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后盾
毛书记走到江与月身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神色缓和了些许:“让你受委屈了。”
“毛书记,我没有委屈,我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只是担心项目,我们之前付出那么多,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项目的事你放心。”毛书记沉声说道,随即转向张组长,“张组长,穗交会是国家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容不得半点马虎。对于这种恶意中伤、扰乱展会秩序的行为,我们也要追查到底,绝不能姑息。”
张组长连连点头:“是,是,毛书记您说得对,我们一定重新审视,基于事实进行调查,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如坐针毡的会面,之前那点想要“立功”的心思早已荡然无存。
“那江与月同志……”张组长试探着问道,看向毛书记。
然而,他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名身穿部队作训服、肩章鲜明的军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宋即白,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室内众人,最后落在安然坐着的江与月身上,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身旁是同样面色严肃的刘卫青。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俩身后,还跟着师部的常政委。
小小的办公室瞬间变得拥挤起来,气氛也有些微妙和紧张。
宋即白向调查组出示了证件:“江与月同志是我爱人,她的情况部队早就查过。你们因为一封匿名信里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将人带走,不要影响穗交会正常工作更影响军队家属的声誉。”
常政委更是直接道:“这种捕风捉影的举报,是在寒革命后辈的心,也是在破坏我们内部团结。”
调查组几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尤其是常政委这样资历深厚的老革命,压力陡增。
张组长额头开始冒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东方雅集”项目负责人,竟然还牵扯到了部队,而且还能让师部的政委亲自出面。
常政委没理会他的惊慌失措,径直走到毛书记面前,两人握了握手。
“毛书记,我刚听说小江这边出了点状况,事关我们部队家属的声誉,我必须过来看看。”他解释道,“江与月同志夫妻俩,一个在前线,一个在后方,都是好样的。现在有人想用这种卑劣手段来污蔑她,我们部队绝不答应。”
顶着常政委有如实质的目光,张组长连连点头:“是是,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江与月同志是清白的,正准备让她离开。”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张组长皱了皱眉,示意一名组员去接。
组员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微变,捂住话筒低声道:“组长,是……燕京的电话,找你的。”
张组长心头一凛,连忙接过:“喂,我是张……”话没说完,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连连应道:“是,是……首长放心,我们一定慎重……是,没有实证,只是询问……明白,明白!”
刚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铃声再次急促响起。
这一次,电话来自最高级外事办公室,语气虽然客气,但询问此事的口吻和表示“关注”的态度,让张组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紧接着,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的联系单位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是国家级秘密研究所。
对方只简单表明身份,然后言简意赅地说明,江与月同志曾为他们提供过重要外文资料翻译协助,经审查背景可靠,并委婉表示,不希望影响重要涉外经济项目的正常进行。
几个电话,来自不同却都重量级的部门,口径出奇地一致:江与月身份没有问题,要求慎重处理,尽快澄清。
张组长放下最后一个电话,只觉得手里的听筒有千斤重。
他原本接到的只是一封语焉不详的匿名举报,本以为是个简单的调查,没想到竟然捅了马蜂窝,引出这么多方关注和压力。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再看向江与月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办公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
“各位领导,同志,我们调查组只是接到举报,例行询问,了解情况。现在看来,江与月同志言之有物,各位领导也提供了证明。既然没有实证,我们自然不会无故扣人,影响江同志的工作和穗交会的秩序。”
常政委紧盯着他:“那这封诬告信,到底是谁写的?这种污蔑同志、破坏内部团结、干扰国家重要涉外经济活动的人,绝不能轻易放过。”
宋即白和毛书记的目光也如实质般压了过来。
张组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保证:“请各位放心,对于这种匿名诬告、破坏人民群众团结稳定的行为,我们调查组一定会追查到底,尽快将写举报信的人找出来,严肃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各方力量的介入下,以最快的速度被强行平息。
江与月站在展会筹备处的走廊里,看着眼前这几位突然出现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毛书记还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一身藏青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先开了口:“你让王明远来找我,我放下手上的事情就来了。”她打量江与月一圈,确认她没有收到影响,才接着说,“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个会。调查组那边,我再去打个招呼。”
“谢谢毛书记。”
“谢什么,你是我们小组的副组长,又是为创汇做实事,我还能让你被人欺负了?”毛书记拍拍她的肩,“听说你们第一天的订单量很可观啊,再接再厉。”
江与月用力点头:“是,绝不辜负组织期望。”
毛书记一走,常政委看向江与月,脸上露出几分温和:“说了受委屈要来找我的,小江同志。这次如果不是我恰好在小宋的办公室,还不知道这事儿呢。怎么,还跟我见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