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夜里的黑影
她立刻放下手柄,动作利落地将散落的零食包装袋收拾干净,接着,快步走进浴室,拧开热水龙头,迅速洗漱了一番。
对着镜子,她看着自己红润的脸颊,心念一动。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从明亮的浴室切换到了昏暗、透着寒意的卧室。
简单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炭火味,与刚才空间里的舒适判若两个世界。只有桌上那盏罩着碎花布罩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外界的寒意立刻包裹上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与月快步走到炭炉边,见炉子里的炉火已经有些微弱了。
她拿起掏火棍,熟练地掏了掏炉灰,添上几块新炭。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黑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带来些许暖意。
她哆嗦着钻进冰冷的被窝,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灌满了滚烫热水的橡胶热水袋,热水袋外面细心地套着一个柔软的棉布套子,不会烫到皮肤,又能让热水袋冷得慢一些。
她将热水袋紧紧捂在怀里,冰冷的被褥接触到温暖的身体和热水袋,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感受着怀里的热源一点点驱散寒意,心里想着:
幸好想起来了。要是宋即白真的半夜三更突然回来,看到的却是一个空荡荡、冷冰冰的房间,被窝里连点热气都没有……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场景。
以他的敏锐和那严谨过头的性子,会怎么想?一个大活人,寒冬腊月的大晚上,不在房间里,能去哪?她要怎么解释?
“空间”这个金手指,是她绝不能暴露的底牌,哪怕是对宋即白。
怀里的热水袋温度正好,熨帖着微凉的小腹,冰冷的被窝也渐渐有了暖意。
身体暖和起来,神经放松下来,一阵倦意袭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着热水袋,听着窗外隐约的风声和炉火的细微声响,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睡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凌晨的寒风夹杂着雨雪在窗外呼啸。
一个高大的黑影,融入了这浓稠的夜色,利落地翻过宋家院子的围墙,落地无声。
他显然对这里熟悉至极,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江与月房间的门外。
他没有敲门,而是熟练地掏出一把钥匙,极轻地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黑影敏捷地闪入,随即反手将门关严,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
他站在门边,适应了一下室内的黑暗,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投向床铺。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他能看到被子里鼓起的一团,以及露在外面的几缕乌黑发丝和半个光洁的额头。
宋即白紧绷了半个多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冰冷的眉眼软化,深邃的眼底漾开一层柔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温暖,但指尖在即将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猛地顿住,收了回来。
他记起自己一身尚未散尽的寒气,贸然靠近总是会冰着她的。
宋即白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转身,先是走到炭炉边,用掏火棍轻轻掏了掏炉膛里的炭灰,又添了几块新炭进去,让炉火光重新旺盛起来,橘红的火光跳跃着,驱散寒意,也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旁边的洗漱间,就着暖水瓶里的热水,快速地洗漱了一番。
再次回到房间时,他脱下了厚重的棉服和毛衣,最终露出只穿着贴身背心的上身。
结实的胸肌和臂膀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但左边肩膀处,一圈洁白的绷带格外显眼,隐隐还透出一点淡红的血迹。
他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被热水熨帖过的暖意,小心地躺了进去。
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人揽入怀中。娇小柔软的身体贴合着他宽阔的胸膛,发顶传来的熟悉馨香,让他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动静惊扰,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模糊地呓语中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即白?”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立刻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是我。”
江与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努力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试图在黑暗中看清男人的模样。
熟悉的眉眼,紧抿的薄唇,不是宋即白又是谁?
“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像羽毛轻轻挠过他的心尖。
“嗯。”宋即白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感受着这一刻的温软亲昵,“回来了。”
江与月敏锐地耸了耸鼻子,除了他身上清冽的寒气,还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药味。
她眉头立刻蹙起:“你受伤了?”
“肩膀上,一点小伤,不碍事。”宋即白回答得轻描淡写,试图将她重新揽紧。
江与月却不依,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缠着绷带的左肩。纱布的粗糙触感传来,她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还有哪里受伤了?我要检查。”
宋即白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低低地笑了笑,带着几分纵容和不易察觉的宠溺:“只有肩膀而已。随便你检查。”
得到允许,江与月的手便开始在宋即白身上摩挲起来。
带着凉意的指尖隔着单薄的背心,从他坚实的胸膛缓缓向下,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仔细地摸索着,感受着布料之下紧绷而温热的肌肤,生怕遗漏任何一处可能的伤痕。
她认真的检查,对宋即白而言却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酷刑。
那细软的手指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隐晦的火苗。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弄痛你了吗?”江与月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问。
宋即白却将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脖颈处,用力蹭了蹭,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声音喑哑:“是痛……还是别的什么,你不知道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压抑不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