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上门示威

第二天上午，家属院里比平时更热闹些，不少人家还在回味昨晚精彩的演出。

江与月正在厨房准备做甜点的食材。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江与月正在和面的手在毛巾上随意的擦了擦，去开门。

来人正是苏颖。

但与昨晚的狼狈和舞台上的精致截然不同，今天的苏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洗熨得一丝不苟的文工团演出军装。

深绿色的军装衬得她身姿挺拔，腰间的皮质武装带束出纤细的腰身，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帽檐下是一张刻意修饰过、显得既庄重又带着几分傲气的脸。

她甚至还精心化了舞台妆感的底妆和红唇，与这身严肃的军装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合感，看起来有一种油画的质感。

她这副打扮，不像来串门的，倒像是来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也可以说是来示威的。

“请问，宋团长在家吗？”苏颖站在门口，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目光扫过绿意盎然的小院，最后落在穿着普通家居服的江与月身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江与月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苏同志。真是不巧，他一大早就去团部了。”她语气平常，仿佛昨天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苏颖似乎早料到如此，脸上露出一抹“遗憾”，随即又扬起一个程式化的笑容：“没关系。其实，我主要是来找你的。”

“找我？”江与月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苏同志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文工团还有慰问家属个体的任务？”她的话里带着淡淡的调侃。

苏颖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维持着笑容，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软壳笔记本，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那倒不是。是因为这次慰问演出，我们团里需要收集一些军人及其家属的反馈意见，以便今后更好地为部队服务。我负责走访几位团级干部家庭。昨天……场合不太合适，所以今天特地过来补上，这也是我们文工团工作的一部分。”

她说得冠冕堂皇，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还隐隐点出了昨天是“场合不对”，而非她本人不对。

配合她这身极具象征意义的军装，仿佛她此刻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总军区文工团”这个组织。

江与月心中冷笑，收集反馈？还特地穿上军装，打扮得像要上台唱戏？这戏做得可真足。

她面上却不显，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原来是这样。那苏同志请进吧，院子里坐？”她指了指葡萄架下的石凳。

“不了。”苏颖却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那石凳，仿佛嫌不够干净或不够正式似的。

她快速瞥了一眼江与月挽起的袖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就几句话，问完我就走，不耽误你……干活。”

她将“干活”两个字咬得轻微，却足够让人听出其中的意味。

“行，苏同志请问。”江与月抱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倒要看看她能演出什么花来。

苏颖打开那个笔记本，煞有介事地开始提问，问题无非是“对昨晚哪个节目印象最深”、“觉得演出形式还有什么需要改进”、“对文工团工作有什么建议”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她一边问，一边状似无意地调整着站姿，让自己这身笔挺的军装和姣好的身材更全方位地展示在江与月面前，形成一种无声的对比和压迫。

阳光照在她肩章和武装带的金属扣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江与月神色自若，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完全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来完成任务的文工团成员对待。

苏颖问了几句，见对方完全不被自己的气势影响，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有些挫败。

她合上笔记本，决定切入“正题”。

她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关切的笑容，语气却拐了个弯：“看你一个人在家忙里忙外，真是辛苦了。宋团长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家吧？像我们文工团经常下部队演出，也见过不少军嫂，确实不容易。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更得多费心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是在暗讽她过得辛苦，比不上自己有光鲜亮丽的工作。

江与月笑了，语气轻松：“还好。家里事不多，我自己也忙得过来。再说，我们家即白虽然忙，但在家的时候家务一样没少做，挺省心的。”

苏颖的笑容僵了一下。

做家务？这怎么可能？宋即白那样一个冷硬严肃的团长？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一定是这个女人瞎说的。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那就好。不过，宋团长身份不一样，有时候需要出席一些场合，爱人同志也得注意一下形象，毕竟也代表着……呵呵。”她没说完，但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江与月的衣着，其含义不言而喻——你这副样子，带出去会丢宋团长的人。

江与月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颖这身过于“正式”的装扮，慢悠悠地开口：

“苏同志提醒得是。不过我觉得吧，军嫂的形象，更重要的是打理好后勤、支持丈夫工作、和邻里和睦相处。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把演出服当常服穿，走到哪儿都像要登台唱戏，显得……啧，有点浮夸，不太踏实。你说是不是，苏同志？”

“你！”苏颖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气得脸颊通红，她被江与月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精心营造的优越感和刻意制造的强烈对比，在对方平静却锐利的目光下，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人家根本不接茬。

她攥紧了手里的“反馈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帽檐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苏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江与月一定只是假装淡定，心里不知道有多嫉妒自己。

她不能就这么被激怒，否则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