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樊胜美要离婚

随后，宋老爷子将目光重新定格在宋跃身上。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新办理的户口簿，放在桌上，推向宋跃的方向：

“宋跃，你们一家的户口，已经迁出宋家的户口簿。这里是你们的户口本。给你们三天时间，找好住的地方，搬出宋家。”

宋跃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和一丝哀求：“爷爷……”

宋老爷子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眼神疏离而淡漠：“不要再叫我爷爷了。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们兄妹……本来就不姓宋。拿到户口本，你们是改姓也好，不改姓也罢，都和我们家没关系。”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宋跃与宋家名义上最后一丝联系。

宋跃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那本户口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餐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宋文岚压抑的抽泣声和宋文清粗重的喘息声。

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映照着满桌未曾动几筷子的菜肴，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宋老爷子宣布完决定后，餐桌上落针可闻，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各异。

宋文清梗着脖子，似乎还想争辩什么，被他旁边的宋文岚在桌下死死拽住了衣角。

宋文岚飞快地瞥了一眼面色沉肃的爷爷，又怯生生地看了看坐在对面、事不关己般慢条斯理喝着汤的江与月，低声对宋文清道：“哥，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脸色变幻不定的樊胜美猛地抬起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啪”地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转向身旁魂不守舍的宋跃，斩钉截铁地说道：“宋跃，我们离婚。”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宋跃像是没听清，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茫然地抬头：“……什么？离婚？为什么要离婚？”

樊胜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视线扫过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宋老爷子，又落回宋跃脸上，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

“为什么？你耳朵聋了吗？你都不是宋家人了。一个马上就要被赶出家门、自身难保的拖油瓶，我凭什么还要跟着你吃苦受罪？”

她这话说得极其现实且难听，连一旁看戏的江与月都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樊胜美，倒是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演绎得淋漓尽致。

宋跃被妻子当众如此羞辱，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之下，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突然口不择言地吼道：“那你呢？你就家境很好了？你也不是樊家亲生的。不过是樊政委家收养的战友遗孤。都不是亲生的，半斤八两，谁能嫌弃谁？”

这话一出，樊胜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指着宋跃，手指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你……你知道什么？”

宋跃见她这反应，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哼道：“我什么都知道。你和你姐一直不和睦，不是因为你姐嫉妒你，而是因为你占用了人家的资源。你没事动不动就回娘家，还不是为了让外人以为樊家多么看重你，其实人根本就不怎么搭理你。怎么，只准你嫌弃我，不准我揭你的底？”

“我是亲生的，我姓樊。”樊胜美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说服所有人，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声音极大，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感。

坐在她旁边儿童椅上、正懵懂玩着勺子的小女儿宋小贝，被妈妈这狰狞的模样和巨大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在压抑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樊胜美的吼声和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让餐厅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宋老爷子皱了下眉，显然对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感到不满。

他看向樊胜美，语气冷淡地说：“够了！这里是宋家，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地方。”

樊胜美被宋老爷子这么一说，脸一下子白了。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可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她咬着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眼中的愤怒和委屈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宋小贝的哭声越来越大，引得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樊胜美看到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母爱取代。她赶紧抱起孩子，轻声哄着，可自己的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宋跃看着樊胜美抱着孩子哭泣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透了她的心，可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口不择言。

他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站在原地，一脸懊悔。

餐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宋老爷子再次开口：“都别闹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各自回去好好想想未来的路怎么走。”宋老爷子说出的话，如同板上钉钉，已经没有回旋余地。

樊胜美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宋跃一眼，一把抱起还在哇哇大哭的宋小贝，转身就冲出了餐厅，连背影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怨气。

宋跃看着妻女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地垮下肩膀，也跟着踉跄地走了出去。

餐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宋老爷子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宋文清和宋文岚，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你们呢？”

宋文清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懑，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开口——

“爷爷！”宋文岚急忙抢在他前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哥哥没意见，都听爷爷的安排。”

江与月端起汤碗，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自己审视的目光。

她看着对面努力表现得温顺的宋文岚，心里暗忖：哟，这宋文岚，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没脑子的样子，关键时刻，倒是比她那个冲动易怒的哥哥识时务得多。宋文清空有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对比起来，简直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