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如果是你呢（谢谢催更和礼物，周末加更一章）
宋即白准时踏进家门，闻到满屋饭菜香，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他先去洗了手，然后走进厨房，盛好两碗米饭端出来。
坐下后，他习惯性地开始给江与月剥虾，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去掉虾头和虾壳，将完整的虾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江与月一边享受着自家男人的服务，一边忍不住开始吐槽上午的见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忿：“我说宋团长，你们团里的人，是不是都缺根弦儿？一点男女边界感都没有的吗？”
宋即白剥虾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怎么了？”
江与月便把上午在海边看到的一幕，从有人落水、秦川跳海救人，到后来秦川将人护在怀里、甚至公主抱去卫生所的事情，如实地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秦川明明有未婚妻周佳宁，却还和那个女同志举止亲密，毫无边界感。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救人的时候也就罢了，人都醒了，周围那么多女同志，他非要自己抱着，还说什么‘我会负责’，负责个鬼啊！他对得起周佳宁吗？”
宋即白听着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秦川救人以及后续那番“负责”的言论，眉头越皱越紧，剥虾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等江与月说完，他沉声道：“这件事，是秦川处理不当。公私不分，界限模糊。我下午就找他谈话。”
江与月夹了块辣炒蟹，啃着蟹腿，哼了一声：“你看吧，我都能猜到他会怎么说。他肯定一脸痛苦地说，‘团长，我对不起佳宁，但我不能不负责啊，众目睽睽之下，我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听着挺爷们儿是吧？其实就是渣。”
宋即白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碟中，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秦川不是冲动的人，他做事有自己的考量。”
江与月撇撇嘴，显然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考量？他能有什么考量？考量怎么跟未婚妻解释，还是考量怎么跟怀里这位‘特殊缘分’的女同志发展后续？”
她夹起宋即白剥好的虾仁，愤愤地咬了下去：“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教育他。经过这件事，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秦川，根本配不上周佳宁。渣，太渣了。”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带着满满的鄙夷。
宋即白正准备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语气有些无奈：“与月，你说‘渣’的时候，能别直勾勾地看着我说吗？”他感觉自己被无辜波及了。
江与月挑眉，故意逗他：“怎么？对号入座了？”
“绝对没有。”宋即白立刻否认。
他只是觉得，江与月此刻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明明是在为别人的事情生气，却偏偏用那样控诉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他放下筷子，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试图让她消消气：“好了，别气了。他渣，又不是我渣。”
江与月却不打算放过他，凑近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带着点拷问的意味：“那宋团长，我问你，要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办？也跳下去救人，然后抱着人家姑娘说负责？”
宋即白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我肯定不会一个人出现在那种容易发生意外的海边。”他首先排除了触发事件的可能性。
“假设！假设你就是一个人的情况下遇到了呢？”江与月不依不饶。
“周围一定会有其他群众或者战友。救援和后续安置工作，会按流程交由更合适的人处理。”他的回答严谨得像是在做作战报告，完全堵死了任何产生暧昧的可能。
江与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也不再追问了。
她不是相信宋即白说的话，她是相信宋即白的理智和责任感，更相信自己。
要是哪天宋即白的路真的走歪了，哼，埋了就是！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心里凶巴巴地想，脸上却笑得异常甜美。
她岔开话题，带着点八卦：“说起来，秦川交上去的那份结婚申请，还能撤回来吗？”
“报告还没正式批复下来的话，可以申请撤回。”宋即白回答道，随即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觉得……他会撤回，然后换一个人申请？”
“不然呢？”江与月耸耸肩，“他都当众宣布要‘负责’了，难道还能一边跟周佳宁结婚，一边心里装着对另一个女人的‘责任’？那对周佳宁不是更残忍？”
宋即白沉默了片刻，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上的迅速转变，最终只是评价道：“这也太儿戏了。”
江与月却忽然笑了，望进宋即白深邃的眼眸里：“儿戏吗？宋团长，你忘了？我们俩结婚，一开始不也挺‘儿戏’的？我直接在联谊会上说找到你说‘宋即白，结婚吗？’……”
听她说完，宋即白的目光沉静而专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与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本来选择的就是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只是你恰好先开口了。”
她看着宋即白，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所以，那一场看似她主动“碰瓷”的军婚，或许早就是他默许甚至期待的结果。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而缠绵，连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似乎都染上了一丝甜意。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宋即白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当时没意识到，只是看到你就想要靠近。”
他轻笑一声：“你那时候看起来那么有勇气，我想，和你结婚这件事听起来挺不错的。”
江与月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满满的宠溺与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