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小组成员
手续办完,毛书记带着她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门牌上新钉着“涉外经济合作小组”的牌子。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正在一起讨论。见毛书记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各位,介绍一下,”毛书记朗声道,“这位是江与月同志,我们小组的副组长。她虽然年轻,但对国际市场和工艺品出口有独到的见解,而且这个项目最开始也是她提出的。今后小组的日常工作,由她负责统筹。”
众人纷纷鼓掌表示欢迎,但江与月敏锐地捕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质疑;旁边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同志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小江,这位是王明远同志,”毛书记指着眼镜男介绍,“这位是李兰英同志,这位是……”
根据大家的自我介绍,女主初步了解了小组成员:
王明远(男,约45岁),原穗交会资深质检员。
李秀兰(女,约28岁),外语学院高材生,精通英语,略通俄语。干部家庭出身,自信干练。
周伟(男,约35岁),原省外贸局干事。
孙为民(男,约50岁),老革命转业干部,与各地基层单位、生产合作社人脉颇广。
赵晓华(女,约22岁),美术院校毕业生,擅长素描、色彩和图案设计。
陈冬(男,约25岁),高中毕业,心思缜密,擅长档案整理和会议记录。
刘建业(男,约30岁),复员军人,做事雷厉风行,动手能力强。
大家互相认识后,毛书记示意大家坐下,开始介绍项目情况:
“我们小组的任务,是在把我们的传统工艺品卖到世界各地……我们要做的,就是搭建起这座桥梁,一方面深入挖掘省内乃至全国的优质工艺资源,筛选出符合国际审美和质量标准的产品;另一方面,研究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市场需求、文化差异以及贸易政策,制定针对性的出口策略。我们还要解决包装、运输、报关等一系列实际问题,确保产品能够顺利抵达海外消费者手中……”
她讲话时,江与月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想来能进入小组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每个人都充满热情和干劲。
毛书记讲完后,看向江与月:“小江,你有什么想法?”
江与月从容开口:“我认为,我们不能只停留在传统的工艺品输出上。国际市场更需要的是将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相结合的产品。”
她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比如刺绣,可以不再局限于屏风、挂画,而是应用到时装、家居饰品上。我们要做的,是让古老的技艺焕发新的生命力。”
“这太冒险了。”王明远立即反对,“外宾来要的就是传统的中国工艺品。搞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万一卖不出去,责任谁负?”
“王同志说得对,传统不能丢。”江与月不急不躁,“但我们要考虑可持续性。单靠猎奇心理,订单做不长久。只有让工艺品融入现代生活,才能形成稳定的市场需求。”
李兰英插话:“可是我们对国际市场了解有限,怎么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这就需要我们做足功课。”江与月从包里拿出几份资料,“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国际流行趋势。另外,我建议我们先小批量试产,先在穗交会上试水,再逐步走向更大的国际性博览会扩大口碑。”
毛书记赞许地点头:“小江的思路很清晰。既要守住传统,也要敢于创新,这件事就按她说的办。”
有了毛书记的支持,质疑的声音小了不少。
毛书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成员,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江与月身上,带着鼓励与期许。
“好了,人都认识了。小江啊,小组的具体工作和任务分配,就由你来安排。我那边还有个会,就先走了。”毛书记拍了拍江与月的肩膀,又对众人道,“大家要积极配合江副组长的工作,争取我们的项目早日打开局面。”
毛书记雷厉风行地离开了,办公室门一关上,屋内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资历最老的王明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发难:“江副组长,恕我直言。我们小组肩负的是涉外经济创汇的重任,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在各自领域深耕多年的?你看上去这么年轻,不知道之前在哪方面有突出的建树,或者有什么过人的资历,能让我们大家放心地把这么重要的项目跟着你干?”
这话问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江与月“德不配位”。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与月身上,李兰英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江与月面色不变,心中早有预料。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王明远审视的视线:
“王明远同志,你的担忧我可以理解。论年纪,在座各位很多都是我的前辈。但资历,从来不代表绝对的能力。汉代的霍去病,十九岁封骠骑将军,横扫匈奴,建功立业;周瑜二十四岁督军赤壁,奠定三分天下之势。他们当时,难道会因为年轻就被质疑不能领兵吗?”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毛书记将这个担子交给我,是信任。这份信任,是基于我对这个项目提出的初步构想,也基于她对我个人能力的判断。我能不能做好,需要用接下来的工作和成果来证明,而不是在事情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由谁来断定我不行。”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王明远身上:“王明远同志,你觉得,是你更了解我的能力,还是力排众议、亲自点将的毛书记更了解?”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不卑不亢,既回应了王明远质疑,又巧妙地把毛书记的权威立在了前面,堵得王明远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更尖锐的话咽了回去,悻悻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