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劝慰周佳宁
“秦川啊秦川，”江与月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嫂子，感情的事……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楚。”秦川试图辩解，声音苍白无力。
江与月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他：“说不清楚？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说清楚。秦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从你把莫玉燕从海里捞上来那天起，你对周佳宁还有几分真心？”
她顿了顿，看着秦川愈发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你现在让我去劝她？我怎么劝？劝她大度一点，成全你和你的‘救命恩人’？还是劝她识趣一点，别挡着你的‘英雄救美’后续剧情？”
秦川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憋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佳宁，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江与月挑眉，“让她自己猜？猜你为什么突然变卦，猜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她？秦川，你这不是解决问题，你这是在逃避责任。”
秦川上前一步，几乎是恳求道：“嫂子，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佳宁她……她性子软，你去跟她说，她或许能听进去一些。”
“行了，”江与月打断他，“我会去找佳宁说说话。但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帮你‘劝退’她。佳宁是个好女孩，聪明，漂亮，有才华，她的人生不该被你们这点破事儿困住。”
“嫂子……”秦川还想说什么。
“行啦，我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嫂子。”
秦川心事重重地离开，江与月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目光却落在正揣着爪爪、窝在沙发角落打盹的小福来身上。
小家伙一身蓬松的长毛，像个小毛团，碧绿的眼睛眯着，显得格外无辜可爱。
她心念一动，走过去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福来捞进怀里。
还有什么糟糕的心情，是毛茸茸的萌物不能治愈的呢？她就不信，有人能抵抗得住小猫咪的“魔力”。
抱着猫，锁好门，江与月径直去了军区招待所，找到了周佳宁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带着鼻音的细弱回应：“谁啊？”
“佳宁，是我，江与月。”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周佳宁苍白憔悴的脸。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显然已经哭了很久，看到江与月，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嫂子……”
江与月什么都没问，也没说安慰的话，直接就把怀里软乎乎、暖烘烘的小福来塞到了周佳宁怀里：“给，抱着。手感特别好。”
猝不及防被塞了个毛团子，周佳宁下意识地接住。
小福来似乎有点不满被打扰清梦，爪子扒拉着周佳宁的胸口，昂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瞪着圆溜溜、清澈如玻璃珠的眼睛，冲着这个陌生的两脚兽“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带着点小委屈和小好奇。
掌心传来猫咪温暖柔软的触感和细微的震动，周佳宁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生命，下意识地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触动：“嫂子，它……好可爱啊……”
“它叫福来，是只半岁的小三花，特别好摸。”江与月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回手把房门关上，自顾自地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它脾气好，很乖的，你可以随便蹂躏它，它最多也就喵喵叫几声抗议。”
周佳宁抱着小福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福来的背，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和宣泄的出口，慢慢地把脸埋进了小福来柔软温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猫咪身上带着阳光的干净气息，那柔软的毛发和温热的体温，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江与月就安静地坐在对面，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掌心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周佳宁。
她没有说任何大道理，也没有指责秦川，只是提供了一个安全、安静的空间，和一只治愈系的猫咪。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福来被“蹂躏”得时不时发出的、带着点无奈又享受的“喵呜”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佳宁才抬起头。
她的眼眶依旧很红，但之前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似乎被怀里这个小生命吸走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和疲惫。
她轻轻顺着小福来的毛，把它更紧地抱在怀里，低声道：“谢谢嫂子。”
江与月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要我说啊，男人这东西，有时候就跟不听话的小猫咪似的。”她原本想说不听话就“噶了算了”，但瞥见周佳宁那文静秀气的样子，临时改了口，“这只不听话，撸着不顺心，那就换下一只好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周佳宁被她这匪夷所思的比喻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笑容还带着苦涩，但总算驱散了些许阴霾：“嫂子……你这比喻，好……好形象。”
她想象了一下秦川变成一只傲娇不听话猫咪的样子，心里的郁结似乎真的松动了一点。
江与月看着她终于露出笑容，心里也松快了些，继续说道：“你看，小福来都知道，谁对它好它就跟谁亲。人也一样，值得你珍惜的人，不会让你在原地苦苦等待和猜测。秦川他现在拎不清，是他的损失，不是你的。你周佳宁这么优秀，燕京那么多青年才俊，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比秦川好的？”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周佳宁倒了杯水：“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的人生舞台大着呢，犯不着困在这方寸之地的儿女情长里。”
周佳宁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福来，轻声道：“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