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竞拍
江薇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血色上涌,又气又恼,自己竟然被这个“大陆妹”当猴耍了,白白多花了好几万。
她刚想松一口气,庆幸至少东西还是自己的,却没想到,变故再生。
坐在江与月左后方、一直安静得像朵背景板小白花的白姗姗,在拍卖师喊出“二十五万,第二次”时,怯生生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二十六万。”
“你——!”江薇薇简直要气疯了。
她原本就对白姗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狐狸精”充满敌意,此刻新仇旧恨叠加,再加上刚刚被江与月戏耍的憋屈怒火,全都找到了发泄口。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不管不顾地再次举牌:“二十八万。”
江辉在一旁急得直拉她袖子,低声劝阻:“薇薇,你疯了,这价太高了。”却被江薇薇用力甩开。
白姗姗似乎被江薇薇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但她捏着号牌的手指却收紧了,犹豫了一下,再次微弱地举了举。
“二十九万……”
“三十万!”江薇薇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人就这样杠上了。价格一路疯狂飙升,每一次加价都引来全场的低呼和侧目。最终,在江薇薇喊出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后,白姗姗终于无力地垂下了手,低下头。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江薇薇小姐。”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江薇薇僵坐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涨红的血色渐渐褪去。她赢了,用足以买下两三套同等品质首饰的价格,“赢”回了这套粉钻。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稍后,轮到江与月带来的拍品,那把苏师傅和她一起设计,用了“缂丝”与“点翠”技艺复刻的明代风格团扇。
当司仪介绍时,特别强调了其“复刻失传宫廷针法”、“当代工艺美术精品”的价值,再加上江与月之前“鉴画”时在部分懂行人士心中留下的“有见识”印象,这把团扇竟也引发了数轮温和但持续的竞价,最终以一个颇为体面的价格成交。
拍卖渐近尾声,拍品价值也参差不齐起来。一位脑满肠肥的商人拿出一件黑曜石雕刻的乌鸦摆件。
乌鸦通体乌黑,石料质地细腻,雕工精湛至极,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姿态傲然独立,眼神睥睨。最点睛的是乌鸦的眼珠处,镶嵌着两颗极小却光芒内敛的暗红色宝石,在灯光特定角度下,流转着幽深诡谲的光泽,神秘、精致,又带着一丝不祥的韵味。
或许正是因为这“不祥”的寓意,应者寥寥。起拍价不高,却半天无人问津。
江与月的心却微微一动。
乌鸦对她而言,可不是什么不祥之物。某种意义上,这甚至算是她的“吉祥物”,是她那特殊金手指的某种隐秘象征。
这件摆件本身的艺术性和那种暗黑神秘的气质,也恰恰对了她的胃口。
几乎没有犹豫,她再次举起了号牌。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几乎在她举牌的同时,左后方也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是白姗姗。
她竟然也再次举牌了。而且,与之前和江薇薇竞拍粉钻时那种怯懦、被动不同,此刻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台上那只黑曜石乌鸦,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和渴望。
江与月眉梢微挑,来了兴致。这小白花,似乎对这只“不祥”的乌鸦,有别样的执着?
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价。
这一次,江与月不再保留,每次加价果断而沉稳,带着志在必得的从容。而白姗姗举牌越来越犹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显然陈豪给的那张支票恐怕额度有限。
她不住地回头张望入口方向,眼神焦急,陈豪自从离开后,至今未归。
没有金主的后续支持,她不敢再喊价,毕竟拍卖后是立马给钱的。
最终,在江与月又一次沉稳地报出一个价格后,白姗姗握着号牌的手颤抖着,终究无力地垂落下去。
她颓然靠回椅背,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砰!”
槌声再响。
“成交,恭喜江女士。”拍卖师高声宣布。
江与月微微颔首,放下号牌。
来香江之后,她就在渣打银行以个人名义开设了账户,并兑换了充足的香江币。
毕竟,她的空间里坐拥的,可是一个国家的财富储备。
她支票本的厚度,足以支撑她在这场游戏中,游刃有余地拿下任何她看中的东西。
侍者很快将那尊黑曜石乌鸦摆件用丝绒托盘呈到她面前。乌鸦冰冷的石质触感传来,那双暗红的宝石眼珠在近处看,幽光更盛,仿佛具有生命。
拍卖会结束,人潮开始涌动。
她将乌鸦摆件交给前来接应的梁叔暂为保管,自己则起身,准备去休息室稍作整理。
经过江薇薇那一桌时,隐约听到江辉还在低声抱怨:“……三十万啊,薇薇你真是……爸肯定要生气。”
江薇薇带着哭腔:“要你管,都是那个贱人,还有那个狐狸精,她们合伙坑我。”
江与月步履未停,径直走过。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们或三三两两聚着交谈,或移步去办理交割手续。
江与月从梁叔手中接过了那只装着黑曜石乌鸦摆件的丝绒盒子。入手沉甸甸的,隔着丝绒,似乎都能感到石质特有的冰凉触感。
她走到一旁稍安静些的窗边,打开盒子,取出那只乌鸦。近距离仔细端详,愈发觉得雕工鬼斧神工。
乌鸦昂首挺立,羽翼微张,每一道刻痕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暗红的宝石眼珠在厅内柔和的光线下,不再显得诡谲,反而沉淀出一种孤傲冷冽的神采。
“那么多璀璨夺目的珠宝古董,都不见江总心动,倒是这只‘黑凤凰’,独得你的青睐。”李嘉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乌鸦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眼缘吧。”江与月将乌鸦托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冰凉,半真半假地说,“觉得它……挺精神的。”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