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监视下的密谋
江与月开启人脸识别跟踪模式,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匆匆离开宋家的肖依曼。
它巧妙地利用房屋的阴影、电线杆和行道树作为掩护,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监视距离。
只见肖依曼没有去往常热闹的商业区,反而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街道上的邮电所。
她没有在公共电话前停留,而是直接进了一个单独的电话隔间。
无人机跟入室内,精准地悬停在隔间顶部,高清摄像头透过玻璃,牢牢锁定着隔间里肖依曼的身影。
江与月清晰地看到肖依曼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然后才拿起话筒,压低声音,神情紧张又带着一丝决绝。
她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似乎是要找的人不能立刻接听电话,所以需要等待。
过了几分钟,她再次将电话拨了出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随后便进入了正题。
肖依曼的声音很小,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方言,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内容,但从她频繁看表、反复确认地点的口型来看,明显是在约定次日与人会面。
“……明天……见面谈……”
“……北海公园……对,第三张长椅……”
“……上午……九点半……准时……”
“神秘兮兮,果然没安好心。”江与月看着传回的画面,眼神冰冷,同时迅速在纸上记录下关键信息。
通话时间不长,肖依曼很快挂断电话,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低着头快步离开邮电所。
记下这些信息后,江与月操控无人机继续尾随肖依曼返回宋家,确认她没有其他异常举动后,才悄无声息地将无人机收回来。
看着纸上记录的时间地点,江与月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思索。
“北海公园……倒是够僻静的。她这是要见谁?郑家的人?还是其他什么牛鬼蛇神?”
可以肯定的是,肖依曼在这个节骨眼上,避开所有宋家人,偷偷摸摸与人约在公园这种非正式场合见面,绝对不是在做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很可能是与她那个“对付整个宋家”的计划有关。
“想去密谋?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江与月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冷笑。她自然不会傻到亲自去蹲点盯梢,那太容易被发现,也降低了格调。
她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明天,她会提前让那只小小的“机械蟑螂”潜伏在约定的长椅附近。她倒要看看,肖依曼究竟要和什么人碰头,又在密谋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要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她就能在关键时刻,给肖依曼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等着看你明天演什么好戏。”江与月将纸条妥善收好,心中充满了知道猎物即将入网的笃定。
肖依曼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从江与月动用无人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无形的监视之下。
第二天,江与月早早便操控着那只微型无人机,让它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北海公园第三张长椅旁一棵大树的枝叶深处,摄像头调整好角度,静静等待。
吃完早饭,她果然看到肖依曼神色有些紧张,找了个借口匆匆出门了。
江与月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取出空间里的的显示屏幕,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大约一个小时后,屏幕画面中,肖依曼的身影出现,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在长椅上坐下。
不多时,一个穿着皱巴巴旧工装、眼神闪烁、透着股痞气的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两人压低声音交谈起来,但通过无人机搭载的高灵敏度收音器和音频处理技术,对话内容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不来找我,我也正要去找你。我没钱了,再拿点来。”那男人开口就是要钱,语气理所当然。
“怎么又要钱?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了吗?”
“用完了,再说,我要娶媳妇、盖房子。”男人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找肖依曼拿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肖依曼压低声音:“我前前后后给了你多少了?我哪儿还有钱?你是个无底洞吗?多少钱都不够用。”
“哼,没钱?”那男人嗤笑一声,耍无赖道,“那我娶不了媳妇、饿肚子,就只能去吃公家饭了。我去跟公安同志好好聊聊,十几年前,你是怎么让我把你那个继子,给拐到南边去,想要卖掉他的事儿。”
“你闭嘴。”肖依曼吓得脸色一白,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这种事也敢乱说。”
江与月在屏幕前挑了挑眉,这人是谁?而且听起来,宋即白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居然还真和肖依曼有关。
这真是意外挖出的陈年毒瘤。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清楚。”
“你说出去对谁都不好。”肖依曼咬牙切齿道。
“那我不管,反正我没钱活不下去了。”中年男人推开她的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肖依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也怕他真的狗急跳墙。
她眼神阴鸷地闪烁了几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好,钱我可以再给你,但你得再帮我对付一个人。事成之后,钱一起给你。”
“谁?”男人来了兴趣。
然后,江与月就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肖依曼嘴里吐出来。
紧接着,肖依曼像是豁出去了,将她恶毒的计划和盘托出:“先解决那个碍眼的江与月,然后……再找机会让那个老不死的‘自然’归西。宋建国那个没用的,到时候还不是任我拿捏?宋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母子的了。一步一步来,整个宋家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那男人听得眼睛发亮,贪婪地狮子大开口:“帮你做这么大、这么危险的事?行啊,事成之后,宋家一半的家产,得归我。”
肖依曼脸上肌肉抽搐,显然极其肉痛,但最终还是咬着后槽牙答应:“……好,一半就一半。”
屏幕前,江与月气极反笑,眼神冰冷如霜。她在心里冷冷回应:“你们倒是分配得挺高兴?是你们的吗,就开始分配了。问过爷爷了吗?问过法律答不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