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去伦敦
“别啃我。”颜妗想躲，贺蔚来却更来劲了。
颜妗故意翻旧账道：“那不就是吗？你之前还说我们只是协议关系呢。”
“那是为了演戏。”贺蔚来的眉头皱起来。
“哦。”颜妗耸耸肩。才不管呢。
“反正姑奶奶我现在名义上是单身。”
“那我还是你的股东呢。”贺蔚来说。
“想去伦敦？可以。”她唇角挂着清浅的，却没什么情绪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明天拟份合同，签了我就放你去。”
颜妗疑惑的看着她，“你要干嘛？”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先入为主：“我、我不签卖身契昂。”
“放心。”贺蔚来笑眯眯的说，“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不用卖身。”
“合同的大致内容差不多是，我需要你向之前一样，在我需要的时候过来给我“充电”，我给你提供你需要的团队，资金，资源。”
颜妗低着头想了想。
“……那不还是卖身契吗？”
贺蔚来却仰着头看她，一脸真诚，“你分钱不出我还免费给你睡，你还不够赚？”
颜妗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
“你给我睡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贺蔚来理所当然道：“不好吗？”
颜妗张了张嘴，想说“不好”，但贺蔚来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颜妗的身体反应格外诚实，立马就软了。
好吧。
这点实在是说不出个不字。
“衣冠禽兽。”颜妗瞪了她一眼，双手抵在贺蔚来的肩膀两侧，用力把人往枕头上摁下去。
贺蔚来没有反抗，甚至……很悠闲。她枕着柔软的枕头，就那样懒懒的睥睨着颜妗。
颜妗更不服气了，坐在她身上，微微昂首，姿态有些高傲。
“看我怎么弄你。”
……
贺蔚来大早上起来，站在洗手台前，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身上那些粉色的痕迹。
拥有颜妗，和被颜妗拥有，心口的位置都是满的。
——
颜妗走的那天，天气很好。
贺蔚来送她到机场，两个人站在出发大厅门口，谁都没说话。
颜妗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攥着登机牌。
贺蔚来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她对面，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攥得指节泛白。
“就半个月。”颜妗说。
“嗯。”
“每天视频。”
“嗯。”
“不许不接电话。”
“嗯。”
颜妗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明明舍不得却死撑着不肯说的脸，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有点表情吗？”
贺蔚来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她伸手，把颜妗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很紧，但很短。短到颜妗还没来得及感受她的温度，她就松开了。
“到了告诉我。”贺蔚来说。
颜妗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走进出发大厅。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贺蔚来还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情还是淡淡的。可颜妗知道，她在忍。
颜妗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回去。
贺蔚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拨。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沉秋意发了一条消息。
【她走了。】
沉秋意秒回。
【我知道。美仪跟她一起去的。】
贺蔚来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
【你不想她？】
沉秋意没有回这条消息。过了很久，她才发了一句。
【我下周去伦敦谈生意。】
贺蔚来看着这行字，弯了弯唇角。谈生意？伦敦？她什么时候在伦敦有生意了？她没有拆穿，只是回了一个字。
【巧。】
沉秋意也回了一个字。
【嗯。】
颜妗到伦敦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傍晚。伦敦在下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她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那些红砖建筑和黑色出租车，忽然想起贺蔚来说过，她喜欢伦敦的雨。
手机震了。是贺蔚来的消息。
【到了？】
颜妗打字。
【嗯。下雨了。】
【多穿点。别着凉。】
颜妗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她想起贺蔚来送她走的时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明明舍不得，偏要装得无所谓。
明明想让她留下来，偏要说“嗯”。明明想抱她，偏只抱一下。她忽然有点想她了。才刚走，就想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颜妗每天都很忙。老师给她排了满满的课，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她每天回到酒店的时候，国内已经是深夜了。
她会给贺蔚来发一条消息，说“今天练了什么什么”，贺蔚来会回“早点睡”。有时候她会打视频电话，贺蔚来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她们会聊一会儿，聊今天吃了什么，聊伦敦的天气，聊老师说了什么。可她们都不说“我想你”。
贺蔚来不说，颜妗也不说。她们像两根平行线，隔着时差和距离，各自生活。
颜妗是在第四天知道林星也在伦敦的。那天她在酒店大堂等车，准备去上课。
林星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剧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了一下。
“颜妗？”林星先开口。
“星姐？”颜妗也笑了。
“你怎么在这儿？”
林星晃了晃手里的剧本。
“拍戏。外景在伦敦取，拍两周。”
她看着颜妗，“你呢？来玩？”
“来上课。声乐课，老师在这边。”
林星点点头。车来了，颜妗要走了。林星叫住她。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颜妗想了想。“好。”
晚上，她们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
林星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林星又问贺蔚来，她笑了笑，说“也挺好的”。
林星看着她，没有多问。吃完饭，两个人一起走回酒店。
伦敦的夜晚很安静，街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星忽然说：“她是不是不放心你？”
颜妗愣了一下。“谁？”
“贺蔚来。”林星的语气很平淡。
“上次在综艺后台，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颜妗笑了。
“她就是那个样子。谁靠近我，她都紧张。”
林星也笑了。
“那你跟她说，我对你没那个意思。让她放心。”
颜妗笑道：“嗯，这下她应该放心了”
她们并肩走进酒店。谁都没有注意到，街对面有人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