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副作用
第二天一早，花倚楼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是我。”
开口就是臭屁的两个字。
花倚楼冷笑：“你谁？”
这狗玩意儿还挺拽。
对面顿了下说：“我有事想当面跟你聊。”
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接着花倚楼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里面是时间地址。
他蹙眉正思忖贺野的用意时，天色陡然变黑了。
心里一紧，花倚楼下意识看向手机的时间。
他刚起床，正在花家别墅后院喝咖啡，贺野刚发了短信就已经到晚上8点。
“您好，您是花先生吧？贺先生正在包间等您，您请这边走。”
一个身穿欣悦酒店制服的年轻女人从旋转门走出来。
花倚楼就是在这里为了证明对时嘉熙的爱，差点从28楼跳下来。
贺野订的是酒店顶层餐厅的包房。
跟在女侍应生身后，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花倚楼神色微微怔忪。
等等。
他脚步一顿，蓦地转身看了一眼。
上次来欣悦酒店是为了走剧情，剧情是刺激几个Alpha对时嘉熙产生独占欲。
花倚楼这个工具人出现在时嘉熙发青期的酒店套房，被时嘉熙投怀送抱。
这本来就是个黄漫，就算时嘉熙这个主角受跟舔狗追求者上床也不算违反人设。
花倚楼只能在仓促之下，以不能接受和其他Alpha共享时嘉熙让时嘉熙选择。
时嘉熙当然不会选择花倚楼。
他的犹豫给花倚楼留了时间。
所幸没多久风瑜就来了。
逃出套房的花倚楼，在欣悦酒店的长廊里闻到了一股威士忌的味道。
那时的他没多想，还以为是某位住房的客人留下的气味。
怪不得被沈京漾强制在那个密闭的床上，闻到那股独特的威士忌酒香，他会觉得熟悉。
原来是他早就闻到过。
可这段剧情发生在花倚楼上大二时。
沈京漾竟然这么早就出现在他身边了？
可那些年花倚楼为什么从来没注意到这边有这号人物？
还有，沈弛信誓旦旦说，高中毕业典礼后在庄园里，崔焕向花倚楼献身，是被沈京漾破坏了。
可花倚楼对于那段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原因。
花倚楼和沈京漾这两个人物本就是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那在婚礼时，沈京漾强势出现，就一定是剧情的bug。
“花先生？请走这边？”
女服务生的声音将发散的思维召回。
花倚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跟随她拐弯。
-
包房里，贺野神色不耐地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酒杯里红色液体从杯壁滑下，像是一滩滩血迹。
自从婚礼后他就总是梦到他自己杀了人。
其中一个就是沈弛，从而坐了牢。
梦里全是鲜红的血。
以及在那间狭小的审讯室，一遍遍被几个面无表情的警官询问细节。
那种窒息绝望让他手脚发抖。
红酒杯因为手脚颤动而晃荡，贺野眼里露出一丝恐惧。
他不想再看到沈弛，他怕他控制不住手脚再把刀子捅向沈弛。
所以他重回赛车场，可这几天的训练却像是一个冰冷的巴掌甩到他脸上。
他如今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直颤动。
吱扭。
贺野猝然回头，就这么隔空和花倚楼对上视线。
花倚楼眸色微动，“找我什么事？”
女服务生贴心地帮他们带上房门。
咚。
贺野把酒杯放在窗台上，“你知道什么？”
花倚楼不动声色地坐到最近的椅子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野心情很不好，他语气中难掩阴鸷：
“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
他的信息素是浓烈的木质青松味道，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信息素犹如一座山朝花倚楼压过来。
“你..."
贺野瞳孔紧缩，他设想中花倚楼被信息素压迫着跪下求饶的情形并未出现。
花倚楼只是不耐烦地抬手捂住了鼻子。
“你竟然不受信息素的压制。”
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本就以Alpha和Omega的等级为界限。
没人不受信息素的控制。
即便是平庸的beta在遭遇顶A和顶O的信息素压制时，也一样会受影响。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很快贺野像是想到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以前在我们和时嘉熙面前，你是故意装作被我们的信息素压制？”
花倚楼脸色不变，直直看着贺野身后的大玻璃窗。
窗外是A市的双子大厦，大厦顶端有一座巨大的座钟。
钟表以逆于常理的形式逆时针快速转动。
贺野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里的信息素陡然消失。
砰。
红酒杯掉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贺野来不及发问，就被红酒溅到裤子上，正不耐烦地低咒了声。
黑色镜框后的眼睛露出一丝哂笑。
果然，主角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窥探到世界的真相？
“花倚楼，你看我笑话？”
红酒浸湿布料贴在腿上尤其不舒服，贺野神色狼狈声音难掩戾气。
花倚楼起身有些不耐烦道：
“如果你没事跟我谈，那我要走了！”
“一个beta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贺野倏然释放信息素，想要让他难堪。
花倚楼一脸无语。
又来？
他还没抬起手，青松味的信息素骤然变淡。
花倚楼撩起眼皮看过去。
贺野怔怔道:“…对，你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花倚楼骤然眼皮一跳。
座钟再次逆时针旋转。
周围的一切变得光怪陆离。
花倚楼像是置身于戏台上，看着贺野反反复复释放信息素，说出一句话，时钟逆转。
终于，花倚楼回神，打断贺野。
“贺少，你的手怎么了？抖这么厉害。”
正在拍腿上红酒的胳膊僵硬了下。
贺野慢慢直起身看向花倚楼：“我手抖的这么明显吗？”
花倚楼见终于不再重复，绷紧的心脏慢慢放松。
“对，刚才进门时…”
花倚楼声音一滞。
不对，第一次贺野拍裤子上的红酒时，手抖的没这么厉害。
是在一次次反复中，手越来越抖。
难道说，是因为贺野差点窥探到世界真相不得已回档后，手抖成了贺野身上的副作用。
或者说是惩罚。
那，沈京漾呢？一次次回档也有副作用吗？
还是说他所说的身体患了不治之症，就是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