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林琅上门
日头渐渐升高,隔壁厨房里传来切菜、剁肉的声音,肉香味也一阵阵飘过来。两位婶子手脚麻利,显然是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晚上的暖房宴。
闻着这香味,江与月也来了兴致。
正好,有隔壁这顿宴席挡在前面,她今天就是做再多肉菜,也不会有人觉得她奢侈浪费了。她利落地系上围裙,从空间里拿出食材,巧妙地混入自家存货,也准备大显身手。
她先用砂锅慢火炖上了一个酸萝卜老鸭汤,里面加了爽脆的海带丝,开胃又滋补。
接着做了一个鲜香的芋头烧鸡,芋头吸饱了汤汁,软糯香甜。
想了想,又做了个费工夫但好吃的糯米排骨,糯米晶莹剔透,包裹着鲜嫩的排骨。
最后,清蒸了一条活鱼,淋上蒸鱼豉油和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宋即白中午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满屋诱人的饭菜香,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几个硬菜,有些惊讶地笑了笑:“今天是什么日子?吃得这么丰盛。”
江与月正端着最后一道炒时蔬出来,闻言朝隔壁方向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没什么特别日子,就是……有‘挡箭牌’的日子。”隔壁请客做大鱼大肉,她跟着吃好点也不会引人注目。
宋即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含笑,故意道:“我还以为是我忘了什么重要日子。”
江与月把汤放下,一本正经地说:“非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想吃肉的日子,算不算?”
宋即白看着她那故作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算。”他顿了顿,带着毫无原则的纵容补充道,“想吃什么就做,不用找理由。”
江与月弯起了眼睛:“嗯。”
两人相视一笑,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又融洽。
……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驱散了早春的一丝寒意。
江与月把院里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摆上了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几样从燕京带回来的精致点心和一小碟果干。
小福来不知何时醒了,正眼巴巴地望着石桌上的点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江与月被它逗笑,捻起一小块枣泥糕放在掌心,小福来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叼走,跑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她找出纸笔和几份待翻译的资料,准备一边享受日光浴,一边工作,顺便撸撸吃完点心趴在她脚边打盹的小福来。
刚翻开书页没一会儿,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江与月有些意外,这个点谁会来?她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隔壁新搬来的林琅。
林琅脸上原本挂着准备用来交际的、温婉得体的微笑,但在看清开门的是江与月的瞬间,那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毫不掩饰的震惊,甚至脱口而出:“居然是你!”
江与月挑了挑眉,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好笑,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常:“是我啊?怎么了林同志,看到我很意外?”
林琅跟着走进院子,眼神里的惊疑不定还没完全散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当初在火车上,你怎么不说你也在这个军区?”
江与月笑了笑,引她在石桌旁坐下,随手给她斟了一杯香气袅袅的茉莉花茶,自己则慵懒地坐回原位,将蹭过来的小福来抱在膝上,才慢悠悠地道:
“林同志,你当时只说去穗城随军,可穗城有好几个军区驻地呢,分布在不同地方,我怎么会知道你说的恰好就是这个家属院?”
林琅一时语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这个小院。
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菜畦,冒出嫩芽的葡萄藤,干净舒适的石桌凳,以及眼前这个穿着简单家居服却难掩精致气质从容的女人。
她正姿态闲适地抱着猫,午后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那份从容与惬意,与她记忆深处某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瞬间重合。
这让林琅的内心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通身的气派,这待人接物时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态度,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分明就是她上一世那出身高贵、嫁入公府成为世子妃,处处压她一头,让她在整个后院生活中都感到窒息和憋屈的大嫂才有的派头。
难道……大嫂她也来到这个世界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上一世,她虽是侯府大小姐,可也费尽心机才嫁入公府成为二少夫人。可在那位出身更高、才华横溢、手段高超的大嫂面前,她永远像个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被压制的命运。
巨大的心理阴影让她在面对这张相似气场的脸时,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了畏惧和退缩。
她下意识地收敛了在火车上还有的那些小心思和小算计,言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甚至有点讨好:“江同志这院子打理得真好,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不知江同志娘家是……?”
江与月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她话里有话,似乎想套自己的来历。
她心下觉得好笑,打着哈哈敷衍过去:“普通人家罢了,没什么特别的。”她不想多谈原主那糟心的家庭背景。
林琅见她不愿多说,心里更是一沉,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她不敢再追问,毕竟上一世被大嫂压制了一辈子,对大嫂的畏惧刻骨铭心,这一世遇到气场如此相似的人,她竟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她只好讪讪地岔开话题,目光落在石桌的书本上,问道:“江同志平日里若无事,都在家里做些什么消遣?”
江与月随手拿起一本外文书籍,指了指:“做点翻译工作,赚些零花钱。”
林琅凑近一看,只见书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一阵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她前世所学不过是女戒女则、琴棋书画也并不算精通,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是刺绣而已,她何曾见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