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可太坏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莫玉燕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江与月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她就是要击溃莫玉燕的心理防线,让她陷入到自我怀疑中永远无法出来。
现实中那么多精神病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被逼的。你永远无法想象,语言究竟有多么大的攻击力。
有些话不需要声嘶力竭,却能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人的理智,直到最后一丝坚持也土崩瓦解。
江与月看着莫玉燕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对方先出手,那就不要怪她反击了。
她拿起茶壶,往自己空了的杯子里续上茶水,氤氲的水汽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莫玉燕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大脑里一片混乱,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记忆,此刻却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渐渐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是自己的大脑出了问题,编造了那些不存在的记忆?
虽然是炎热的夏天,莫玉燕却只感觉到浑身冰冷。她踉跄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门口走去,她需要离开这里,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梳理一下这混乱的思绪。
江与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回头。她知道,莫玉燕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她找人帮她梳理思绪或许还有可能从自我怀疑中走出来,如果她自己想的话……
江与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就永远也走不出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生中最重要的功课就是学会接受自己,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全然地接受自己。
莫玉燕此刻显然陷入了后者的困境——她既无法接受自己“穿越者”身份的崩塌,又在江与月的层层引导下,开始对自我认知产生根本性的怀疑。
这种怀疑一旦生根,便会击溃她的理智,让她在每一次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时,都忍不住拷问其真实性。
“哎呀,我好坏。”江与月捧着自己的脸笑得开心。
要问江与月为什么能娴熟地使用这样一套心理暗示的手法,那就归功于前世的自己看的书太杂了。
比如说《犯罪心理》。
书里详细剖析了各类犯罪者的心理防线是如何构建与崩塌的,那些通过语言暗示、信息干扰来击溃对方认知的技巧,如今用来对付莫玉燕简直是恰到好处。
……
莫玉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宋家小院,那背影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踉跄而慌乱。
江与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莫玉燕刚才用过的那个茶杯,走到厨房水槽边,拧开水龙头,用清水细细冲洗。
这样一来,她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不会再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人了吧?江与月心里想着,我也能落个清静了。
将洗净的茶杯倒扣在沥水架上,她心情颇好地从空间里取出一盘冰镇过的荔枝,又拿出那台可以伸缩的“闺蜜机”,找了个轻松的节目,一边剥着清甜多汁的果肉,一边悠闲地看着。
等到窗外的日光不再那么毒辣,变得温和起来,江与月关掉屏幕,伸了个懒腰。她戴上宽檐草帽,拿上小巧锋利的园艺剪刀走到院子里。
院子一角,葡萄架郁郁葱葱,茂密的叶片下,隐藏着一串串沉甸甸、翠绿翠绿的葡萄。
葡萄长势极好,只是果粒挨挨挤挤,过于密集了。
江与月仔细端详着,开始动手疏果。
她小心地调整着果穗的松散度,确保每一颗果子都能享受到充足的阳光,又精准地剪去那些明显瘦小、发育不良或形状畸形的果粒。
这项工作需要耐心和细致,她做起来小心翼翼。
看着经过梳理后显得疏密有致的葡萄串,她开始盘算起来:“这一边的几串,等成熟了送给林琅、淑琴还有崔伯母和梅姨她们尝尝鲜;这一边的,留着自己吃;另一边的,到时候可以摘下来,试着酿些葡萄酒。”
疏完果,身上微微出了层薄汗。
闪身进入空间简单冲洗了一下,看看时间,也该准备晚饭了。
夏日炎炎,江与月没什么胃口,准备做些简单的菜式。
她先用高筋面粉和了面,耐心地一遍遍揉洗,分离出淀粉水,准备蒸凉皮。
洗出来的面筋也没浪费,放在小炉子上烤得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蓬松柔软。
还配了清爽的黄瓜丝和豆芽。
她又去小菜园里摘了一根鲜嫩的苦瓜,仔细去掉内瓤白膜,切成薄片,和打散的蛋液一起下锅,做了一道苦瓜烘蛋,苦瓜的清爽微苦恰好中和了蛋的油腻。
想着宋即白不怎么爱吃苦味,还拌了个最简单的白糖西红柿,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夏日昼长,傍晚太阳还没下山,只是褪去了白日的炽烈。
江与月特意将晚餐安排在了葡萄架下。
青石小桌上,摆好了两盘晶莹剔透、配料丰富的凉皮,一盘金黄油亮的烤面筋,一盘黄绿相间的苦瓜烘蛋,还有酸甜开胃的糖拌西红柿。
两只透明的玻璃杯里,泡着加了冰块的黄瓜水,点缀着几片干柠檬,清新又解暑。
宋即白踏着暮色回到院子,身上带着训练后的尘土与燥热。
刚进院门,就看到葡萄架下这精心布置的一幕,以及坐在桌边、笑吟吟看着他的妻子。
那一身的疲惫与燥意,瞬间就被这温馨宁静的画面给治愈了。
“回来了?去后院洗洗就来吃饭吧,今天简单吃点凉快的。”江与月起身招呼他。
两人在葡萄架下相对而坐,晚风穿过藤蔓,带来丝丝凉意。一边吃着爽滑的凉皮,啃着喷香的烤面筋,一边闲聊着各自的日常。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秦川身上。
“秦川出任务去了,这次是他调任后,第一次作为团长单独带队执行任务。”
“哦?”江与月夹了一筷子苦瓜烘蛋,闻言动作微顿,抬眸看他,“那这么说,家里不就只剩下莫玉燕一个人了?”
“嗯,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