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江与月眉梢微挑。刚想到周灵娇，这消息就来了。

大量的、异常新鲜优质的粮食……除了那个拥有种植空间的周灵娇，还有谁能这样稳定地出货？

看来这位穿越同仁，回到穗城后也没闲着，“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啊。

她笑着摇摇头：“谢谢嫂子想着我。不过我们家人少，口粮配额加上即白那边的补贴，够吃了。暂时不用去黑市折腾。”

赵淑琴想想也是：“那倒也是，你们就两口子，能吃多少。”

江与月摸了摸自己微微突起的小腹，对赵淑琴道：“而且，外面的粮食来源不明，总觉得不太放心。家里的米面都是定量供应的，虽然不多，但吃得安心。”

赵淑琴咂咂嘴：“也是这个理。不过那米是真的好，又白又香，煮出来的饭都带着甜味儿。唉，也就是咱们这身份，不方便去那种地方。”

她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不说这个了。你这怀孕，反应大不大？我那时候啊，吐得昏天暗地，什么都吃不下，瘦了好几斤呢。”

江与月回想了一下，自从确认怀孕后，除了有些嗜睡，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胃口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一些。

“还好，没什么反应，吃饭睡觉都挺正常的。”

“那可真是好福气。”赵淑琴羡慕道，“说明你身体底子好，孩子也懂事，不折腾妈妈。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从怀他开始就没让我省心。”她絮絮叨叨地分享着自己怀孕时的种种趣事和辛苦，江与月耐心地听着，偶尔笑着回应几句。

聊了一会儿，赵淑琴将带来的篮子塞到江与月手里：“这是自家鸡下的，新鲜着呢，你每天早上煮一个吃，补补身子。”

江与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谢谢了。”

“跟我客气啥，”赵淑琴拍了拍她的手，“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还得回去给那爷几个做饭呢。你记得啊，有啥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

送走赵淑琴，江与月将鸡蛋放进厨房的篮子里。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生机勃勃的景象，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福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追着一只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心念微动间，一架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心，随后融入到夏日的微风中，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掠去。

是该去看看，那位忙着在黑市“搞事业”的穿越同仁周灵娇了。

江与月自然不会对周灵娇做什么过界的事。

她自认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监控这位穿越同仁，更多是出于一种“知彼”的防备心理，以及一点身为穿越同行难免的好奇。

透过无人机的隐蔽视角，江与月看到周灵娇的生活，确实称得上“充实”二字。

她租住的那处大杂院单间，条件比之前似乎改善了些，至少干净整齐了许多。

除了必要的床铺桌椅，最显眼的就是床边的婴儿床。

画面里，周灵娇似乎刚忙完一轮。

她将睡着的孩子放在婴儿床里，用枕头小心地围好，自己则挽起袖子，露出线条紧实，隐约可见肌肉轮廓的小臂，开始麻利地整理屋里屋外。

她提起一桶水，步伐稳健，搬动装粮的麻袋，腰背发力，动作干脆利落。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粘在微红的脸颊上，她却只是随手用胳膊抹一下，继续手里的活计。

江与月看着屏幕，有些感慨。

记忆中那个还会为裙子被猫抓破而尖叫哭闹，带着几分娇气和跋扈的“资本家大小姐”，早已不见了踪影。空间的劳作、黑市交易的紧张与奔波，硬生生将一朵温室里的娇花，锤炼成了能扛事、能吃苦的模样。

周灵娇如今身上透出的那股子韧劲和力量感，甚至让江与月觉得，比起最初那个眼高于顶又蠢兮兮的原主，现在的她，反倒更像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她有时候戴着草帽，扛着锄头，动作熟练得像个老农。

孩子有时醒了，就用布带捆在背上，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儿歌，然后进入空间继续忙碌。

辛苦吗？看那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和偶尔停下来揉腰的动作，无疑是辛苦的。

另一段记录里，周灵娇正在和远在海岛的顾常鸣通电话。电话线似乎质量不佳，声音有些失真，但两人语气里的火药味清晰可辨。

顾常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疲惫和压抑的不满：“……灵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么，你带着孩子申请随军，到岛上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岛上条件虽然苦点，但总能互相照应。要么，我让我妈过去穗城帮你带孩子，你也能轻松些……”

“不用，”周灵娇立刻打断，“我现在这样挺好。”

“挺好？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洗衣做饭，这叫挺好？”顾常鸣的语气加重了。

“我知道你为可我和孩子好，”周灵娇显得极不耐烦，“我还想等孩子大些再找个工作。”

“……我每个月给你的津贴都不够吗？”

“够，但我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顾常鸣似乎被不知道再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无力的叹息，电话被挂断了。

周灵娇握着听筒，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烦躁，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但很快又被一种“我自己能行”的倔强覆盖。

她放下电话，转身又去忙活别的事了。

看到这里，江与月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能理解。

周灵娇这到底图什么呢？若真想摆脱这段婚姻，以顾常鸣的为人，好好谈，离婚并非不可能，孩子如果她嫌累赘，交给顾家抚养，以顾家的条件也不会亏待孩子。

她大可以等恢复自由身，靠着空间悄悄发展她的“种田事业”。

若还想维持这个婚姻，那就去岛上，哪怕暂时委屈些，至少夫妻团聚，共同抚养孩子，等过几年政策松动再做打算。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江与月低声自语，觉得周灵娇活得未免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