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舞台事故
果不其然，第二天去练歌，颜妗差点就露馅了。
她站在录音棚里，对着话筒开口唱第一句，就感觉不对劲。
嗓子发紧。
带着一点沙沙的哑。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唱。
但那种紧涩感一直在。
往常她唱两、三个小时才会有些遭不住，今天才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些哑了。
连声乐老师都觉得奇怪。
“颜妗，你今天嗓子怎么了？”老师从调音台后面探出头。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颜妗的脸微微红了红。
“啊……可能吧。”她别开眼，“昨晚睡得有点晚。”
老师点点头。
“那你今天少练会儿，别硬撑。演唱会就在周末了，嗓子要紧。”
“好。”
颜妗应着，心里却在默默骂人。
都怪贺蔚来。
傍晚，贺蔚来的车停在练歌房楼下。
颜妗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往旁边一扔，靠着椅背不说话。
贺蔚来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颜妗转过头，看着她。
“都怪你。”
贺蔚来挑眉。
“我怎么了？”
颜妗瘪着嘴。
“我今天才练了一个小时，嗓子就不行了。”
贺蔚来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里带上笑意。
“所以呢？”
“所以怪你。”颜妗理直气壮。
贺蔚来想了想。
“不能怪我。”
颜妗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怪我吗？”
“嗯。”
很理直气壮的一声“嗯”。
颜妗愣住了。
然后她更气了。
“贺蔚来！”
“嗯？”
“你——”
她想骂她，但又舍不得。
只能自己生闷气。
转过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贺蔚来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笑。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别气了。”
颜妗躲开她的手。
“不想和你说话。”
贺蔚来凑近她。
“那和我接吻？”
颜妗的动作顿了顿。
她转过头，瞪着贺蔚来。
贺蔚来眼里带着笑意，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颜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不要脸。”
贺蔚来笑了。
她伸手，把颜妗揽进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
颜妗靠在她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贺蔚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的演唱会是在什么时候？”
颜妗抬起头。
“周末。”
贺蔚来点点头。
“给我留一张票，前排的。”
颜妗愣了一下。
“你要来看？”
“嗯。”
“你不是要开会吗？”颜妗说，“我记得你周末有个国际会议来着。”
贺蔚来弯了弯唇角。
“可以路上开。”
颜妗看着她。
“太赶了，”她说，“你不累吗？”
贺蔚来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可以路上开，很快搞定。”
颜妗靠在她怀里，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她想起很久以前，刚穿书那会儿。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随时可能离开。
随时可能消失。
所以她不敢贪心。
不敢要太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末这天，贺蔚来亲自开车送她过去化妆。
一个小时的路程，贺蔚来用了三十分钟搞定线上会议。
电脑刚关上，颜妗的手先她一步摘下了她脸上的防蓝光眼镜，修长纤细的指尖轻柔的为她揉着眉心。
贺蔚来没有动作，闭着眼享受。
这样的行为在她们之间，再自然不过。
“紧张吗？”贺蔚来沙哑着声音问。
颜妗收回手，“有一点，每次演唱会之前都多多少少会紧张。”
贺蔚来低声笑笑，睁开眼，眼中的疲惫稍减。
“我还以为你早就适应了呢。”
“唉……”颜妗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书里的“颜妗”。
那些粉丝，她不知道他们喜欢的是自己，还是之前的颜妗，她害怕辜负别人的喜欢，只能比之前更加努力的打磨作品。
贺蔚来见她惆怅，以为她在担心演唱会的事情，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
“睡会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睡不着。”颜妗说。
贺蔚来顿了顿，声音轻挑，“昨天晚上累成那样，现在不补补觉？”
颜妗沉默了一下，仰头看她。
“……昨天躺着的人是你，我只是手酸。”
她说着，还故意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贺蔚来看得脸热，摁住她那只乱晃的手。
“嗯，我不累，你再接再厉。”
颜妗坐直了些，“你一直在挑衅我。”
“你完了贺蔚来，晚上我要你好看。”
贺蔚来没说话了，抱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像是在哄孩子。
演唱会现场。
场馆里座无虚席，粉丝们举着灯牌，喊着颜妗的名字。
后台，颜妗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化妆，造型，试音。
一切都很顺利。
贺蔚来坐在前排的VIP位置，看着舞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
她手里拿着应援棒——颜妗硬塞给她的。
“拿着。”
颜妗说，“到时候举起来。”
贺蔚来看着手里那个发光的棒子，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还是拿着。
因为颜妗说的。
——
演唱会开始。
灯光暗下来。
全场安静。
然后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
颜妗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衣服上缝着鲜花和碎钻，是之前那位设计师亲自设计，为她量身定做的礼服裙。
她就站在那里，长发半扎着脑后，银灰色的长发像是银河，而聚光灯下的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前奏响起。
她开口。
声音清澈，没有任何修饰。
全开麦。
全场沸腾。
贺蔚来坐在台下，看着她。
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投入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颜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颜妗往台下看了一眼。
贺蔚来坐在那里，手里举着那个可笑的应援棒，正看着她。
颜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就在最后一首歌结束的末尾，她踩到了一个不该踩到的东西。
一根被前面表演时遗落的线缆。
她的脚踝猛地一扭。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颜妗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话筒“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全场尖叫。
颜妗跌坐在舞台上，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按住脚踝。
疼。
太疼了。
疼得她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台下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正往台上冲。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