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绝不空竿
不到两个小时,江与月带的小铁皮桶已经装了大半桶,收获颇丰。
有牡蛎、海螺、蛤蜊、螃蟹、小鱼,甚至还有几只小章鱼和十几个海胆。
这效率,果然是乌鸦大神赐予的神水啊。
她心满意足地直起腰,揉了揉有些酸的后背。
这时,阳光已经升高,海面波光粼粼。
该回去了。
她提着沉甸甸的桶,唤回还在不远处礁石上试图“伏击”一只小螃蟹的小福来,江与月沿着来路返回。
快到防风林时,又遇上了正满载而归的孙嫂子一家。
孙嫂子也提着满满一篮子海货,看到江与月桶里的东西,咂舌道:“哎呀,江妹子,你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瞧瞧这螃蟹,这海螺,个头真不小。”
江与月只能含糊地笑:“可能是去的地方人少些,运气好碰上了。”
孙嫂子连连点头,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是哩是哩,赶海也讲个运气。不过这些东西啊,孩子们是爱吃,但不能由着他们吃太多,这东西性寒,吃多了容易拉肚子。光吃这个也不顶饿,一会儿还得蒸点馒头就着……”
江与月听着,微笑附和。
她知道这是孙嫂子善意的经验之谈,也不好解释什么海鲜高蛋白,确实不宜过量的问题,只点头应着:“嗯,嫂子,我知道了。”
回到住处,江与月看着桶里的收获,决定中午就吃海鲜大餐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海鲜分类处理,螃蟹刷洗干净,海螺吐沙,小鱼去鳞去内脏,牡蛎和蛤蜊洗净。
炉子生起火,架上蒸锅,把一半海鲜清蒸上。又单独给小福来蒸了一条最肥美的鱼。
很快,鲜香的气味就弥漫开来。
蒸熟的海鲜原汁原味,蘸一点简单的酱油姜醋汁,鲜美得很。小福来也享受了一顿鲜鱼大餐,吃得头也不抬。
海鲜性寒,江与月吃完后,又特意用带来的红糖和姜块,熬了一小壶浓浓的红糖姜茶,慢慢喝下,驱散寒气。
午后,海岛的阳光暖洋洋的,带着催眠的效果。江与月收拾完碗筷,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规律的海浪声,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多。睡了午觉,精神饱满。
江与月想起自己准备的鱼竿,来了兴致。虽然上午赶海收获颇丰,但哪个钓鱼佬能拒绝甩两杆的诱惑呢?哪怕只是在海边礁石上坐着吹吹风。
她找出那根从超市空间里翻出来的,名字颇为霸气的鱼竿“绝不空竿”。
顾名思义,不管怎样,鱼钩绝不会空空如也地被拉上来,至于钓上来的是鱼是虾还是别的什么,那就看运气了。
带上鱼竿、水桶和一个防水垫,再次抱起跃跃欲试的小福来,江与月又朝着海边出发。
这次她没去上午那片滩涂,而是找了处突出海面、相对平整些的大礁石。礁石下方海水较深,颜色是幽幽的墨蓝。
铺好垫子坐下,给“绝不空竿”挂上一小块虾肉当饵,学着记忆中钓鱼视频里的样子,潇洒地一甩竿。
鱼线划出一道弧线,坠入前方的海水中。
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
海风吹拂,涛声阵阵,偶尔有海鸥鸣叫着掠过。小福来安静地趴在她腿边,好奇地看着海面,又看看那根一动不动的鱼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鱼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江与月精神一振,立刻起竿。
用力收线拉上来一看,鱼钩上,挂着一大团纠缠的、已经有些腐烂的墨绿色水草,还带着几个空贝壳。
小福来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走开了。
“行吧,也算没空杆。”江与月自我安慰,把水草摘掉,重新甩竿。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短
。鱼漂刚站稳没多久,又开始剧烈晃动。江与月再次起竿,这次感觉更沉了。
线收上来,鱼钩上赫然挂着一个破旧的、沾满泥沙和海藻的麻袋碎片,里面似乎还裹着几块碎砖头。
江与月看着那破麻袋,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她戳了戳又好奇凑过来的小福来:“你看,这鱼竿质量多好,说绝不空竿,就绝不空竿,童叟无欺。”
小福来:“喵?”
或许是这鱼竿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接下来的几次,终于开始上正经“货”了。
虽然都是些指头长的小鱼小虾,但对江与月来说,已经是巨大的乐趣了。
每次拉上小鱼小虾,江与月就直接喂给小福来加餐。
小福来吃得不亦乐乎,对江与月的“钓鱼技术”投以崇拜的眼神。
夕阳渐渐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江与月看看桶里那寥寥几条喂猫剩下的小鱼,又看看心满意足、已经开始舔爪子洗脸的小福来,觉得这一下午也不算白过。
“收工回家。”她利落地收好鱼竿,提起空空如也的水桶,抱起小福来,跳下礁石,踏着夕阳的余晖往回走。
晚饭自然是继续享用上午赶海的收获。
清蒸螃蟹和牡蛎,白灼海螺,蛤蜊煮了汤,里面下了点青菜,又用剩下的小鱼虾熬了一锅鲜甜的海鲜粥。
简单,却极致鲜美。
宋即白晚上回来了,带着一身海风的气息。
两人对坐吃饭,江与月兴致勃勃地跟他讲起一天的见闻。
遇到了谢铮的媳妇孙嫂子和孩子们,上午赶海的大丰收,下午钓鱼的奇葩经历,如何钓上来水草和破麻袋,又如何用小杂鱼喂饱了小福来。
宋即白默默听着,给她剥着螃蟹壳,把肥美的蟹肉放到她碗里,时不时点头附和,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小福来早已吃饱喝足,蜷在它柔软的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显然对今天的海岛生活十分满意。
夜色渐深,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温柔的催眠曲。
江与月和宋即白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去海边散步,看着远处海面上偶尔闪过的渔火,和头顶璀璨的星空。
“岛上的星星真多。”江与月轻声感叹。
宋即白抬眸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夜空:“嗯,视野开阔。”
“白天孙嫂子说,岛上日子单调,但清净。”江与月转过头,看着宋即白,“你说你最开始就是在岛上,习惯吗?”
“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军人嘛,在哪里都是阵地。”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