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自信

周灵娇知不知道“东方雅集”团队里都是些什么人？

那些老师傅，哪一个不是沉浸手艺几十年？杨光、王明远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各自领域摸爬滚打、经验丰富？

就连赵晓华这些年轻人，也是正经院校毕业，经过层层筛选和实战锻炼的。

她自己更是不敢懈怠，空间电脑里有各个时代的艺术史、设计理论、面料学著作，一有空就钻进去学习，从不敢因为“先知”而自傲，深知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审美和逻辑。

“周同志，”江与月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你很优秀。不过，‘东方雅集’的团队组建和人员选拔，有严格的标准和程序。目前团队架构完整，各司其职，并不需要增设‘时尚顾问’这个职位。”

周灵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江与月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立刻换上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嫂子，你别误会。我是真心想帮忙。恕我直言，咱们国内现在的审美和设计，跟国际顶尖水平还是有差距的。你团队里的老师傅手艺是好，但观念可能……有些陈旧。去了欧洲那种地方，没有懂行的人指点，很容易闹笑话、碰钉子的。”

观念陈旧？碰钉子？江与月心里冷笑。

从未来来的就以为自己掌握了“国际时尚”的真谛？

那后世信息爆炸时代的人，岂不人均时尚教父教母了？

“周同志多虑了。”江与月声音冷了下来，“‘东方雅集’能从穗城走出国，再到受邀去欧洲，靠的不是某个人的‘指点’，而是整个团队对传统工艺的深耕、对现代设计的探索、以及对市场需求的研究。我们的作品，是文化的融合与创新，不是盲目追逐所谓的‘国际潮流’。至于是否碰钉子，等我们从欧洲回来，自有定论。”

她看着周灵娇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直接下了逐客令：“如果没有其他事，周同志请回吧。我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你！”周灵娇被这毫不客气的态度激怒，胸口起伏，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强压下火气，挤出一个更勉强的笑容，“嫂子，你别生气。可能是我太心急了。这样，我不加入团队也行。但是，这次去欧洲，能不能带上我？我保证不添乱，我外语也可以的，还能帮忙打打杂、看看东西，我真的很想去见识见识。”

江与月目光落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抬了抬下巴：“周同志，你看看你自己的身子。长途跋涉，高强度工作，你能行？还是说……”她故意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你想把孩子生在欧洲，给他换个国籍？”

“你胡说什么！”周灵娇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护住肚子，脸涨得通红。

“那就好好在家养胎，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江与月站起身，送客意味明显。

周灵娇知道这条路彻底堵死了，一咬牙，退而求其次：“好，不去就不去。那……你去了那边，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她语速加快，掰着手指数着，“香奶奶的包包、香水，杨树林的口红，雕牌的裙子，驴牌的旅行箱，还有腊梅的面霜……”

“不能。”江与月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

“你……你怎么这么自私！”周灵娇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地指责。

“我自私？”江与月觉得荒谬，“周同志，首先，我们是公派出国，任务繁重，不是旅游购物团，没有义务更没有闲工夫帮你采购私人物品。其次，我凭什么要帮你这个忙？”

“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周灵娇试图道德绑架。

“家属院有几千号人，”江与月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让我出国‘顺便’带东西，我是去工作还是去当国际倒爷？真想要这些东西，自己去友谊商店买啊。”

周灵娇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她狠狠瞪了江与月一眼，抓起桌上的网兜，转身就往院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带着一种不甘的语气：“江与月，你今天拒绝我，错过了我这样的人才，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江与月站在屋檐下，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轻轻吐出几个字：“华国八亿人口，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慢走，不送。”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檐下的贝壳风铃一阵“叮当”乱响。

送走这尊“大佛”，江与月揉了揉眉心。真是莫名其妙，这也太想当然了吧。

她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还是从空间拿出监控器。

她倒要看看，这位自信心爆棚的穿越同仁，受了这番刺激，会作何反应。

画面里，周灵娇气冲冲地回到家，把网兜往桌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

她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狗眼看人低，等着吧，等改革开放了，我第一时间就创立自己的品牌，做最高端的护肤品、化妆品、服装、箱包，以我对未来几十年时尚趋势的了解，难道还做不过你一个靠传统手艺起家的‘东方雅集’？我要把你的品牌彻底打压下去。让你今天对我爱答不理，明天让你高攀不起。”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时代杂志封面、江与月在她面前黯然失色的场景。周灵娇立刻翻出纸笔，趴在桌上，开始刷刷刷地写计划书。

“三年！三年之内，我要靠空间积累原始资本，创立‘灵娇’品牌，先在穗城打响，然后进军江市、燕京城。”

“五年！五年之内，‘灵娇’要成为国内一线高端品牌，把‘东方雅集’挤到二三线去，然后进军国际市场。”

“对，还要涉足房地产。现在低价囤地，等房价起飞……还有手机，未来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我要投资做手机。”

“我要做华国第一个女首富……不，是世界级的商业女王，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仰视我。”

她写得眉飞色舞，不时停下笔，沉浸在对未来宏图伟业的幻想中，脸上洋溢着激动和亢奋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