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 章 我不该存在
总统套房里有好闻又淡雅的香薰味道。
花倚楼却一直没有闻到沈京漾身上的信息素。
之前几次他们两人睡的时候,沈京漾根本控制不住地肆无忌惮释放信息素。
这次为什么没有?
“我说了这么多,你竟然走神了,老公。”
手指像狡猾的猎人,从花倚楼刚穿好的衬衣下摆钻进去。
指腹下的年轻人劲瘦的腰肢霎时绷紧。
变得硬梆梆的。
沈京漾抬起脖颈凑近花倚楼的颈边。
他的呼吸有些急,啄吻花倚楼的脖子:“再来一次,嗯?”
沈京漾靠的很近,交颈的天鹅般,互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到伴侣嘴边。
花倚楼任由他发情似的喘息亲吻,视线却一直落在近在咫尺的某处。
沈京漾没戴任何抑制颈环和抑制贴,腺体大咧咧露出,却没有一丝一毫信息素的泄漏。
这个世界的Alpha是感官动物。
性只是他们第二选择的发泄渠道。
获得满足的第一位永远是信息素交换。
沈京漾是个Alpha,他不可能不需要Omega的信息素。
所以在床上时他会克制不住咬花倚楼的脖子。
呵。
沈京漾喘息越来越重,双手从花倚楼劲瘦的腰肢缓缓上移,顺着他的后脊,一寸寸来到他的后颈。
“呃!”
沈京漾猛地一滞,脖子被人掐着摁在床上。
“倚楼?咳..”
“发骚就去找Omega,多的是Omega等你睡。”
明明身体躁动不已,可花倚楼却面无表情,甚至那双一向散漫的桃花眼里满是阴鸷和烦躁。
他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Omega...
沈京漾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脖颈上的桎梏消失,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双子大厦,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好。
他的倚楼并不是对他完全无动于衷。
“崔焕本就有精神分裂的病,第一次苏醒在崔焕的身体时,他正在割腕自杀,血流了整个浴室,高一开学前真正的崔焕早就死了。”
花倚楼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些。
“第一次回档,我对身体的掌控度还很小,所以带芯子里是异世魂魄的崔焕去Y国,又安排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
花倚楼转头看他:“他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催眠时他得到的你给的信息?”
“没错。”
沈京漾一只胳膊撑着头看他,修长美丽的身体在床上极为舒展。
花倚楼眼神一闪,垂下眼皮继续系扣子。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瞎编还是...”
“谁又知道呢?”沈京漾声调莫名低了两调,他翻身坐起哂笑道:“每次回档,我都会适时‘记起’一些东西,慢慢的我知道了每个人的人设、每个人未来的的走向,后来..”
他看向花倚楼,眼睛里满是柔情:“我知道你喜欢时嘉熙不是真...咳咳咳。”
花倚楼瞳孔一紧立刻上前:“你怎么了?肚子又疼了,这次回档你做过检查了吗?胰腺癌...”
沈京漾嘴角一勾,双腿双臂猛地抬起勾住他。
花倚楼下意识搂住他的腰。
“松开!”
“老公,你刚才提什么Omega是不是吃醋了?我身心干净,从来不让Omega近身。”
说着他双腿用力,两人浑身上下只有花倚楼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衬衣,聊近于无。
他们肌肤相贴,沈京漾低低地笑出声,“你不是说过吗?依仗信息素的都是些无能的废物,我可不是,能让我失控的只有你。”
花倚楼脖颈青筋隐隐露出,“除了崔焕说的那些,你还...嘶!”
他猝然垂眸,喉咙狠狠滚了两下。
沈京漾柔软滚热的舌尖顺着他脖颈的青筋缓缓移动,威士忌酒香像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出。
“我以为你讨厌我信息素的味道,所以我强压了一晚...”
这么多次回档,沈京漾第一次从花倚楼身上看到他弥足珍贵的在意,所以,他腹部隐隐的疼痛不算什么。
可按照时间线算,他的病是从一年后才会开始。
..沈京漾眼里闪过阴鸷。
不能自乱阵脚,这次比以往早了两年,他还有时间和花倚楼好好在一起。
并且有时间继续做充分的准备。
威士忌的酒香很快充斥在整个套房。
花倚楼胳膊无意识收紧,喉结不住滚动。
明明只是酒香,可熟悉的味道却让花倚楼影影绰绰想起一些陌生的画面。
偌大空荡的画室,飘荡的窗帘,窗帘后纯洁的像个天使的男人中挥墨如画。
沈京漾很快发现他的异样。
从脖颈抬起头,沈京漾看到他闭着眼睛神色痛苦不由变了脸色。
“倚楼!你怎么了!”
花倚楼晃着头不想听。
他只想要看清那人的脸,迫切的。
他慢慢走近那人,那人低低的沉闷的声音响起。
“...我真不应该因为纸片人来这儿受虐。
你是被真少爷看上却爱而不得的男人,而我根本不应该存在。是我执念太深,非想和我最爱的纸片人亲近,所以搞的剧情大乱。
你其实不用露出这种表情,设定里根本没有我,你也绝对不可能爱上我.
啊!该死的狗屎设定。
我最喜欢的纸片人因为我的捣乱,设定一团糟,呜呜呜...”
那人喋喋不休,声音满是烦恼。
花倚楼心中渴望想看清他的脸,再近一点...
“..哼,我现在想和你在一起的执念被你虐的差不多要没了。
花倚楼你对我这么坏,活该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年纪轻轻悔恨而死!
下一本漫画,我要把你化成丑八怪,再给你换个人设,让你当爱而不得的舔狗!啊!气死我了!!”
那人声音很耳熟,背对他。
花倚楼被窗外的光刺的睁不开眼,转过脸来...
忽然,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倏然转身。
“倚楼!”沈京漾神色惊慌拍着花倚楼痛苦挣扎的脸,“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别想,别为难自己,快醒醒!”
可花倚楼像是被噩梦侵袭,怎么都醒不过来。
沈京漾快速将他放在床上起身打电话。
“刘秦,快叫医生!”
他神色阴翳,看着时间和外面的景色。
跨年活动还在继续,放飞的气球和烟花也在继续。
隔壁的时嘉熙和他的几个Alpha正在厮混,今晚不应该有其他剧情才对。
难道说,是他太心急,让崔焕吐露的消息太多,所以产生了过度蝴蝶效应。
就在这时,床上忽然传来低低的喊声。
沈京漾猝然转身惊喜道:“倚楼,你没事了?哪里难受?我已经叫了医生,一会儿做全面的体检!”
花倚楼头疼欲裂,他摁着太阳穴,喃喃自语:“沈京漾你忘了,喜欢画画的是你。”
沈京漾怔愣住,“我?我从来没拿过画笔。”
花倚楼低低地笑出声:
“崔焕说你不该存在,因为你的存在会让这个世界一直重复,这话肯定不是你教他说的。”
沈京漾幽蓝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他知道回档的事,能说出这种话也没什么奇怪的。”
花倚楼突然话头一转:“这次回档前,刘秦非常清楚地告诉我,刺杀时嘉熙的任务失败了。”
沈京漾脸色一凛:“不可能,我试验过这么多次,时嘉熙不死,就不可能出发回档。”
“所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花倚楼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崔焕被你找的医生催眠这么多次,记忆早就混乱了,他无意中说出的话,除了有你教给他的外,还有真正被这个世界忌惮的东西。”
沈京漾喃喃道:“我不该存在,以及你热爱画画。”
花倚楼声音低下去:“不,是你热爱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