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我不配,我应该赎罪
“呜啊啊啊啊!!!”
“薇薇!我真的好喜欢你!!!”
“......”
耳边的鬼哭狼嚎一点也激不起人的怜惜。
别说怜惜了,要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哭,指定得被主人拿大扫把给赶出去。
跟哭丧似的。
不。
哭丧都嫌他吵。
晦气玩意儿。
祁司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听得拳头都硬了,他就不该对这头蠢龙抱有希望。
当即拔腿就想走。
要不是零一记不住事,祁司真不想选阿兹希作为合作对象。
毕竟他的智商跟脑回路实在是异于常人。
脚步迈出几步,又止住动作。
脑海中回想起应云舟那狐媚子的做派,祁司心中苦涩。
更令他绝望的是,除了面前的这头蠢龙,他根本没得选。
叹了口气,又转了回来。
看着嚎得发狠,嚎得忘情,完全沉浸在自己艺术中的阿兹希,祁司脸黢黑。
环顾四周,拔起一根树就朝他扔了过去,打断这出闹剧。
被打断的阿兹希连忙跳到一边,随后怒视着他。
“你发什么疯?!”
“呵。”
祁司冷笑。
“疯得那个人是你才对吧。”
“几小时的训练成果就这?要是自愿永远落后应云舟就早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还专门放弃了织毛衣的时间过来瞧这头蠢龙训练的怎么样了,结果就给他看这个。
阿兹希明显不服。
“我明明哭得挺好,声音这么响亮,保管方圆几里都能听到。”
他恍然大悟,眼神极其不信任的看着他。
“我明白了,你是嫉妒我的才华,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祁司无言以对。
他不想再多说什么,把在地里忙碌的苹苹带了过来。
对着阿兹希摆烂道:“继续哭。”
后者明白是找第三者来验证一下,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所以哭得更卖力了。
突然被人从地里薅来的苹苹:?
它整棵树都炸了,用树枝捂着耳朵怒骂道:
“臭豹子!我跟你有仇吗?!把我从地里薅过来就是让我来听屎的???”
“不,简直是连屎都不如。”
呸呸呸。
粑粑明明是很好的养分。
不许这么说它。
苹苹瞪了两人一眼,飞速离开了现场。
阿兹希不敢置信的停下哭嚎。
指了指自己,眼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屎?
说的是他?
祁司双手抱臂,冷淡的看着陷入崩溃中的阿兹希。
“认清现实吧。”
他乘胜追击。
说出的话就像刀片一样一片片精准扎在他的心口。
“就你这态度,别说应云舟了,就连零一你也比不过。”
“继续你的固执。”
“我很期待日后你一人垫底落后,被我们远远甩开的表现。”
阿兹希不说话了。
神气的脑袋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整个人都被打击的摇摇欲坠。
看着老实了的他,祁司十分满意。
以他的智商和脑回路,不给他上点狠药,狠狠挫他的心。
搞不好又要给应云舟送机会。
骂完后,祁司话锋一转。
“你也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诚心了。”
阿兹希希冀的抬起头,被敲打过后也不犟了,脑海中回想起之前看过的经典文学作品。
他环顾下四周,在雪地里扒拉出一颗石头,飞快的用龙爪挖成石碗,再装满雪,火焰在碗底部烘烤,直至化为雪水。
他弯腰恭恭敬敬的朝祁司递出石碗。
“娘娘吉祥,请赐教。”
祁司:?
也...也行。
......
昨天熬太狠了,都没睡多久,实在是疲惫。
所以孟时薇今天并不打算再和哨兵连接精神烙印。
这些S级哨兵一个个精力充沛的可怕。
昨晚她都要累趴下了,可祁司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红着脸求她不要停。
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肯睡觉。
给她累够呛。
要是每天都来上一个,她的小身板根本吃不消。
更何况......
想到下一个连接对象,孟时薇顿感头疼,这位更是个能折腾到天上去的主。
所以她果断给自己放了个假。
今夜是个难眠的夜晚。
有人疲惫的沾床就睡。
有人乐的一晚上没睡。
有人辗转纠结,想去争又惶恐。
有人气得涵养都丢掉,破口大骂。
有人被训了一晚上,一夜之间精神体种族都变了。
第二天清晨。
睡了一觉后神清气爽的孟时薇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
谁料门打开的瞬间,冷冽寒风灌入的那刻,一团重物也跟着倒塌了进来。
一个大块头就这样直直砸在脚边,她被吓了一跳。
等看清是谁后,孟时薇眼睛都瞪圆了。
一头张扬的红发如此醒目,与夺目的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苍白胜雪的脸,和那泛着青色的唇。
英俊面容憔悴,璀璨的异色双瞳黯淡无光。
打开终端温度显示零下十五度,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冷的人直发抖。
阿兹希不知在这块寒冷的屋檐下守了多久,才会被冻成这样。
孟时薇缩缩鼻子,气急道:“你傻吗?!这么冷的天回屋去啊,在这守着冻坏了怎么办。”
木屋里有祁司缝的火棉被,相当暖和。
听到她的声音,倒在地上的阿兹希虚弱的睁开眼,往日极具侵略性的立体眉骨和高耸鼻梁,如今在苍白的病体上却显得异常脆弱。
病弱的睡美人。
好似一阵风就会吹得破碎。
身体已经虚弱成这样,可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乞求的朝孟时薇看去,深深仰望着她。
诚挚的道歉。
“薇薇对不起咳,我错了。”
“我昨天赌气跑掉,咳只是因为太难过了,求求你别生我的气。”
“咳咳咳咳。”
两句话说完,就止不住的开始咳嗽。
孟时薇连忙制止,心疼的不行。
“好好好,我原谅你了。”
她双手撑起阿兹希的手臂,想把他往屋内的床上带。
一接触却发现他的身体冷的像块在雪地里冰冻了上千年的寒冰,心顿时揪起来。
软声软气道:“外面太冷,你先进屋休息恢复下体温。”
阿兹希摇摇头。
“我不配。”
“这是我赌气跑掉害你生气的代价,我应该一直守在这儿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