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都拿走

侧耳倾听，巷子外依旧一片死寂。

香江的夜晚，这种偏僻角落发生的“江湖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选择远离，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她收起枪，拉紧兜帽，确认身上没有沾染血迹。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辆线条流畅、通体哑光的摩托车。跨坐上去，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车身如离弦之箭窜出死巷，瞬间融入外面街道流淌的霓虹光影之中，朝着九龙仓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九龙仓码头，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柱如同利剑划破夜空，照亮了泊位上那一艘艘巨大的远洋货轮。

相对于白日的喧嚣，此刻人员稀少了许多，只有零星的保安在固定路线巡逻，码头工人也大多换班休息，只有少数值班人员待在调度室或船上。

江与月在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一段距离的偏僻角落停下，将摩托车收进空间。

她利用集装箱堆场形成的复杂阴影、起重机巨大的基座以及建筑物死角，灵巧地避开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和巡逻人员的视线，悄无声息地靠近江家那几条崭新的货轮。

巨大的船体在近处看，压迫感十足。

她取出特制的攀附手套和鞋，激活吸附功能，如同壁虎一般，沿着冰冷湿滑的船壳迅速向上攀爬。轻松翻过船舷，落在甲板上，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通往货舱的通道阴影里。

货舱内部空间巨大，里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标准集装箱，从舱底一直堆到舱顶。

江与月通过监控知道，这些集装箱内装载的货物是成吨的优质丝绸与棉布、精密的金属零件与机床、各式各样的家用电器、成套的仿古家具、成箱的皮鞋成衣与钟表……琳琅满目，价值惊人。

没有丝毫犹豫，江与月把大片大片的集装箱里的货物收进空间新拓展出的地盘上，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一条船，两条船，三条船……

满载的货物，总价值令人咋舌，此刻却成了她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私人物资。

她才不管这些货原本属于谁，货主们只会拿着提单向江家索赔。丢失如此巨额的国际货物，光是赔偿金，就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一座山。

清空所有目标货轮的货物后，她来到轮机舱、油泵舱、舵机室等关键部位。取出那几罐高浓度腐蚀剂，小心而精准地将药剂喷洒在主要管道、海底阀门的关键密封处以及船体龙骨与外壳的部分承重连接点上。

特殊的化学物质接触到金属，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开始缓慢地侵蚀、削弱其结构强度。

不出一日，在远洋航行的风浪颠簸或内部压力下，这些被腐蚀的部位极可能发生泄漏、断裂甚至局部坍塌，足以让这几条巨轮失去动力，变成需要天价维修的“病船”。

她本来考虑过安装微型爆破装置，制造更直接猛烈的破坏。

但转念一想，船若炸得太过彻底，损失太大，把江万盛逼得直接跳了楼，那后续的“戏”还怎么演？总要留点“残骸”给他变卖，让他尝尝一点点失去，在绝望中挣扎的滋味。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离货轮，回到码头岸边的集装箱阴影中。

货没了，船即将变成需要无尽资金填坑的“废铁”，银行的催款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合作伙伴的律师函会堆满办公桌……江万盛面临的，将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灭顶之灾。

“曲亚丽，江薇薇，你们机关算尽、不择手段想要保住的荣华富贵……从今晚开始，碎了。”

江与月正打算离开，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不远处另一个泊位。

那里停靠着一艘体型相对较小、但保养得极其精良、船身上漆着显眼的香江总督府徽记的货轮。

货轮下方有几个穿着码头工装的人，正站在船舷下低声交谈，神色间带着一丝愤懑。

江与月心中一动，悄悄靠近了一些。

“……东西都装好了吧？清点清楚了？”

“都装好了，封条也打了，万无一失。明天天一亮，趁着潮水就出发。”

“妈的，这么多好东西……全是这几年从我们香江地头上搜刮去的民脂民膏。”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这话能乱说？”

“我说错了吗？这鬼佬总督，五年任期一到，捞得盆满钵满，带着这些宝贝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管我们死活？”

“地和人都不是人家的，人家凭什么管你死活？少说两句，干完这趟活，拿钱走人。”

“也不知道香江什么时候才会……”这人话没说完，似乎被同伴捂住了嘴。

“走了走了，我们就是码头上扛包的，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赶紧交接完下班。”

那几个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似乎完成了交接，很快便匆匆离开了，消失在码头另一侧的阴影里。

江与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艘带着总督府标记的货轮上。灯火映照下，船体线条优雅，却透着属于殖民者的傲慢与贪婪。

把从香江掠夺的财富和文物运走，永远地流失海外？便宜了那些大英帝国的贵族们？凭什么？

既然遇到了，那不如，便宜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艘戒备明显森严许多的总督府货轮潜行而去。

避开船上穿着制式服装，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守卫，她利用集装箱和船舷的掩护，再次施展攀附技巧，轻松登船。

货舱的入口有电子锁把守，但这难不倒她。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三两下便破解了并不算特别先进的锁芯，闪身进入。

货舱内部灯光昏暗，但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情形，同样是堆叠的集装箱，但箱体上贴着各种不同的封条和标记，有些甚至用油布覆盖，显得格外神秘。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集装箱前打开。

整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旁边另一个集装箱里，是码放得满满当当的、造型各异的古董瓷器、青铜器、玉雕、书画卷轴……

再探向其他集装箱，金银器皿、珠宝首饰、珍贵的木材、香料……琳琅满目，价值根本无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