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 章 他想快点见到沈京漾。
“你想见崔焕?怎么?找他重叙旧情?”
面前的沈弛难掩阴鸷,眉宇间满是戾气。
显然,做不成沈大少爷对他的打击很大。
沈弛也没指望花倚楼说什么。
他垂眸漫不经心拨弄手机:
“华枫会所的事儿被沈家花了大钱动用关系摁下了,毕竟顾司凛就算睡了崔焕,也不准备负责,甚至还在迁怒他。”
花倚楼蹙眉:
“他现在住在哪儿,有地址吗?”
沈弛手指顿了下抬起眼皮:“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阴鸷的眸子里闪过疑惑,可那天在豪君发生的事儿,花倚楼的目的明显不是羞辱他。
反倒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让他带着时嘉熙去华枫会所抓奸。
花倚楼爱时嘉熙爱的不可自拔,所以要破坏时嘉熙和顾司凛的感情?
但是抓奸后发生了太多大事,花倚楼一次都没出现,现在来见他竟然不是问嘉熙的下落,而是问崔焕。
难道,花倚楼并不是他表现的那么爱时嘉熙?
沈弛勉强扯了下嘴唇,觉得这个念头荒谬。
他、花倚楼、还有另外三个Alpha都爱时嘉熙爱的要死,怎么可能....
这时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哟,真巧。”
花倚楼蹙眉看向来人,“贺野,你跟踪我们。”
这间咖啡馆上午极为清静,偌大的店里也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说的这么不好听呢。”
贺野笑眯眯地拉开花倚楼身边的凳子。
沈弛冷笑:“听说你重回赛车圈的计划失败了,操控赛车出了车祸,恐怕以后那些赛车俱乐部的金主都不会再供着你了吧。”
花倚楼垂眸看向瞥过贺野的右手。
即便什么都不做,手指都在微微抽搐。
显然,贺野觉醒的记忆要比花倚楼知道的更多。
又或者,如今顾、风两家乱成一团的手笔就有贺野的手笔。
“贺野,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贺野脸上的假笑褪去,他懒懒转过头看向花倚楼。
这个beta是个变数。
他各种混乱记忆中,似乎都有花倚楼的参与。
他非常确定他没见过那个叫孙乾的律师,可他派去的人调查,却发现A市真有一个律师叫孙乾,对方也真是花倚楼父亲花渠从小认识的发小。
花倚楼早就不戴那副黑框眼镜了,贺野觉得他很陌生。
和当初那个跪下给时嘉熙求爱,无论他们几个怎么羞辱都不躲避的beta,就像不是同一个人。
贺野像是被什么刺到一样,右手疼的厉害。
他垂下眼皮,看着不住抖动的右手,心里却有种自虐般的快感。
果然,他的猜测没错。
花倚楼就是他变得不正常的根源。
“我知道嘉熙现在在哪里,花倚楼、沈弛,你们不想他吗?”
听到时嘉熙的名字,沈弛立刻有些激动。
他迫不及待道:“你真知道?顾司凛把他关在哪了?他现在过的还好吗?该死!他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沈弛喋喋不休,贺野却在一眼不错地盯着花倚楼的表情。
花倚楼平静道:“贺野,不要试探我。”
那些雇佣兵都是专业的,时嘉熙今晚不死明天必死。
剧情对他的束缚变小。
至于贺野?
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他连敷衍都不想敷衍。
砰!
花倚楼烦躁地站起身冷声道:
“沈弛,你到底能不能联系到崔焕?”
贺野眼睛闪了下:“崔焕?认回沈家那个?跟顾司凛睡了的那个?你为什么要见他?”
花倚楼跟这两个傻逼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时嘉熙死之前,他想见崔焕芯子里的另一道灵魂...
沈弛看着花倚楼大步离开的背影,心里也堵着口气。
可看他即将消失在楼梯,他脸色难看砰一声起身追了过去。
“花倚楼,你疯了吧,一句话说不好就甩脸子,你跑什么?”
咖啡厅里很快只剩下贺野自己。
他褪去表情,定定看着花倚楼和沈弛消失的方向。
这个世界不对劲。
花倚楼根本不爱时嘉熙。
他的目的也不是搞垮顾家和风家。
叮铃!
贺野接起电话:
“少爷,我们查到了,崔焕被沈家关在您举办婚礼的那个庄园,我买通了庄园的佣人拿到了崔焕被关在卧室里时乱写的东西,我觉得他精神有些不正常...”
“少废话,发过来。”
乱写的东西?
崔焕不过是沈京漾找来的一颗棋子。
勾引完顾司凛后就没有用处了。
花倚楼这时候想要见崔焕,难道崔焕身上真有什么秘密?
嗡嗡嗡!
贺野点开刚收到的消息。
是几张拍了照的纸,点开放大后,纸上混乱的字体映入眼中。
贺野皱眉看着,可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他的右手陡然颤动起来,手机咚的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页页混乱文字,又看向自己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右手,居然...
“哈哈哈!荒谬!”
-
去往郊区庄园的路上,花倚楼一直沉默不语。
沈弛脸色还有些别扭:
“你见崔焕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还真喜欢他?”
花倚楼:“他住进庄园是沈京漾安排的?”
沈京漾吃惊道:“你知道?”
花倚楼手指摩挲,心里翻滚过各种情绪。
他真是太蠢了。
一个月才发现沈京漾的后手。
沈京漾这个狗东西竟然一点提示都不给他。
花倚楼神色晦暗不明,却已经猜到沈京漾的想法。
估计,沈京漾认为他还是会和上次一样。
花倚楼的头靠在座椅上假寐。
面对沈京漾的死亡他这次的态度和上次当然不一样。
这次他是为了救花倚楼而死。
不管他是故意还是其他,花倚楼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花先生,沈少,崔先生今天心情不错,画了几幅画,请进。”
花倚楼猝然睁开眼。
怎么回事?
这里非常熟悉,是前几次回档都会来的庄园。
他立刻低头看时间,下午4:45,他从咖啡馆出来时还不到2点。
他动作有点大,沈弛皱眉道:“你没事吧?”
这时管家已经推开画室的门。
画室开着窗,清风吹着白色纱帘,落日的余晖撒在画室每一块砖上,窗户旁坐着一身白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认真作画。
花倚楼太阳穴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眼前一晃、脚步趔趄,面前这唯美的一幕像是他记忆深处的画面。
转过身来,我要知道你是谁!
而就像他期待的那样,窗户旁的男人站起身转过身。
花倚楼嘴唇嗫喏。
是崔焕。
可不该是这张脸。
沈弛有些担心他:
“喂,你真没事吧?脸色很难看。”
嗡嗡。
花倚楼像是回过神般立刻转身拿起电话,“我先接个电话。”
他仓促往外走,在走远后,心口怦怦急跳才有了些好转。
哪有什么电话?
是贺野发来的消息。
【崔焕的日记,看着很有意思,所以在他烧掉之前我留了一份,不然你就看不到了。】
【对了,下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别只叫沈弛,记得喊我,这些东西就是我的诚意。】
花倚楼神色恹恹地点开几张照片,上面的文字争先恐后钻入他的眼底。
他不由站直身体,脸色难看。
崔焕果然是疯了,竟然将什么穿书、人设、剧情,都写在纸上。
花倚楼一字一句看着。
在看到最后一页时,一行字引起他的注意。
“倚楼,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对吗?”
花倚楼后颈汗毛竖起,他猝然抬起眼皮。
一身白衣的崔焕,像是世间最纯洁的存在,他眼睛里满是对花倚楼的爱慕。
“倚楼,我好高兴啊。”
面前的这个崔焕,芯子里不是沈京漾。
说不出的失落将心脏裹住,花倚楼攥紧手机,心脏紧的有些无法呼吸。
雇佣兵一般会在深夜行动。
时嘉熙到底什么时候死?
他想快点见到沈京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