
颜妗凑近她，“还有很多很多。”
贺蔚来别开眼。
“你怎么看到的？”
“上次用你手机查资料的时候。”
颜妗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不小心点进去的。”
贺蔚来沉默了一秒。
“那叫不小心？”
“非常不小心。”
贺蔚来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妗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捧住贺蔚来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贺蔚来。”她认真地说，“你老实告诉我。”
贺蔚来看着她。
“你……”
颜妗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是不是也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片期待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硬的话。
但看着那双眼睛，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任何违心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
“颜妗。”
“嗯？”
“我可能真的疯了。”
颜妗愣了一下。
贺蔚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指尖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然后她开口。
“嗯，是。”
颜妗的眼睛微微睁大。
贺蔚来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喜欢你。”
颜妗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次贺蔚来会说这句话的场景。
可能是在某个傍晚，可能是在某个清晨，可能是她逼问了很久之后，贺蔚来终于无奈地承认。
但她没想到，会是现在。
这么突然。
这么直接。
贺蔚来看着她傻掉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的诅咒很成功。”她说。
颜妗回过神来。
“什么诅咒？”
“你蹲在那里画个圈圈，我就会爱上你的诅咒。”
颜妗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那是她之前直播时对粉丝们说过的话。
贺蔚来当时还给她转了嘉年华的钱来着。
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
“你还记得啊？”
“嗯，记得。”
颜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在发软。
“贺蔚来，”她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完了。”
“什么？”
“你真的完了，”颜妗抬起头，看着她，“你被我诅咒成功了，这辈子都别想跑。”
贺蔚来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片藏不住的欢喜，看着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跑。”她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颜妗窝在她怀里，忽然又开口。
“那……”
贺蔚来低头看她。
“什么？”
颜妗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那我可以向你索要关系吗？”
贺蔚来挑眉。
“什么关系？”
“就是……”颜妗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女朋友那种关系。”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难得害羞的样子，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
她忽然想起，以前颜妗从来不在乎这些的。
她说过，不需要名分，不需要承诺，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好。
但现在她在问。
“我记得某人不是不在乎这个吗？”贺蔚来说。
颜妗顿了顿。
然后她轻声说：“和你在一起久了，就在乎了。”
贺蔚来的眼神动了动。
颜妗继续说：“以前我觉得，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名分什么的，不重要。”
她抬起头，看着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
贺蔚来盯着她认真的模样，强忍着才没伸手抱她。
“哪里不一样？”
颜妗想了想。
“就是……不一样了。”
她的生命不再是像从前那样短暂的了，她有了更多的时间了解别人，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人相遇，这也让她有了贪心的想法。
贺蔚来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们的协议还有多久？”
颜妗不明所以，“还有小半年。”
闻言，贺蔚来轻轻皱眉。
半年。
才半年，她对颜妗却卸下了这么多防备，甚至有了和她持续发展的想法。
“怎么了？”颜妗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只是在想……等协议到期后再签一个。”
“签什么？”
“恋爱协议。”贺蔚来说。
颜妗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什么？”
她愣神的模样看得人心头一软，贺蔚来连带着声音都放缓了些，像是生怕吓到她。
“恋爱协议。”
半年的时间，她可以看见颜妗最美好的一面，颜妗却几乎已经把她不堪的模样都看了个遍。
目前为止，她没看出来颜妗不为人知的一面，除了……咳咳。
颜妗的性格几乎完美过了头，可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那现在不急，我们再……相处相处？”颜妗歪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嗯。”贺蔚来点了头。
她犹豫片刻，吻上颜妗的额头。
“……女朋友这个身份你在乎吗？”贺蔚来犹豫着问。
颜妗沉默了一下，点头，“有点。”
贺蔚来说：“你已经是了。”
“诶？”
“我这半年大大小小的活动不断，但我带的人都是你。”
她向那些人介绍颜妗，这意思在圈里其实已经足够明显了，和摆明面上的“这是我的人”没有区别。
“那……”
颜妗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多说两遍好不好？”
“说什么？”
“就是……”颜妗眼巴巴的看着她。
“你刚才说的那句。”
贺蔚来盯着她泛红的耳根，故意逗她。
“哪句？”
颜妗明知她是故意的，却只是把小半张脸藏进被子里，弱弱的一句：“……我喜欢你。”
贺蔚来笑了。
她凑近颜妗的耳边，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
“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