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混乱
崔焕醒来时脑袋有点晕眩。
他.....怎么了?
“醒了?”
和煦的声音骤然响起。
崔焕懵懵地抬头正撞进一双柔情蜜意的眼睛里。
风瑜!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崔焕惊慌地看向四周,他正躺在酒店的床上。
“别怕,我没有恶意。”
风瑜站起身,崔焕吓得裹着被子连连退后。
“你在顾司凛的会所工作,今天坐了顾司凛的车,从他车里下来,又和花倚楼同时出现在A大外的小巷子里。”
“我..我..”
崔焕上下牙打颤,风瑜,一枪杀了沈京漾,面善心恶的疯子。
但是他是个Omega,风瑜对时嘉熙爱的最深,也是跟时嘉熙登记结婚的Alpha。
他最不可能对其他Omega有兴趣。
风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嘉熙身边所有出现的人,我都会一一调查,你和A大刚来的荣誉教授沈京漾是都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你一年多前出国留学,是沈京漾帮的你。”
崔焕眼珠颤动,终于想起来他昏迷前沈京漾往他腺体打了一针,他倏然捂住脖子。
他行为怪异,风瑜皱了下眉:“崔焕,不解释一下你想干什么吗?”
“沈京漾就是个魔鬼!他不会让我好过的,他一定会杀了我,为什么我永远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风瑜看着失控的Omega,对于他的调查报告终于信了几分。
崔焕在Y国某个私人精神病院待了将近两年,果真是因为真有病。
风瑜眼中闪过嫌恶,没用的棋子,浪费他来这里一趟。
他转身离开,却在刚走了两步时,脚步猛地滞住。
这股味道......
风瑜闭着眼睛,贪婪地耸动了下鼻子,与此同时,腺体开始变得难耐。
好香的柑橘味道,这么干净又诱人的Omega信息素,和时嘉熙熟透的蜜桃信息素香味截然不同,却各有风味。
时嘉熙。
风瑜倏然睁开眼,那股柑橘信息素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是勾人摄魄、为他设计的量身定做。
只是,风瑜还是更喜欢时嘉熙表面纯净而内里熟透的模样。
至于床上这个精神病,就算信息素还算不错,可跟他的嘉熙却依然是天壤之别。
风瑜眸底变得清明了些,大步离开。
但身体到底是被那股柑橘信息素激起了一丝陌生的欲望。
.....
贺野看着风瑜和崔焕陆续从酒店离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上一次,跟崔焕厮混的可是顾司凛。
怎么回到两年前,却变成了风瑜?
风瑜主人心思歹毒又手段极其狠辣,是贺野最不愿意打交道的。
“少爷,您最近一直调查风氏的动向动作有点大,就连老爷子都有些生气,说是让您尽快回老宅一趟。”
“嗯。”贺野应的漫不经心,“风家近期几个大项目都是亏损的,查到具体的负责人以及资金流出了吗?”
助理的头垂的更深:
“少爷,这事儿还牵扯了顾家,咱们风家一向明哲保身,风顾两家的龌龊您还是别掺和一脚了,免得毁了贺家百年基业。”
“嗤,百年基业?”贺野笑了声,表情微微放空,“都是假的。”
“少爷您说什么?”助理没听到。
贺野垂下眼皮:“几天后的画展就是入手最好的机会,让那些人给我盯仔细了,我要知道风氏利用画展洗钱的全部过程,最重要的,我要知道风氏的钱最终到底到了哪里。”
“少爷!”助理惊呼,“这种事您何必亲自插手?就算是为了时少爷,您也没必要沾染一身腥!”
贺野扯了下唇却没解释,“去做吧。”
这些事是花倚楼给他的入场券。
他必须得做好。
他有预感,靠近花倚楼,他才能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不甘心。
做一个什么书中世界的NPC。
他、他的家人、身边的一切,都只是一串串虚假的数据。
他绝不接受!
还有,他被安排给那个所谓的主角受时嘉熙。
像一只等待被配种的种马。
贺野握紧拳头,声音暗哑:“群哥,这件事绝不是我要跟哪个Alpha争风吃醋,不要告诉家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助理群哥眼神几变,最终叹了口气:“少爷,您放心,这事不简单,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黑色奔驰很快驶离酒店。
贺野给花倚楼发消息时,手抖的厉害,他抿着唇一脸戾气,好不容易发完消息,手机还是从手心脱落掉在脚下。
他急喘了口气,死死盯着那只手机从明到灭。
上一次崔焕胡言乱语的文字又出现在他面前。
时嘉熙,对了,时嘉熙现在还是主角。
“问问,崔焕是不是又回华枫会馆了?”
“是,刚才就传来消息,说崔焕回到华枫会所安排的员工宿舍。”
贺野低低的笑:“真好,那我可得喊着嘉熙好好看场戏了。”
......
西郊庄园。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下后,房间里变得黯淡起来。
“沈京漾,你他妈的真是会耍人,坐这儿一下午,就给我留了一张白纸?”
花倚楼一脸无语。
枉他像个木头似的在窗口坐了一下午,沈京漾竟然连笔都没动一下。
可想到沈京漾那时迷迷糊糊又万分痛苦地说他不想画画时,花倚楼心头那点气又散了。
算了。
还是从时嘉熙他们身上入手。
风瑜和顾司凛一直没有叠加记忆,崔焕也被沈京漾推出来,或许....
花倚楼眼睫轻颤。
他顿了下朝画板前端坐的男人看去。
一下午一个字都没说,一动未动的Alpha,竟然拿起了画笔。
花倚楼站在他身后,敏锐的发现窗外的天色黑的极快,他迅速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跃,快的让人无法分辨。
时间在飞速流转。
铅笔磨擦画纸的声音不急不缓,花倚楼顿了下抬起头。
他前面安静作画的男人中一笔接一笔,慢慢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从模糊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