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动手
江与月悄无声息地靠近,借着断墙的阴影将自己完美隐藏。
她凝神细听:
“……妈的,这趟活儿真够累的,比上次那批瓷器重多了。”
“累点怕啥?干完这一票,够咱们逍遥好几年了。上次那批小件,在那边出手多顺利?价钱翻了几千倍。”
“还是老大路子野,能搭上那边的线。听说这次里面有几件硬货?青铜的?”
“青铜算啥,这次老大还搞来了好些粮……”
“嘘!小声点,不该说的别他们瞎说。管它什么货,运出去就是钱。”
“我们不去搬?”
“放心,有外面那俩搬着呢,时间完全来得及……”
“还是小心些,老大交代了,这批货……”
“院子里的黑子机灵着呢。”
屋内几人的对话,让江与月知道这竟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专门盗窃、走私国家文物的犯罪团伙。
而且已经成功过一次,尝到了甜头,这次是更大规模的作案,而且好像还不止走私古董文物。
这帮蛀虫,必须一网打尽。
她仔细观察这破败的小院。灯光那间屋子显然是“指挥部”兼休息室,旁边还有两间黑洞洞的屋子,估计是堆放“货物”的仓库。
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
就在江与月靠近矮墙准备翻进院子时,夜视镜里捕捉到靠近院门内侧的阴影里,有一团低矮的热源在缓缓移动——是狗,还是一条大黑狗。
那狗在阴影里左右晃动,角度刁钻,很难一枪命中,万一没放倒让它叫出声就全完了。
怎么办?
江与月大脑飞速运转,记忆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小东西”跳了出来。
心念一动,一个油纸包出现在手中,里面是几块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这正是当初在胡家,王翠花想用来算计她、被她机智掉包的那几块加了“料”的肉。
她当时觉得丢了可惜,说不定能废物利用,就顺手收进了空间,没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场。
她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纸把红烧肉包好,瞄准那看门狗所在阴影前方不远的一块空地,手腕用力一甩。
“啪嗒。”油纸包精准落地,发出细微声响。
阴影里的那条大黑狗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竖起耳朵,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空气中那诱人的肉香对它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它迟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异常,终于忍不住诱惑,快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直奔那油纸包。
它先用鼻子拱了拱,随即迫不及待地咬开油纸包,叼起红烧肉,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江与月屏息凝神,心中默数。王翠花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烈性迷药,发作极快。
果然,不到两分钟,那条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黑狗,脚步开始踉跄,眼神变得涣散,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然后“噗通”一声,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与月轻手轻脚地从断墙缺口闪身而入,落地无声。
她紧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亮灯的窗户下,侧耳倾听。里面还有四个人,似乎正在打牌,骂骂咧咧,气氛松懈。
她绕到房屋侧面,找到一扇虚掩的后窗,轻轻推开一条缝,一股劣质烟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烟雾缭绕,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注意力全在牌上,地上散落着几件用破布包裹的、形状各异的物件,隐约露出瓷器温润的釉光或青铜器冷硬的棱角。
她侧身,麻醉枪口从门缝探入,“噗”“噗”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离窗户最近的两个壮汉身体猛地一僵,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桌面上,碰倒了一旁的酒瓶。
“妈的!谁?”
“有情况!”
另外两个面对窗户的人反应极快,其中一人猛地抬头,正好看到窗外江与月一闪而过的身影,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同时厉声示警。
另一人离门较近,反应也快,一个矮身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噗。”第三枪射出,擦着那个滚地躲闪的人耳边飞过,钉在土墙上。
没中,麻醉枪不能用了。
江与月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等。
她当机立断,双手扒住窗沿,腰部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跃进了屋内。
屋内灯光昏暗,烟雾弥漫。那个滚地躲开麻醉针的壮汉已经爬了起来,满脸狰狞,抄起手边的一条长板凳就朝刚站稳的江与月砸了过来,风声呼啸。
江与月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侧身一闪。板凳越过她的肩膀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另一个原本想钻桌底的瘦高个也反应过来了,看到江与月是个女的,眼中凶光一闪,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怪叫着扑了上来,直刺江与月的腰腹。
腹背受敌。
危急关头,江与月的肾上腺素飙升,她知道自己力量远不如对方,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她看准那瘦高个刺来的匕首,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同时意念沉入空间。
一把黑乎乎、巴掌大小、沉甸甸的皮拍子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呼!”江与月借着下蹲矮身的势头,手腕狠狠一甩,皮拍子带着破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瘦高个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瘦高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脱手,他捂着自己瞬间变形的手腕,痛得满地打滚。
解决了匕首的威胁,江与月毫不停留,一皮拍子拍人太阳穴上,瘦高个直接躺倒。
那个拿板凳的壮汉一击不中,怒吼着再次抡起板凳横扫过来。
江与月就地一个狼狈的翻滚,险险避开横扫的板凳,板凳砸在桌子边缘,碎屑飞溅。翻滚间,她手中的皮拍子再次甩出,目标是壮汉的膝盖。
“啪!”一声闷响,皮拍子结结实实砸在壮汉的膝盖上。
“嗷!”壮汉痛得单腿跳了起来,脸上的横肉都扭曲了。但他凶性不减,强忍着剧痛,竟然张开蒲扇般的大手,狞笑着朝江与月抓来。
江与月刚刚翻滚起身,立足未稳,眼看就要被抓住,情急之下,她猛地将手中的皮拍子朝壮汉脸上狠狠拍去,同时脚下发力,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