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看起来是吃不起饭吗
江与月可没兴趣听她念经,眼看莫玉燕嘴唇微动,她立刻抬手做了个打断的动作:“啊,不好意思,我这会儿真有事,得赶紧走了,你忙着啊。”
说完,也不等莫玉燕反应,江与月脚步轻快地绕过地上的杂物,径直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莫玉燕看着江与月走远,脸上那点伪装的愧疚和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嘲讽。
她哼了一声,低声自语:“装什么大度。什么不伤心,什么挺好的……不过就是在人前强撑面子,不愿意让别人看笑话罢了。”
她拢了拢身上那件从超市空间精心挑选出来的“时髦”连衣裙,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哼,离了秦大哥,我看她周佳宁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嫁了。”
她自觉在江与月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憋着气,转头对搬东西的战士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点指点江山的架势,仿佛这样才能彰显她即将成为副团长夫人的身份。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却也只能应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莫玉燕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被搬进来的家具,想象着自己以后在这里当“副团长夫人”的日子,嘴角又忍不住向上扬起。
她瞥了一眼江与月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想:也不知道你这个团长夫人能当多久,等着瞧,总有你求到我的时候。
而另一边,江与月走到赵淑琴家门口,敲开门,对着迎出来的赵淑琴,无奈地笑了笑:“碰见新邻居了,说了两句话。”
赵淑琴一看她这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压低声音:“是莫玉燕?怎么样,好相处吗?”
“好不好相处,要相处后才知道。”
……
江与月本以为,自己平日里深居简出,和那位即将入住的莫玉燕井水不犯河水,能相安无事。却没想,这天下午,秦川就领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莫玉燕敲开了她家的门。
莫玉燕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在这家属院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在进门后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客厅,掠过那摆放整齐的细瓷茶杯、窗台上生机勃勃的茉莉花,以及屋里几样看似普通实则透着雅致的摆设时,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寒暄两句,秦川有些不好意思道:“嫂子,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我和玉燕这不快要办酒了嘛,想请你在宴席那天,帮忙掌勺,做几个菜。”
江与月正拿着陶瓷杯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她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川:“什么?让我去帮忙准备你们宴席的菜?”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秦川是哪来的脸皮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
秦川似乎没察觉到她的不悦,陪着笑脸道:“嫂子,我知道你做饭的手艺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反正你每天也要在家里做饭,就顺便帮帮忙嘛,也就多炒几个菜的事。”
“秦川,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做两个人的饭菜和做几十个人的酒席,那是一回事吗?光是备菜、烧火、掌勺就能累掉半条命。我当初和宋即白结婚,图省事都是在食堂办的,你们也可以去食堂啊,何必舍近求远来找我?”
莫玉燕在一旁接过话头,声音娇柔,话却带着软钉子:“嫂子,我以为凭着宋团长和我们家川哥这么好的战友关系,你应该会主动帮忙才是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与月嗤笑一声,半点不接招:“笑话。秦川和宋即白是战友,那是他们男人的事。我跟你们可没这份交情,凭什么要揽这一身骚……哦不,是一堆事在身上?秦川,你好意思跟我开这个口?”
秦川被她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讷讷道:“嫂子,主要是玉燕知道你做饭好吃,才想着请你帮忙,也想让来喝喜酒的战友们都见识见识你的能干……”
“免了,”江与月抬手打断,语气干脆,“我做饭好不好吃,我自己和宋即白知道就行,不需要让别人知道来证明。”
莫玉燕没想到江与月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嫂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是白让你帮忙,到时候给你算工钱,你看怎么样?办完酒席剩下的鸡鸭鱼肉,你都可以带走,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江与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接看向秦川:“秦川,我看起来像是吃不起饭了吗?还是说宋即白已经落魄得养不起我了?还需要捡你们酒席上剩下的东西才能过日子?”
秦川赶紧拉了一下莫玉燕的胳膊,急道:“嫂子,玉燕不是这个意思……”
江与月却不想再听他们唱双簧了:“办的起酒席就办,办不起就别办。跑来让我去给你们当免费厨娘,还想用剩菜打发我?我看着很像那种围着锅台转、任人使唤的煮饭婆吗?”
秦川见状,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一个劲儿地给莫玉燕使眼色,又对着江与月连连道歉:“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是我们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
江与月冷冷地看着他们:“没什么往不往心里去的,话我已经说明白了,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说完,便起身,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莫玉燕被她这强硬的态度激得心头火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江与月,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做顿饭吗?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我们好心请你,是给你面子。”
江与月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面子?我江与月的面子,还不需要靠给别人当厨娘来挣。倒是你们,求人办事,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也好意思谈面子?”
秦川见莫玉燕彻底撕破了脸皮,赶紧拉住她,对着江与月赔笑道:“嫂子,玉燕她也是急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秦川是见识过这位嫂子的能力和手段的,见她真动了怒,心里一凛,知道这事办不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不敢再纠缠,几乎是半拖着莫玉燕,狼狈地退出了江与月家的院子。
江与月“砰”的一声关上院门,将那对不速之客隔绝在外,胸口因为刚才的争执微微起伏。
她真是没想到,秦川和莫玉燕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