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8.25。]
十一,几天后。
几天后,狸猫带着离回到家中。
还带回了很多冲绳的特产。
这天,离横趴在自家的沙发上,玩着游戏。
“啊!可恶!吃我一招!”
“离,不要整天在家待着。”肯戈斯拖着地路过,“偶尔也要出去走走。”
自从冲绳回来后,就整天在家宅着。
不像其他几人早早就出门。
班足埃和诺伦去酒吧,渊出门考驾照,就连阿客溪也出去玩了,就剩下肯戈斯和离在家里待着。
离从沙发上翻了个身,“才不要呢~肯戈斯就像个妈妈一样啰嗦。”
肯戈斯叹了口气,“...离,就算你想找那两个咒术师出去玩也可以。”
离刚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改口道:“也行,那我问问。”
[猫离离]:在干嘛,肯戈斯想让我找你们玩,在哪?来接我。
刚吃下一个咒灵球的夏油杰强压下内心的呕吐味,手机消息就响了,他以为是悟的,结果一看...
[怪刘海]:....在任务。
[猫离离]:还有几个!我可以帮你一起做!
[怪刘海]:也好,还剩下一个,是调查任务,很安全,等我去接你。
[猫离离]:(猫猫乖巧.jpg)好~
过了一会儿。
叮咚。
门铃响起。
离穿着拖鞋去开门,“欢...迎...”在看见夏油杰旁边的人时,笑脸一下垮掉,“为什么你也来了...”
“当然是来监督我的挚友去和可恶的诅咒师约会啊。”五条悟笑道,“不管你有什么阴谋,都不会让你得逞哦~”。
“才不是!我们只是出去玩而已!”
“哎~真的吗,那为什么只找杰,不找我~”
为什么不找你心里没点数吗,自大狂!
在俩人即将掐起来时,肯戈斯和夏油杰一人一个把他俩拉开。
肯戈斯拜托道:“我家孩子麻烦你了。”
夏油杰一手一个小朋友,“不麻烦,离很乖的,那我们走了。”
离牵着夏油杰的手和肯戈斯说再见。
楼下,在车里等着的辅助监督看见两个特级上楼后,带下来一个超级漂亮的少年,只是眼睛有点小。
上车后离被他俩挤在中间,他眯眼道,“为什么你们不去前面坐一个...”
左手边的五条悟:“老子才不要一个人坐前面。”
右手边的夏油杰:“咳,这次的任务是去一家医院调查,据辅助监督说,一次夜间,病人在走廊里见到了一个小孩...”
“等等。”五条悟非常自然的抱着离的腰问道,“杰,你确定那人不是快死了,才出现的幻觉。”
离握住五条悟腰间的手,“松开!”
“哒咩~”他还顺手捏了下,“你好软哦~离酱。”
这跟当面说你胖有什么区别。
(有删减。)
却被旁观的夏油杰一巴掌拍掉,又把离扶稳,让他乖乖坐好。
离乖巧点头。
五条悟捂着通红的手背,控诉道:“杰!!很痛哎!”
“不要欺负离。”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欺负他了!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离大声反驳:“是你先抱我腰的!”
“可我又没伸进衣服里啊!!”
“我不管,都是你的错。”
“好了,都别闹,我们到了。”
说话间,已经抵达医院,辅助监督在前面完全不敢说话。
等他们下车后,辅助监督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高层。
夏油杰带着俩个幼稚鬼敲响病人的门。
“当当当。”
“请进。”
三人进入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夏由杰直接问道:“虹口先生,请问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去上厕所,可在我准备回去的路上,突然听到医院的杂物间里,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我当时很害怕,因为网上经常有人遇到灵异事件,可是那小孩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就忍不住去瞧了一眼。
可是...”
“嗨嗨!任务到此结束,我们去玩吧!”离抓着夏油杰的衣角,“他在撒谎啦,真无聊,以为能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就是个老掉牙的鬼故事。”
“喂!你凭什么在说我撒谎!我真的看见到鬼了!”虹口先生被打断话语很是不爽,“还有,你父母没教过你,打断别人讲话是很没有教养的事吗?”
夏油杰皱眉刚想说什么,他就被离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你是作家吧。”
在话出口后,虹口先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是又怎么样!”
离对虹口先生放出自己的手机界面,赫然是这次的任务的部分资料,“虹口吉,年龄32岁,是一名恐怖小说家,在9月12号晚上,遇见疑似咒灵的东西,派遣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前往调查。”
放下手机,离笑道:“我虽然没看过你的小说,可你的表情好像在说,天呐!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特殊部门存在吗~这么好的素材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离来到床边弯腰,直视他的眼睛,沉声道:“知道普通人见到这么年轻的人来处理事件的第一个表情是什么吗?”
“是不信任,之后的第二个表情是,凑合吧,等他们解决不了在上报,让高层换个靠谱的,而你...”
“虹口先生,你的第一个反应是兴奋,虽然你掩饰的很好,可在说话间依旧透露出兴奋的情绪,而不是...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联络到咒术高层的,当然,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离直起身,“就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咒灵,除非是在死亡的瞬间,而你说你那天晚上看见了个小女孩。
据我所知,会化作人形的咒灵无一不是特级,而你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在看到特级咒灵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不是你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你在撒谎。”
(好厉害...)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理。
只见了一眼,就把虹口先生全部看透了,这样的人...
“怪物...”虹口先生不自觉的说出。
“谢谢夸奖,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啊对了~”离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虹口先生,“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写小说吧,咒灵,也就是人们口中的鬼,碰那种东西,会死哦。”
虹口先生整个人仿佛被侵入一滩黑泥里,压抑的无法呼吸,直到那三人离开病房,他才感觉到空气的回归。
“咒灵...”他颤抖着手,从床头柜里掏出个笔记记上,“那孩子说的对,我确实不能冒险,可我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虹口先生给自己的编辑发了个消息后,闭上眼。
(等等?那孩子怎么知道我是个作家?!)
他给警方的资料只有年龄和名字...
真可怕啊...那孩子。
“当当当。”
“进。”虹口先生奇以为是护士,可看过去才发现,是一个额上有奇怪缝合线的男人,“请问你是?”
“虹口先生是吗,没什么,只是我想请你。”男人关上门,虚伪的笑道,“去死吧。”
血液飞溅。
几分钟后,虹口先生头上多出一条一模一样的缝合线,他找到护士说,要出院。
护士看了他的记录后,叮嘱一番,就把人放回家中。
虹口...不,应该是羂索,他在脑海里翻着虹口先生的记忆,看到了,离。
“真有意思...”
就是这个小家伙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吗。
在原本的计划里,天内理子应该在夏油杰面前死去,然后在夏油杰心里,留下一颗阴暗的种子,静候发芽。
还有伏黑甚尔,0咒力可是千年都从未有过的特例,比咒灵操术还要稀奇。
本来这次星浆体事件结束,一切都应该按羂索的计划进行,可...现在。
却被一个诅咒师组织搅乱了全部计划。
害的他为了得知这些天发生了什么,辗转好几个身体后,终于让他找到了。
拥有超高智商的猫,可比只会战斗的猩猩要难对付的多。
不过,这只猫似乎,很弱,只要野兽不在身边,就能随意欺负。
看来计划,要重新拟定了,【咒灵操使】的身体必须要拿到...
如果拿不到,他的身体也可以作为备选。
另一边。
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俩人商量着要去哪玩的离,摘下蓝牙耳机,露出个愉悦的表情。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虹口先生’。)
其实在靠近虹口先生的时,离就在他的病房里,放了个窃听器,不为什么,只是离多疑的性格,习惯了而已。
在上车后,离就以自己要听歌为由,戴上耳机,但没想到,被他听到了这么有趣的事。
(虽然我不是猎人,但在我身边,可有一群十分擅长捕猎的野兽~)
本来不准备在这世界干什么的离,突然玩心大起。
(就让我们,游戏开始吧,‘虹口先生’。)
十二章,思维风暴
街角边的饮品店外,一把遮阳伞,四把椅子,一个圆桌。
离坐在椅子,拄着胳膊发呆,脑海里不自觉的想着。
盗取别人身体的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他是咒灵还是人类。
咒灵的话,拥有自我意识的新特级吗?
(可拥有自我意识的咒灵,还能被称为咒灵吗?)
不太可能...
会自主思考的咒灵,不应该叫咒灵,而是‘人类’啊。
这让他看到了和渊不同的物种,但都是从怪物被离定义成‘人类’的非人类。
人是由谁来定义的,当然是人类本身。
那善恶是由谁定义的,是人类。
所有的一切只要人类自己承认就可以了。
离吃到了奶茶里的果肉,咀嚼着思考。
可如果他是人类的话,只要有目的就行了,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权利或者力量。
目前不知道咒术高层那里,有没有这家伙的人,这点先保留。
力量的话。
能随意更换身体,还能窥见记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使用身体的术式呢?
五条家神子和...咒灵操术吗?
离看了眼在和夏油杰争吵甜品就该多放糖的五条悟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但这一眼,让对视线异常敏感的五条悟发现,他和杰对视一眼,看向正在发呆的离。
五条悟对着夏油杰疯狂打手势:(他.在.干.嘛.)
夏油杰在桌子底下回应:(我.也.不.知.道.)
离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还沉浸在思绪中。
这俩人的能力是现在咒术界明面上最强的。
暗地里,0咒力的天与暴君算一个,还有自己家里的那群人。
天与暴君‘虹口’先生肯定是知道的,却没有动他的身体,原因是...
伏黑甚尔太强了,能在俩特级手里逃脱就说明一切,但...想要获得他的身体其实也不难。
离咽下嘴里的果肉。
据他所知,伏黑甚尔有一子其名为伏黑惠,只要‘虹口’先生挟持住伏黑惠就好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所以...
离眼神暗了下去。
他能使用被他盗取肉身的术式。
如果不能使用,伏黑甚尔的身体无疑是最优解。
目前来看的话。
五条悟,无下限术式拥有者,还是百年难遇的六眼,从小到大无数次的袭击和暗杀,都奈何不了曾经的五条悟,更何况,是现在已经学会反转术式的他。
那只剩下...
离咬着吸管,盯着夏油杰的侧脸继续发呆。
夏油杰被他看的浑身僵硬了,坐姿端正,他对五条悟眨了眨眼:(悟.要.不.要.叫.醒.他.)
五条悟接受到夏油杰的信号,把墨镜拉下来一点,露出苍蓝色的眼瞳后,疯狂眨眼。
(杰.你.不.觉.得.他.这.状.态.像.梦.游.吗?)
夏油杰冲离的方向努努嘴:(谁.家.好.人.睁.眼.梦.游.啊,这.明.显.是.在.发.呆.吧!)
五条悟五官都在用力:(我.们.俩.都.这.样.了,他.还.没.发现!不.是.梦.游.是.什.么?)
路过的行人:(太可怜了,俩个哑巴的交流真不容易,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用手呢?哦!我知道了!呜呜呜,真可怜,一定是手也残疾了吧。)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用五官吵架的时候,离还在发呆。
那就只剩下...
天真善良的夏油杰。
咒灵操术也是很强大的术式呢,而且比六眼好操作多了。
只要不断的调服咒灵,就能不断变强,这种能力严格意义上来说,比六眼还要bug。
这个世界能诞生多少咒灵,取决于人类有多少负面情绪。
答案是:无穷无尽。
只要世界上有一个人咒灵就能无限诞生。
所以夏油杰理所应当是没有上限的。
按照‘虹口’先生的想法,他想要的,一定是夏油杰的身体。
从肉体上来讲,如果不是天与暴君这种实力的话夏油杰还是很难杀的。
就连现在的五条悟也不能保证和夏油杰对战一定会赢。
除非...他能全天开启无下限,不过也快了。
目前他和夏油杰对战差不多是6,4开。
五条悟六,夏油杰四。
等他彻底掌握无下限后,说不定,真的会成为现代最强咒术师。
但那时也是他的上限了。
肉体上不行,那就从心灵上。
心灵是很脆弱的,打击一个人的心灵,离有千万种方法可以做到。
他相信‘虹口’先生,也是如此。
或许在更早,他就开始为夺取夏油杰的身体做好谋划。
夏油杰根本没发现,从他升上二年级后,他和五条悟一起行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星浆体事件结束后,他俩更是一次合作都没有。
离已经能猜到上层是怎么说的了,不就是,五条悟先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最强了,把俩个特级和在一起,任务完成效率太低。
嘛...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句。
五条悟刚开始大概率不会同意,但杰可不一定,只要高层说,这样做能救下更多的人后,夏油杰他会屈服,并转身去劝五条悟。
正论。
咒术师是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强者是保护弱者而存在的。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咒术界最强的搭档。
那么...
把他们拆开行动后,就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五条悟那边无论是心灵还是肉身都无懈可击,幕后之人的打算是把他调开。
夏油杰...
弱点已经很明显了,他不相信幕后之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过分的好人,只要稍微给他看一些人性的恶性根,这位圣人,还会想拯救人类吗?
答案是,不会。
甚至可能会走向极端。
(和我曾经的数学老师一样呢...但老师身边有一位很好的...神明,神明拽住了老师,没让他走向恶的界线中。)
夏油杰...也有一位神明,但他身边的神明,还是个小朋友呢...
嘛~麻烦,要不要推他一把呢?
只凭着在医院听到的一点信息,离已经把‘虹口’先生分析的差不多了。
“唔...”离松开被他咬瘪的吸管儿,“杰,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夏油杰揉着僵硬的脸。
离拄着胳膊对他歪头,“有一个疯子,他被人抓进了精神病院。
疯子刚开始还在竭力证明自己不是疯子,可慢慢的,他见到了精神病院里的其他病人,他发现...这里的人,全部都是正常人。
他放弃了从病院里出去,转而开始在里面享受每一天的生活,可有一天,精神病院新进来一个‘真正的正常人’。
这个正常人,在里面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要他一直保持着现状,很快就能被医生发现是误抓,从而把他放出去。
后来这个疯子找到了他,为了把他带入到正常人的世界,给他科普了外面的人有多可怕后,‘正常人’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虽然刚开始还会不适应,但慢慢的,他也变成了个真正的疯子。”
“杰,你说,他为什么要待在精神病院里呢?他只要在坚持一下,医生就能把他放出去。”离说完后,静心等待着夏油杰的回答。
“这个嘛...”夏油杰思考道,“大概是他发现,在里面生活比外面要轻松的多,所以就想留下来吧。”
“杰,是这么想的吗...”离又看向五条悟,“那悟酱呢~”
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道:“是那个疯子的错吧,那个正常人明明刚开始很不适应里面的生活,可是...”他晃着手指,“他把正常人带到了自己的舒适圈,慢慢的,正常人被‘同化’了,也就成为了新的疯子,所以都是那个疯子的错!我说的对吧!离酱~”
夏油杰皱眉道,“可这是正常人是自愿的不是吗?”同化这个词让他联想想到了天内理子。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但他自愿的前提是,没有被人引导,他是被疯子引导的,才想要成为疯子。”
夏油杰反驳:“如果正常人不愿意成为疯子,那无论疯子怎么引导都是无用功。”
“不要吵架!”离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说道,“悟酱认为是疯子的问题,才导致正常人变为了疯子。”
五条悟点头。
“杰认为,是正常人自己想变成疯子,所以才听了疯子的教导。”
“没错。”
“那么揭晓答案!”离道,“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说完,喝了一口奶茶。
“这算什么?离酱是无聊到那我和杰寻开心吗?”悟把离的奶茶抢过来,不让他喝。
“还给我!!”离站起身去抢。
五条悟也站起身把奶茶举高,真诚发问道:“离酱~你跳起来能打到我的膝盖吗?”
火气蹭蹭上涨的离一脚揣在他的膝窝上。
....
没踹动。
离:“.....”
耳边传来五条悟疯狂的嘲笑声。
“咳,好了悟,别欺负离,要让他家长知道了,你又要挨揍。”
从冲绳回来的那几天,悟一直在骚扰离,然后被他家愤怒的家长打出去,连带着我一起...
虽然这是个提升战力的好方法,但那群家伙...打人也太疼了,为了不被单方面挨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体术如同坐火箭般提升。
夏油杰帮离把奶茶从五条悟手里拿回来。
把奶茶还给他后,顺手还摸了摸离的头。
(好乖,想养....我要是有这么乖的猫就好了。)
想到着,看向自家的鸡掰猫,哀愁的叹了口气。
离咬住吸管,含糊道,“夏天快要结束了啊...”
夏油杰:“是啊,我和悟很快就能轻松不少了。”
“要我说,都是那群没用的高层也真是,哪有那么多需要特级出马的任务,就比如这次的调查任务,随便找个咒术师就能解决。”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叼着根棒棒糖道,“还有我那次的任务,说是特级,结果到现场只是个三级咒灵而已,这种任务为什么非要交给我啊!”
“悟...”夏油杰刚想说什么,手机就来了信息,看了一眼后,连忙站起身,“来任务了,悟。”又看了一眼离,“抱歉,离,我们可能要先走了,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家吗?”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去吧去吧。”
离坐在那里看夏油杰把一脸不情愿的五条悟拖走后,他也站起身,把早已喝光的奶茶丢进垃圾桶。
(下次买个定位器好啦~)
十三章,一名教徒
在俩人走后,离用手机给肯戈斯发了消息,又把手机自带的定位打开,让他来接。
等待的过程中,离无聊的看向街边行人。
(周末加班的上班族,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会被老板骂的。)
(逛街的学生,她朋友去买奶茶了,大概...五分钟后会回来。)
(外卖小哥,原来这家店也配送外卖吗?他家奶茶还挺好喝的。)
(嗯嗯,盘星教的教徒在街上发传单,他们...等等。)
离打起精神,看向花坛边上发传单的盘星教教徒。
他来到教徒身边,“请给我一张!”
穿着熊玩偶服的教徒毫无防备的递给离一张传单。
“小朋友,听说过盘星教吗?我们信奉的是至高无上的天元大人,只要信奉了祂,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能实现,怎么样,要不要了解一下。”
要不是突然移出去三千万,他们会这么急着招人吗,该说不说,感谢那个诅咒师组织,保住了他们的五千万。
在给盘星教招新的教徒极力推荐道。
离眯眼看着传单上的字,“不用了,我只是看看。”又抬头望向教徒,“叔叔,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吗?”
玩偶装的教徒张开双臂夸张道,“当然了!不只有神明,还有恶鬼,就比如在平安京时代著名的鬼神,两面宿傩!就是被千年前的人们联手打败的。”
“但我们天元大人,祂可是一位非常纯净的神明,会保佑我们的,可是!”说到这,教徒愤怒的握紧拳头,“现在却有人想要破坏这份纯净,来玷污天元大人,身为教徒的我,怎么可能让人来玷污神明啊,于是,多亏了盘星教的一众团结起来,才得以护住天元大人啊!”
离:“....”护住什么?天元大人的贞操吗?
他并不想理这个自说自话的狂教徒,果然,书上说的没错。
教徒,十有九疯。
在教徒还想给离推荐他们的福利时,肯戈斯姗姗来迟。
“离。”肯戈斯眉头一皱,冷厉的视线扫过那名教徒,“他是谁?”
一阵寒意从脊背处蔓延,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教徒警惕的看向来人。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教徒看着迎面走来穿着休闲装大叔,可惜他穿的不是黑西装,如果是这样,绝对会被人认成黑手党的。
看那裸露的肱二头肌,绝对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这孩子什么来头...该不会是什么黑帮的小少爷吧。)
想到这,在看着扑面而来的邪恶气息,教徒浑身发软,大脑警报疯狂奏响。
(怎么办怎么办...)
离绕过被念压吓傻的教徒,拉了一下肯戈斯的衣角,把手里的传单递给肯戈斯,“是路人哦~在给我介绍加入盘星教的好处。”
(真是个来钱快的职业啊~)
肯戈斯收起念压,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危险的眯起眼,“骗子?想把我们家小孩骗入教,再以慈善的名义给你们捐钱吗?”
笨重玩偶服的教徒连连摆手,冷汗吓得直流,“不是不是的,这位大哥!我没有骗你家孩子,这上面都是真的!”
“是吗?”肯戈斯指着一行字说,“你们教中存放着千年前鬼神的手指,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谁会信。”
“还有这个,五百万免费祓除鬼怪等灵异事件,世界上哪来的鬼?当我们家小孩很好骗吗?”
离配合的点头。
(肯戈斯的演技进步很大呢~)
“不不是...”教徒在想着怎么跟他解释咒灵的事,可普通人是看不见咒灵的。
教徒虽然也是个普通人,但在加入盘星教后,盘星教的一些老人都知道关于咒灵的事。
咒灵只有濒死的人才能看见,而教徒,就是在濒死之际才看到的咒灵,不过还好,他被人...从咒灵手里救下。
可是...他的妻子,却因为咒术师的关系,因此丧命。
当年那个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爬行在地的咒灵长着一双巨大的螳螂形状尖刀,出现在正在家里和妻子一起看新闻的教徒头上。
被怪物吓傻的教徒根本来不及躲避,巨大的尖刀挥下,他绝望的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
感受到有血溅在他的脸上。
颤抖着睁开眼,看见惠子的身体被尖刀贯穿。
“惠子!!!”
挂在尖刀上,浑身是血的惠子,嘴唇动了动,“快...逃...”
“啊啊啊啊!!”教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拉开门,拼命的跑向外面。
他不是什么电影主角,他只是个普通又平凡的男人。
能遇到惠子,是生命中莫大的荣幸。
不知跑了多久,他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男人如同困兽一般发出哀嚎。
脚步声响起。
“知道杀死你妻子的是什么东西吗?”
一双鞋出现在他眼前,教徒抬头,是长相很普通的男人,但头上拿到缝合线却叫人难以忽视,愤怒冲上头的教徒,一把揪住眼前人的衣领,“告诉我!!告诉我那东西是什么!!”
男人拍拍教徒的手,蛊惑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想知道,就跟我走吧。”
走在前面的男人露出邪笑,这具身体具有的术式,是情绪最大化,比如高兴的人会越高兴,难过的人会越难过,而绝望的人就会越绝望。
懦弱的男人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咒术师,是最好的。
先留下个棋子,有备无患。
男人把教徒带入盘星教,一路上,教徒畏畏缩缩的跟在他后面,生怕有人冲上来指责他,为什么最后要逃跑。
男人见差不多了,把咒灵,咒术界,窗的事告诉他,教徒全程沉默的低着头。
“据我所知,杀死你妻子的二级咒灵,已经在你们家徘徊一周左右。”
教徒紧握拳头,能清楚看见上面的青筋。
(故意的...那些咒术师是故意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民众他们在故意隐瞒什么?)
男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一声,“告诉普通人,让你们知道咒灵的存在,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慌,对他们胆小的高层来说,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又怎么样!!”教徒吼道,“不告诉民众那些咒灵就会消失吗!就算这样,一周时间也够那个窗探寻到咒灵的存在吧!为什么啊!!他们不早点到!!”
是啊,如果他们早点到,惠子就不会因此而死了,都怪他们,都是他们的错..
男人面带微笑:“那是因为,咒术界人才非常少,而咒灵又非常多,怎么可能祓除的完。”
没错就是这样,在多愤怒些吧。
男人在神情崩溃的教徒面前伸出手,“想要消灭咒灵,唯有一个办法,就是....信仰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教徒神情恍惚的喃喃道。
“是的,天元大人,只有天元大人,才能拯救这个腐烂的世界,只有天元大人,才能拯救我们!来吧,加入我们。”
教徒握上男人的手,重复道,“天元大人...”
从回忆中脱离,现实不过是一刹那罢了。
教徒慌忙道,“不...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参观!”
肯戈斯挑眉:“参观什么?”
教徒梗着脖子道,“两面宿傩的手指啊!你们不是不信吗,刚好我们教就有三根!”
“所以呢?”肯戈斯把离捣乱的小爪子从自己兜里拿出来,“别闹,今天没带糖,回去在给你买。”
这是他们的习惯,每次出门都会在兜里放些糖果,等着贪吃的猫咪来翻找。
但这次他出门匆忙,没来得及在里面放些吃的。
没给教徒回答的时间,肯戈斯抢先道,“可以定个时间,如果你能证明这世上真的有鬼神,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捐款。”
玩具熊作出感谢的动作,“太好了!今天是星期天,那就定在下个周末可以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收好!”
(总算拉到一个赞助商了!相信盘星教的高层也不会怪我的!)
肯戈斯接过,把名片放在口袋里,牵着离的手就走了。
路过超市,顺便买了几个糖果给离。
走在回家路上,肯戈斯突然说道,“还没放弃那千年腊肉啊...离。”
嘴里吃着糖果的离含糊道,“哼哼~本来已经放弃了,是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么好的白嫖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肯戈斯无奈附和道:“是是。”
又走了一会,离轻声道,“肯戈斯...谢谢。”
要不是念能力者五感敏锐,还真就错过了。
听到这话的肯戈斯心率瞬间就有些不齐,他停下脚步,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胸口的离,唇瓣微动。
“不...是我谢谢你,主人,如果不是小离,我可能已经死在揍敌客的地牢中了,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有机会站在强者的角度上,看下面的风景。”
肯戈斯柔和下脸色,他还记得。
当年,在医务室的那一眼,仅此一眼,就让这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下定了决心,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有多少阻碍,他都会跟随着他的神明,站在他的身后,追随他,直到世界走向世界的终点。
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离红着耳朵,别扭道:“知道了...真是的,很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肯戈斯弯下腰,沙哑性感的声音带着热气奏响在离的耳边:“主人?”
“闭嘴!”离一把推开他,面色通红的加快脚步向前走。
(果然,肉食系什么的,最讨厌了!)
发现人没跟上来,头也没回的大喊道:“在后面发什么呆啊!快点啦!回家!”
看着他背影的肯戈斯小声说道:“别在想着离开我们了...离。”
(不管多远,不管在哪...狗狗都会闻着气味去找到你,然后....)
听到离的喊声,肯戈斯回过神快步追上离。
夕阳下,还能隐约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
“要不要抱?”
“才不要!!”
“可是从这里到家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离可以吗?”
“....”
“嗯?”
“闭嘴,快走啦!”
“是是。”肯戈斯微笑着抱起离后消失不见。
.......
深夜,远在一处酒吧包厢内。
四个酒杯轻轻碰撞,发出脆响。
一个长沙发加俩个小沙发,围绕着方桌。
包厢内灯光闪烁,摇滚音乐混杂着人声。
伏黑甚尔靠坐在小沙发上,喝光杯中的酒,懒散的声线略带沙哑道,“真是被摆了一道啊。”
坐在长沙发上的诺伦俩腿叉开的靠在沙发背上,闻言,对着他举杯,“都和你说了,我们家的猫咪很护短,还不相信,记得,你欠我一次。”说完一口干了。
“知道了。”伏黑甚尔不爽的答道。
(切,还是很不爽啊...)
坐在另一个小沙发的孔时雨,把空酒杯放到桌上,打趣道,“呵呵,俩位可别又在这打起来了,上次的事,我可是差点就让老板留下来洗盘子了。”
孔时雨穿着西装,脸上同样挂着笑容。
虽然几十天前星浆体任务失败,不过让他看了场好戏,也见识到诺伦口中,那只护短的猫咪,总体下来,不亏。
黑色狸猫的这个信息应该可以卖出个很好的价格。
不过,买信息的人如果不信的话,就不关他的事了,孔时雨微笑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这事还要从接星浆体任务那天说起。
十四,赌局x珍宝
酒吧内。
伏黑甚尔悠闲的倚在二楼栏杆内,看着楼下群魔乱舞的人。
孔时雨从怀里抱着的文件中抽出一张纸,“这是星浆体的悬赏任务,盘星教这次指名要天与暴君来完成,如果你同意,他们会先预付定金三千万,事成之后八千万,怎么样?考虑考虑。”
伏黑甚尔抽过纸张随意的扫一眼,就同意了。
他现在很缺钱,最近事业不景气,赌马又全部输光了。
再不赚钱就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但他同意的原因不只是缺钱,还有...
伏黑甚尔眼眸下沉。
他看到了这次星浆体的护送人物,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当年那个唯一发现了他的人。
(六眼啊——不知道杀了他,禅院家的那群老东西们,会是什么表情。)
只要想想就觉得兴奋...
至于夏油杰,那是谁?
伏黑甚尔从不记男人的名字,唯有五条悟。
少年时,听闻五条家诞生六眼而跑过去凑热闹。
零咒力的他宛如透明人一样,直到,他站在五条悟身后,被他察觉到。
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被人察觉到自己站在身后。
他还记得,那双苍天之瞳就那样无悲无喜的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什么泥里的驱虫一般,受不了这种眼神的伏黑甚尔几乎是落荒而逃。
感觉到人有上来,伏黑甚尔立马看向来人。
“太好了,那我...”孔时雨话还没说完就被上楼来找他的诺伦打断。
诺伦抱臂靠在楼梯上,看着他们:“就没有我的吗?”又对着发现他的伏黑甚尔说,“八千万,我也很想要呢—”
伏黑甚尔颇为感兴趣的开口,“哦?那你想怎么样?”
啧,来抢生意的。
他听孔时雨说过对方,一夜十三单的记录。
诺伦咧开嘴角,露出整齐的牙齿,表情颇为友善,但说出的话叫人不寒而栗:
“当然是,把你干掉,自己上位了~”
话音落下,人和刀同时出现在伏黑甚尔身前,伴随着疾风,一刀劈下,可惜被伏黑甚尔敏捷的躲开了。
伏黑甚尔从肩上趴着的丑宝嘴中抽出游云,手中甩了两下,什么都没说,迅速消失在原地。
刀光剑影中,他俩特意避开孔时雨所在的位置,可在楼下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他俩跳下楼时,跑的慢的几乎被波及到。
人群爆发尖叫,诺伦在酒吧台上快速跑动,在游云打过来的瞬间起跳。
落在酒柜上,他踢倒酒柜,巨大的酒柜朝着伏黑甚尔落下。
铮。
借助酒柜遮挡住伏黑甚尔的视野,诺伦在一侧把酒柜从中斩开,刀芒毫无阻碍袭向伏黑甚尔。
踩在酒瓶碎片上的伏黑甚尔挥舞着游云,挡住刀影的同时,也在找进攻的机会。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近战上能和自己打的这么爽了。
把人击退后,他双手握住游云,作出攻势,“真不错啊,你。”话语被抛到脑后,人已出现在诺伦身前。
诺伦脸上也是同样的兴奋,刀接住挥舞来的游云,俩人隔着兵器对视,诺伦夸赞他:“好强,不愧是咒术界最强的杀手。”
分开后又迅速交手几招,外面突然响起通天的警笛声,二人对视一眼,收起武器逃走。
离酒吧百米开外的巷子处,路灯闪烁着光芒。
角落处老鼠在翻着垃圾桶,突然,它听到脚步声响起,迅速躲避。
伏黑甚尔和诺伦出现在此。
肩上扛着黑刃的诺伦有些苦恼的开口道,“该怎么办呢,悬赏不想让,但真动手是会受伤的...受伤了我家宝贝儿肯定要问,唔...好麻烦。”
之前在酒吧里,俩人在试探的过程中发现对方和自己不相上下后,也没过多出手。
他们又没有仇,没必要一见面就死磕,说到底,诺伦出手只是想试试天与暴君的实力是不是如其他人说的那般强悍,如果没其他人说的那样强。
就太好了,把他杀了八千万就是我的。
可惜了。
伏黑甚尔靠墙手中的游云被丑宝吞进肚子里,像是丝毫不担心对方偷袭一样,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伏黑甚尔看向诺伦,“你爱人?”
谁知诺伦摇头。
“不是,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同类,或者家人吧,嘛—虽然我很想把他叼回窝里...但是。”他摊开手,“他身边又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哦?”伏黑甚尔来了兴趣,“和你一样强的?”
诺伦颔首,“如果生死斗的话,有一个绝对比我强。”
那是一头杀不死的怪物,连他也不想跟那人打架,保不住什么时候被吃进肚子里都不知情。
伏黑甚尔:“哎?突然想知道,你说的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同时驯服那么多头野兽的了。”
本身就是头野兽的伏黑甚尔,颇有感想。
他一直都在生死间游走,早就失去了为人的资格,伏黑甚尔眼神微动,直到...遇见了她,让他看到了光。
那时的伏黑甚尔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的不堪。
突然想起往事的伏黑甚尔脸色越来越臭。
(切...烦死了。)
掐断不合时宜的妄想,伏黑甚尔看向诺伦,等着他的回答。
“啊,这个啊,因为离...”诺伦仰头看向星空,伸出手挡住月亮的光芒,“是珍宝啊。”
是值得所有人去守护的珍宝。
从刚开始的互相利用,到慢慢习惯被猫咪指挥,在到彻底离不开对方,花了多长时间呢?
诺伦记不清了,他想,应该是...好久好久了。
渐渐习惯了离的声音,在他周围,也习惯了和那群人的打闹,无论是被他当做食物的班足埃,还是跟他打嘴皮子的阿客溪,又或者经常在耳边唠叨的肯戈斯,还有从怪物变成人类的渊。
他都...很喜欢。
直到...上次离的突然消失。
他真的有想过,要不就这样吧,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诺伦。
可后来,回到丛林中的诺伦才发现,这里真的好安静啊。
我以前,都在做什么呢?
给猎人协会打工,杀人,打工,再到...遇到他。
(...原来我早就离不开他了,这样吗...是这样啊。)
突然想明白的诺伦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声音轻的仿佛要消散在空中:
“他啊...是我求不得的珍宝...”
“呵...”清楚听见对方说什么的伏黑甚尔轻嗤一声,“要来打个赌吧,你不是很想要这次的悬赏吗?可以,如果你赢了,赏金分你一半。”
很快收起表情的诺伦看向他:“赌什么?”
伏黑甚尔:“就来赌,你的珍宝,会不会把你或者你们放在心上,前提是,你不能主动开口。”
一旦习惯了身在高位,人就会变得贪婪。
这让伏黑甚尔想到禅院家的那帮老东西。
他不相信诺伦口中的那人,会为了一把刀而去做那么麻烦的事。
“可以,但要加注,如果我赢了,不仅要一半的悬赏,还要你帮我做件事。”诺伦道,“当然,如果我输了,我也会帮你做一件事,还有...”
伏黑甚尔接话道:“俩件。”
“没问题,那就由...”诺伦看向刚出现在小巷里的孔时雨,“他,来当裁判。”
伏黑甚尔:“无所谓。”
俩人定下赌注,而刚到现场的孔时雨被迫成为裁判。
后来诺伦回到家,不经意的把这件事当吐槽讲给离听。
在后来,就有了冲绳那一场冲突。
不过他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离发现了,所以离才故意咬了五条悟一口,又故意把枪口往诺伦身上引。
猫咪的小报复总是那么的可爱。
只要一想到离当时小猫一样的仰起脖子,对自己笑眯眯的眼神,诺伦就觉得,被小班揍一顿,也值得。
毕竟,这次他彻底知道,在离心中,他(们)究竟有多么重要。
为了不让班足埃在半夜将自己暗杀在床上,也为了能睡个安稳觉。
当天晚上就他和班足埃在卧室里解释了这场赌局的缘由。
诺伦:相信我,不解释清楚,那个老登...班绝对会在夜里刺杀他,又或者,会在他饭里放虫子,那种不致命但觉得很恶心的虫子,咦——想想就觉得可怕。
......
时间回到现在。
班足埃指尖逗弄着纳米,回答孔时雨之前被老板留下洗盘子的问题,他提出解决方案:
“把他杀了。”
孔时雨:“...”他悄悄靠近诺伦道,“你...这朋友杀性挺重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见到这人起,手臂上的寒毛就一直竖起,这是一种直觉,它在警告孔时雨,远离这人。
“哎—”诺伦点头,“是啊,他可凶了,记得离他远点啊,万一突然死了,那可多不好啊。”
班足埃:“呵...”
孔时雨默默远离了这俩人。
伏黑甚尔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透过酒杯,遮盖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班足埃。
肉体强度不如他,可那强大到不可忽视的咒力,伏黑甚尔就确定了,这人不是近战型的。
术式,跟那条蛇有关吗?
在他把视线看向那条蛇时。
缠绕在班足埃手臂上的纳米突然抬眼,锐利的目光射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眉心一跳,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蛇,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人类。
这让伏黑甚尔对这几个人更感兴趣了,诺伦之前告诉他,他们的成员一共有六人,目前已知的俩人都不简单。
其他三人也不会差太多,而他口中的离,是组织首领,作为首领智商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
在星浆体任务时把他耍的团团转,就已经向伏黑甚尔证明了,他们首领,是个脑力派。
诺伦和班足埃相继起身。
“好了,我和小班就先回去了。”诺伦对着孔时雨晃晃手机,“有任务记得扣我。”
孔时雨点头后,俩人离开。
“这俩人,你怎么看。”
伏黑甚尔点了支烟叼在嘴里,“哈?还能怎么看,被束缚的野兽而已,真无聊,走了。”
等伏黑甚尔也离开后,孔时雨垂眸。
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孔时雨]:黑色狸猫初步估计,除了猫外,野兽均为特级。
[孔时雨]:人数六人,目前见过俩人,一个用刀的,叫诺伦,全名未知,但能和天与暴君打的有来有回,说明体术很强,伏黑甚尔跟我说过,这人的腕力起码以吨起步,上限不明,建议不要硬刚。
[孔时雨]:他手中的黑刀初步为特级,术式是斩断,不是特级里的顶尖咒具不能硬抗,很棘手。
[孔时雨]:还有一个白头发带着一条蛇,大概十七八岁左右,术式也估计和那条蛇有关。
[。]:知道了。
十五,事变
一周后...
离带着狸猫几人全部出门,前往盘星教。
古老的建造门前,早已在这等候多时的教徒对他们招手,“这里!”
“哎—”离抬眼看向里面类似寺庙一样的建筑,“好老的建筑啊。”
带着墨镜的诺伦嬉笑道,“这算什么,咒术界那群老头子住的地方才叫老呢。”
走在他身边的班足埃拽了下他衣服,提醒他,“我们现在,是普通人。”
诺伦:“哦,对,差点忘了,哈哈哈。”
教徒看到仿佛不是要去参观盘星教,而是来走秀的几人,犹豫道:
“那个...几位都是来参观的?”
“没错哦!他们都是我的家人,”离说道,“不行吗?”
教徒:“不,可以是可以,但请一定要小声点。”
阿客溪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做贼一样。”
走前面带路的教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离半月眼的想到。
可不就是做贼吗....
跟随教徒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盘星教的收藏室外。
教徒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
一只黑色短小,尾巴带红的虫子从他体内爬出,被班足埃一脚踩死,绿色的汁液爆开,周围绿色的草地渐渐枯萎。
“走了。”
渊问道,“死了吗?”
(给审核:在说一遍,离和渊是官配,他俩不亲密我和你亲密吗?)
走在前面的班足埃回头:“我从不留活口。”
“也是。”没过于纠结,渊看着离找到两面宿傩的手指,上前一步拿出手帕包好,揣进兜里,“别碰乖,那个很脏。”
说的也是...离收回手,突然发现阿客溪不见了,他在昏暗的收藏室里巡视一周也没找到人在那,他问渊道,“阿客溪去哪了?”
渊指着一个方向:“最里面,肯戈斯刚才也过去了。”
离牵着渊的手,“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
收藏室深处,离看着在横梁上的蜘蛛网,面带嫌弃,这已经多久没人来过了...好脏。
离靠近渊,小声抱怨,“还没到吗,真是的,这俩人在干嘛啊。”
班足埃和诺伦并没有跟来,他们在门口等着,以防有人经过。
越往里走就越黑的收藏室,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偶尔会听见一俩声滋滋的声音,离猜,这里肯定有老鼠。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暗中走来俩人,离紧抱着渊的胳膊,眯起眼睛,试探道,“阿客溪?”
少年独有的清澈声音回荡在收藏室内。
渊把离挡在身后。
暗处的俩人越走越近,露出阿客溪和肯戈斯的面容。
这俩人一人手拿着一个东西,离问道,“拿了什么?”
“这个啊?”阿客溪对离展示手中像擀面杖一样的东西,“特级咒具,名字还没想好。”
又指着一个方向,“我在那边感觉到了咒力,就去看看,结果就发现了俩把特级咒具,那边倒是有很多一级的,不过我没看上,就没拿。”
“嗯。”肯戈斯点头,也向离展示这把等身长,黑色带金丝纹路的木棍,“回去跟诺伦试试,斩不断就留下。”
离吐槽道:“唔...不是说特级咒具都自带一些术式吗...不要说的好像只是个普通兵器一样啊。”
阿客溪把擀面杖(bushi)幻藏起来:“那就出去吧,话说,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我们吗?”说完又把肯戈斯的棍子也一并藏起。
四人走到门口,没看见诺伦班足埃俩人,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渊推开收藏室的大门,果然,看见盘星教的教众都生死不明躺在地上。
又看了一眼班足埃,渊确定了,人都已经嘎了。
班足埃坐在交叠起来的尸体上,听见声音看过去,悠哉道,“出来了?”
阿客溪愣愣的点头,“啊...出来了,等等,诺伦呢?”
班足埃冷哼一声,“赶尽杀绝。”
“也就是说...”阿客溪见班足埃点头,他看向在身后不知道想什么的离,吐槽的话语脱口而出,“这样没问题吗?我们这算什么?抄了人家的家底,还把人灭口!嘶...”
肯戈斯拍了一下阿客溪的肩膀,“你还没习惯吗?”
“不是...”阿客溪叹了口气,蓝色眼瞳里,丝毫没有怜惜的情绪,他这样说道,“这件事肯定会被咒术师知道吧,如果他们派的是五条...”
话没说完,被离打断,“没有如果,是一定,咒术界那群老不死的,肯定会让五条悟来解决,但五条悟现在不能死,他是这个世界的支柱点,在我们杀死他前,世界意识就会把我们排斥出去。”
时空穿梭是很危险的事,如果没有系统链接,而是被世界排斥的话,他们很容易走散。
不能这样,在012没充好时空穿梭的能量之前,都要在这个世界待下去。
“有点麻烦...”离说道,“我讨厌这个地方...特别是那些咒灵。”
诺伦单手扛着黑刃,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
渊站在离的身侧,抱臂靠在收藏室的墙面上。
班足埃一腿盘起一腿下耷坐在教众堆叠的尸体上。
阿客溪周身银色蝴蝶闪烁,肯戈斯站立在离身后。
狸猫几人都在等候他们的指挥官下达命令。
离抬眼,阳光有些晃的刺眼,他开口道,“与咒术界开战吧。”
与整个世界开战吧。
不管是咒灵,咒术师,还是人类,谁挡了路就杀谁。
他们已经压抑太久了,现代社会的规则不适合他们。
离看得见无论是班足埃还是诺伦都在努力的适应新的秩序,或许,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这时间,离给的起,他会放任他们做任何事,从不限制对方。
黑色狸猫的初衷就是:跟随自己的心就好了,自己快乐就好了,别管世人怎样看待我们,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慢慢来吧。”离睁开眼眸柔和道,“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适应这里。”
[辅助监督报告:
盘星教于9.15日上午被人发现,教中全部人员死亡。
调查人员:五条悟。
结论:黑色狸猫。
高层下达任务,立刻处刑。
任务:五条悟,夏油杰。]
夏油杰在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这是假的。
五条悟:“杰,别忘了他们是诅咒师啊。”
是啊...夏油杰垂下眸撰紧拳头,是诅咒师。
“走了,杰。”五条悟拍了一下夏油杰的肩膀率先上车。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也跟上五条悟,辅助监督把他们带到盘星教后就离开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五条悟抬手作出【赫】的手势。
“轰!”
盘星教大门被压缩的红色咒力击溃,烟尘缭绕,等尘埃散去,五条悟眯眼看向站在院中等候多时的渊。
他拦住夏油杰道,“杰,这个交给我,你先进去。”
“好,小心点,悟。”
“放心吧,我已经快要摸到领域的门槛了,我有预感,这次绝对可以。”
是啊...悟已经这么强了,他不需要我来提醒,夏油杰藏起心中的阴暗,悟已经,是最强了啊。
夏油杰没想多久,就快速跑向更里面。
身后的轰鸣声越发震耳欲聋,他能想象到,悟和渊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直到,他也遇到了这次的对手,夏油杰绕过后院,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伏黑甚尔。
男人见到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攻过来。
夏油杰咬牙硬接住这一击,地面下榻。
他放出无数咒灵去干扰伏黑甚尔。
却未给男人带来一丝麻烦,被伏黑甚尔拳头压制的夏油杰不合时宜的想着。
这就是他要保护的普通人吗?开什么玩笑,这真的不是什么猩猩吗?
夏油杰被对方打飞,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迹,“可恶...”
(如果,是悟在这里...)
冲冲绳事件后,夏油杰被五条悟越甩越远,从并肩而行到,只能站在后面盯着五条悟的背影。
如果在不变强,就会被悟抛下,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一个又一个咒灵球被他吞入腹中,在努力点,就快要,快要...
“呕。”只要一想到被他吞噬的咒灵球,夏油杰胃部就一阵痉挛。
恶心...好恶心...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
对了,他是为了保护非术士,为了保护弱者,可是...
夏油杰费力的睁开一只眼,在昏迷前看向伏黑甚尔的背影。
非术士?弱者,哈,开什么玩笑。
在昏迷前,夏油杰听到伏黑甚尔的声音响起。
伏黑甚尔见人站不起来,也没过多在意,临走前留下一句,“切,为什么是这小鬼啊,还以为会是六眼,害我白期待了半天。”
夏油杰在彻底昏迷前想着:是啊,如果是悟的话...
[辅助监督报告:
讨伐黑色狸猫诅咒师组织,宣告失败。
天与暴君伏黑甚尔疑似加入。
五条悟成功掌握咒术界最高境界,领域展开。
-2007.6。
同年,东京高专二年级,灰原雄在祓除二级咒灵期间,殉职。
因当地村民的信仰,土地神进化成一级咒灵,被前往支援的夏油杰调服。
-2007.7。
同年,东京高专三年级生夏油杰,于任务期间咒杀112名村民,被总监部判定为特级诅咒师后加入盘星教。
处刑人:五条悟。
-2007.9]
滋滋——
夏天的蝉鸣总是聒噪的让人厌烦。
五条悟躺在操场上,吹着凉风,草地柔软的打在脸颊上,今早他接到咒术高层的传唤后又被夜蛾叫去谈话。
杰...
烦死了...五条悟突然坐起身,胡乱抓了把头发点开手机,不抱希望的给夏油杰拨打电话。
可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接通。
“悟?”
听着对面夏油杰的声音,五条悟嘴唇止不住颤抖,“杰...为什么?”
“啊,是我,想知道的话,来涉谷街头吧,我在这等你。”
十六,菜菜子,美美子。
谁也不知道这场谈话的内容,只知道后来,五条悟决心要留在高专当老师。
咒术界上层早已腐烂,五条悟在这一刻彻底意识到,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毕业后,五条悟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虽然还没有证就是了,但这不重要,这是他对抗高层的第一步。
而夏油杰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家人,重新建立起新的盘星教。
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做法,来反抗这个世界,只不过五条悟相对平缓些,夏油杰则是更激烈的反抗。
狸猫几人以杀伐果决的手段,把咒术界派来的一系列人全部虐杀,短暂和咒术界签订双方互不干扰协议。
不同意的老头子都被班足埃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操纵系就是这点好,不需要和他们废话,不听话的直接用虫做成傀儡就行。
被吓破胆的高层之后就老实多了。
离眯着眼,和脑海中012对话。
(还有多久。)
[答:能量收集百分之七十八。]
(就快了。)
新的故事,就此展开。
2017年四月。
盘星教内部,夏油杰面带微笑的看着面前走进来的两只猴子。
俩人跪在地上,头也一并低下。
“夏油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再这样下去,工地就真的开不下去了啊。”
说着又给坐在台上的夏油杰磕了个响头。
听完他们的倾诉,夏油杰只是笑着点头,“原来如此,你们的处境我明白了,相信我,我会给你们带来解脱。”
他伸出手,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一片乌云一样的咒灵被一股力量吸到夏油杰手中变成漆黑的咒灵球。
祓除了咒灵,猴子感激涕零的感谢了教主大人。
他微笑的着看两只猴子离开,等他们离开后,夏油杰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刻沉了下去。
他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空气清新剂,对自己周身来回喷了喷。
“脏死了,空气里都是猴子恶心的气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厌恶之情。
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夏油杰走出门,发现了一直在外面等待他的两位少女。
两位少女立刻看了过去,齐声说:“夏油大人!”
夏油杰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说:“哟,菜菜子,美美子,先等我一下。”
黑头发较为安静的美美子说:“好的夏油大人。”
“哼,美美子。”黄色头发的菜菜子跺着脚神色不满,“真是的!夏油大人说好了,要带我们去竹下屋吃可丽饼的,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嗨嗨。”夏油杰好脾气的任由菜菜子拽着他出屋,他在空地上放出一只大嘴鸟咒灵,“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美美子抱着娃娃问,“去找狸猫吗?”
“嗯。”夏油杰点头,“没错。”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他在一座落后的山村中发现的咒术师。
本具备咒术师天赋的她们,却被那群愚昧又愚蠢的猴子关在笼子中虐待。
离说的对,人类...确实不值得被保护。
夏油杰眸色暗沉,他还记得当年那场冲绳谈话。
是啊,咒灵就是被普通人创造出来的,本就是他们自己做的孽,为什么要让咒术师来偿还呢。
多么的不公平啊。
施暴者指着笼子里满是伤痕的受害者,大骂她们是怪物的那一刻,夏油杰彻底打碎了对弱者的认知。
漆黑的咒灵浮现在身后,夏油杰逆着阳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对笼子中的二人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什么正论,什么咒术师必须保护弱者,都是放屁,唯有强者,才能支配弱者。
唯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无视身后的哀嚎声,徒手掰断笼子上的锁链。
他轻声问:“想去复仇吗?”
俩姐妹对视一眼,都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想!”
她们的声音沙哑无比,想来已经很久没喝过水了。
夏油杰脸上的神情愈发温柔。
“我的名字是夏油杰。”
他把俩姐妹带在身后,来到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咒灵吞食殆尽的人们,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就怎么死了,可太便宜他们了。
“我叫美美子,她是菜菜子,没有姓氏。”胆子比较大的美美子说道。
“那以后你们跟着我姓好不好?”夏油杰温声道。
二人点头。
这十几年里,俩人被村里人辱骂,打压,不给饭吃,只要村里人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来拿她们姐妹当做出气,无数谩骂的话语对准她们,她们受够了,可是...不敢反抗。
不是没想过反抗,逃了一次后被抓回来,等待她们的是更加严厉的刑罚。
他们人多,又有武器,打不过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也不是不能忍受啊...
她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带出这个狭小又肮脏的铁笼。
她们曾多次幻想过有人能把她们从这人间炼狱里带出去。
可一年又一年,俩姐妹已经不在会有这种天真的妄想了。
不会有希望,不能有希望,不敢有希望。
直到,夏油杰的出现。
被那双手带出了一直关押着她们的囚笼。
梦寐以求的被人带出村庄。
好温柔...
他是佛祖吗?
一定是吧。
是上帝派来拯救我和美美子的吗?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佛的话。
一定会是眼前这人吧。
俩人看着欺负过她们的村民全部死亡,心里那道无法被治愈的伤痕,仿佛在一瞬间,就被眼前的人抚平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着夏油杰的身影,觉得耀眼极了。
这就是被救赎的感觉吗。
(夏油...大人。)
.....
.........
大嘴鸟咒灵翅膀扇出一阵风飞起,把三人带到了一处无人的森林中,落地后夏油杰收起咒灵,在往里走,看到某个被遗弃很久的实验室。
夏油杰让身后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等在外面,他一个人进入这里。
推开金属大门,黑暗潮湿的金属走廊上,能见到有好几处干枯的血手印,经过几扇金属门后,能隐约听见里面的惨叫声。
夏油杰面带虚假笑容,推开一扇房间的门。
“哟!阿客溪,我来拿东西了。”夏油杰抬手道。
房间内,仿佛是误入了某科学怪人的实验室,冷白色的灯泡照射下,身穿白大褂的阿客溪手上拿着电脑,眼里划过无数数据,头也没回的对着夏油杰说。
“来了,这次实验还不错,已经达到了一级水准,离说,它现在的智商大概有五六岁左右,怎么样,要吃吗?”
轻松的像是在问夏油杰吃不吃饭一样。
“好啊,在哪呢?”
阿客溪从放下电脑,来到一面金属墙壁上敲了敲,他后退一步,墙面出现暗道,“跟我来。”
俩人走进暗道,漆黑无比的地牢中,里面被改造的就像监狱一样,带着血迹的铁笼被锁链高高吊起,每个笼子里都被关压着一只咒灵,
而地面上的牢房里关着的,则被绑在椅子上或绑在医护床上的人类。
夏油杰面不改色的看着被折磨到已经麻木的人,问道,“这些是?”
阿客溪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实验体而已。”
他在一出铁笼前停下脚步,轻柔的风带动锁链,把吊挂在上头的铁笼子放下。
里面被关着的是一只肉球一样的咒灵,但那肉球上满是伤痕,无时无刻不在流淌着鲜血。
见夏油杰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球,阿客溪介绍说:“这是人类对疼痛的恐惧中诞生出的咒灵,术式是,【极限伤害】,它不作用于肉体,而是精神。”
“不要小看它,人偶尔会产生幻痛,就是明明身上没有伤口,那个地方却还是很疼一个道理,它可以无限放大人的精神,哪怕是被小刀轻划出来的小伤口,也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明白吗?”
“唔...”夏油杰拳头抵住下巴,“好像懂了。”他又看阿客溪一眼,“我可以吃了吗?”
阿客溪作出请用的动作。
夏油杰微笑着伸出手,咒灵化作咒灵球,他张口吞下。
阿客溪看着他面色不变的吞下咒灵球,“什么味道?”
“大概,像是散发着腥味的鱼被生吞的感觉。”
“是吗...”阿客溪递给夏油杰一颗糖果。
拿着糖果的夏油杰疑惑道:“这是?”
“离做的,吃下去会把负面伤害抵消掉。”阿客溪蓝色的眸子略微不满的看向他,“味道应该也算负面伤害吧,啊对了。”
他像是不知想起什么,又开心起来,“这里还有一只咒灵,也是离‘专门’为你准备的。”
看着刚才还在发酸的阿客溪突然对着他笑起来,夏油杰预感不妙。
“不...”
“别拒绝,这可是只特级呢,离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出来的。”阿客溪说完,放下一个笼子,看着笼子里的猴子咒灵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挂不住了。
看到夏油杰笑话的阿客溪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他说:“看你整天猴子猴子的,我们专门给你做了个真猴子咒灵,怎么样,开心吗?”
夏油杰僵硬的对他笑到,“不用了,谢谢。”
每天看见猴子就够烦的了,他可不想有一只真猴子咒灵。
虽然是只特级,但是猴子,哒咩。
十七,下午好,真人先生
“别急着拒绝,这只猴子,啊不,是这只咒灵,是孩子在对父母的掌控欲中所诞生出的咒灵,术式是...”阿客溪顿了一下,“【物种压制】。”
“也就是说,它对任何东西都有克制作用,比如。”阿客溪给他举了个例子,“五条悟的无限。”
夏油杰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阿客溪:“它的爪子,牙齿,和尾巴,都能当做武器,特别是尾巴,能无限延长,就算断掉也会再生,只要他一直攻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很容易轻易突破,这猴子...咒灵,很强,考虑考虑?”
夏油杰脸上重新挂起假笑:“既然是离准备的,我当然会收下。”在经过阿客溪身边时小声说了句,“不要让悟知道。”
“放心。”阿客溪安慰他。
他早晚会知道的。
在吞噬猴子咒灵前,夏油杰把阿客溪给的糖果吃下。
甜腻的味道进入味蕾,夏油杰皱起眉,太甜了...
把糖果咬碎后,他把猴子咒灵球吞下去的瞬间瞪大眼睛。
阿客溪见他维持着吃咒灵球的动作,好奇道,“什么味道?”
回过神的夏油杰捂住嘴,回答他:“是...樱花。”
他绝对不会告诉阿客溪,在他吞下咒灵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想法。
别看阿客溪平时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曾经亲眼围观他做人体实验的夏油杰,差点没把肠子都吐出来。
见鬼的草食动物。
怪不得...
他现在终于知道狸猫那群人为什么会管阿客溪叫疯子了,只要一想到对方那把人看做小白鼠的眼神,和一点点把人体器官像垃圾一样从人体中抛出的样子。
他就心中一阵反胃。
夏油杰也杀过很多人,内心毫无波澜,但那一次,他突然开始可怜起被当做实验体的人了。
还记得阿客溪说过。
[负面情绪,那还不简单?只要让他们害怕就行了,这点我可是专业的,只要在每个人的指头上开个洞,找个细铁丝顺着血管穿进去,在...]
[剥皮什么的不雅观,我更喜欢对着人体血管下手,知道医院里的点滴吗?那东西扎进血管只有轻微的刺痛,不疼,可你要是往一个人血管上扎个十次二十次,恐惧就会一点一点的从心中冒出来,五十次,一百次,更多次后,人会产生抗拒心理,只要一看到针就抖的不行...]
[突然想知道,如果把a的脑子移植进入B的脑子里,那么控制B身体的是A的脑子还是B会把A的脑子同化为B的。。。牙白~好想知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让他们死呢?你在逗我吗?看看这个,被我扒皮,打碎牙齿,往他身上注射了许多药剂,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夏油杰看着那身上被插满管子的人类,和他身旁的医疗设备,确实,他还在呼吸。
食物都是靠管子直接送进胃里。
真可怕...回过神的夏油杰看向在给实验体做记录的阿客溪。
自己当初杀死村民的手段还是太过柔和了。
一直在森林外等着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担心的看向走出来的夏油大人。
菜菜子担忧:“夏油大人?”
“啊...”夏油杰扬起笑容道,“怎么了?菜菜子,美美子,走吧,我们现在去买可丽饼。”
“好!”
......
.....
远在咒术高专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是谁在想我呢?
从兜里拿出手帕对操场上被吊打的三人挥舞着。
“同学们!加油哦~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诅咒师揍趴下!干巴爹哟!!”
操场上,那把刀刃只离熊猫的眼睛有0.01毫米的距离停下,渊说道。
“别走神。”
禅院真希舞着薙刀,把人暂时击退,“喂!无良教师闭嘴啊!胖达差点被你害死了!”
早就地上挺尸的狗卷棘,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的他还坚挺的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真希的话。
“我...我也不行了真希。”胖达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举白旗道:“我投降。”
“切,真是差劲啊。”禅院真希没搭理俩个废物同窗,再次挥舞着薙刀攻向一旁看戏的渊。
观众席上,五条悟收起手帕,整个人凑到正在玩手机的离身上,对他撒娇道,“离酱~真希好凶,悟酱被她伤到了,嘤嘤嘤~要治疗~”
头上冒出十字,离忍了,把这颗白色脑袋推远,五条悟凑过来,他再推远。
俩人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离放下手机,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嘛!”
烦死了,怎么越长大还越幼稚呢!
还带着离送他的那副墨镜,五条悟把头放在离的肩膀上,用很jk的语气说。
“离酱~什么时候给我的绷带附个魔啊~你都给杰那么多东西了,我都没有。”
离把手放在五条悟白色的头发上,抓了抓,“乖啦乖啦,我不是把阿渊借给你的学生当陪练了吗,别闹了。”
离对撒娇的人一向没有办法,班足埃是,五条悟也是。
虽然班足埃已经很久没和他撒过娇了,唔...
(远在酒吧的班足埃突然打了个喷嚏。)
“离酱?在想什么?”五条悟从背后搂住他,“走神可不是好习惯哦。”
当!
无下限挡住裹挟着疾风飞来的武士刀。
五条悟露出微笑,“嗨嗨,不要那么生气嘛,只是抱一下而已。”
他现在不是当年那个会被渊打飞出去的五条悟了,他已经进化成五条·钮钴禄·悟了,这些年一直在变相骚扰离的五条悟,体术像坐火箭一样的飞速进步。
操场上,喘着粗气的禅院真希拄着薙刀,突然意识到到事不妙,她大喊道:“遭了...胖达!带着棘躲远点!”说完,人快步离开原地。
胖达抱起躺尸的狗卷棘。
身后的战斗一触即发。
被身后强大气流吹飞的胖达和棘,险之又险的退出危险区域,他们和禅院真希一起看着两位老师,在操场中间掐架。
胖达摸着身后被气流烧掉的毛:“又开始了。”
狗卷棘:“鲑鱼。”
禅院真希:“啧,明明是来训练的是我们,结果最后都会变成这样,烦死了!”
没错,不管是肯戈斯还是渊都会在半路跟五条悟打起来。
至于狸猫的其他人,让他们教学生?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教人,就像当初班足埃说的,他出手,从不留下活口。
而五条悟也不会放心让学生们单独接触狸猫的诅咒师。
只会在偶尔让他们来帮忙锻炼体术,他也会一直在旁边看着。
在战斗中心的离丝毫不慌,身边的台阶早已破碎,但他坐着的地方还完好无损,这俩人打架都会躲着他。
离对着他们拍了张照发给夏油杰。
[猫离离]:(图片)(图片)。
远在竹下屋的夏油杰手中拿着可丽饼,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回复。
[教主杰]: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猫离离]:从阿客溪那里出来了?
[教主杰]:....啊,怎么了?
[猫离离]:没什么,喜欢那只猴子吗?
夏油教主的手微微颤抖。
[教主杰]:...还,行。
离轻笑了一声,已经能想到夏油杰此时的面容了,他又打字道。
[猫离离]:在回去一趟,给你送个外卖。
[教主杰]:?
他收起手机,没跟边那打的正欢的俩人打招呼,就独自离开咒术高专。
他知道那俩人会发现的,没必要。
出了高专结界后,漫无目的的走在下山的小路上,离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说:“下午好...”
“真人先生。”
十八,那年夏天
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离耐心的等待这那只从他出高专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咒灵出现。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真人从树林暗处走出,脸上是对他充满好奇的眼神。
离掀开眼皮看他一眼,“目光太直白了,是个人都能发现。”
真人满是缝合线的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没办法吗~只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再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啊。”真人语气兴奋的看着他道。
“小离酱,对吧,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没等他回答,真人伸手就要去触碰他,当指尖碰到离的肩膀时,脸上的笑容也不禁扩大几分。
果然,正如加茂所说,猫咪没有警戒心。
【无为转变】
扑通,扑通。
真人的眼瞳瞬间瞪大,那是...什么?
他看到了,在离的灵魂最深处,有一头被锁链捆绑的巨大怪物睁开眼看向突然到访的真人。
失重感袭来。
真人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耳边的嗡嗡声吵个不停,慢慢的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晰。
[养这畜牲干什么!身上都是细菌,给我丢掉!]
黑暗中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对着站在玄关处,抱着一只黑猫的小孩呵斥。
[要我说啊,他就是个精神病!]
[谁愿意和精神病一起玩啊,哈哈哈!]
[这个人就是个怪胎和隔壁班的■■■一样,都是个怪物!]
一群小孩背对着被他们议论的当事人大声道。
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话是否被当事人听见,就算听见,他也不敢去告诉老师,家长,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他有问题。
真人眨了眨眼,看清了那个被人议论的小孩。
是离啊。
好棒~
这里散发的恶意,正源源不断的滋养着真人的成长。
他突然不急着离开这里了,他想看下去,看看人类对于同类的恶意究竟能大到什么地步。
失重感还在继续,周身画面一转,这次是离一个人蹲在家楼下的垃圾桶,瞳孔涣散的看着里面被开膛破肚的小黑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因为我的错吗?]
[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不把你带回去就好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但...为什么呢?]
脸上满是泪水的离麻木的想着。
[把它赶走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啊...我好像能猜到...爸爸一定会说,这是让你彻底断了这种不该有的想法。]
[那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爸爸妈妈讨厌的明明是我才对啊。]
[是我啊...]
[你要是个人就好了...]
[人也是动物啊...他们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动物一样杀死呢,是因为有法律...假如杀人和杀动物一样不违法,或许,我早该死了。]
[是啊....我该死了。]
[最该死的人一直都是我才对啊...]
把小黑猫的尸体抱出垃圾桶,离来到经常去的河边。
动作机器的给它挖了个坑。
把早已死去的黑猫埋起来。
转身,闭眼,投入河中。
在沉下去的那一刻,离想。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正常人的想法,不想去想,不想去做,就这样好了,就这样...一直...一直,睡下去吧。]
真人冷漠的坐在岸上,心里在想,自己要不要下去救救他呢?
可没等想清楚,河里又传来扑通声。
真人感兴趣的看过去。
是一个白发少年把离带出河中。
“咳咳咳...”离躺在河岸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转头看向和他一样躺在岸边喘气的白发少年问道。
“为什么...”
“哎!看到有人跳河,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救人吧,没有为什么的,大概,非要说的话,就是本能反应啦,嘿嘿。”白发少年摸着湿漉漉的头笑着回答说。
“是吗...”离垂下眼眸,起身,“谢谢,爱多管闲事的好人,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好了。”
离一双暗红色的眼眸麻木的看向他,“不要试图去阻止一个真正想要死亡的人,那样...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的...”
离走后,白发少年的脸色突然暗沉下来,那双金色的眸子散发着野兽般的压迫力,望向坐在河岸边的真人。
一双手化为虎爪,对和岸边的真人发出攻击。
真人大脑奏响警报。
不能让他碰到自己...绝对会死!
在即将被对方的爪子即将触碰到自己时,真人主动退出灵魂。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见一大堆人围着自己,真人僵硬的扯了下嘴角,露出笑容,“嗨?”
五条悟:“哟,早上好!”
夏油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起真人。
“原来咒灵已经进化到可以交流的地步了吗,真是神奇啊...”
其实在离走的时候,五条悟和渊就停下动作,渊对他点头,先跟上离的步伐。
他用‘隐’隐蔽身形,站在树上,看到真人在触碰离的灵魂后,那只咒灵就倒在地上。
渊跳下树,没管倒在地上的真人,他对离关心道:“没事吧?”
离摇摇头,“把他带到阿客溪那里去吧,其他人都在那里,我们该走了。”
渊温柔的抱起离,形成对比的是,另一只手粗暴的掐着真人的脖子,消失在原地。
....
时间回到现在。
被狸猫和俩大特级术师包围的感觉很不好。
这让真人倍感压力,一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真人眼睛乱瞟,一直在找能逃脱出去的机会。
发现他想法的阿客溪反坐在椅子上,拄着下巴道:“在想怎么逃跑吗?别费力了,整个实验室都被我的能力包裹起来了,作用于灵魂的术式,啊——我也超想要的啊!!”
羡慕...阿客溪瞥了一眼围着真人打转的夏油杰,转头不在看他,真心不明白,有这么稀有的术式,本人却还在自暴自弃觉得自己没有五条悟强。
能让阿客溪羡慕的人不多,毕竟,他的幻想天之上可是超级作弊的念能力。
只要靠想象,五条悟的术式也可以模拟出来,但夏油杰的不行,这不是能靠简单幻想就能做到的。
就像班足埃的虫一样,这是出生就带来的天赋。
羡慕不来的。
知道自己跑不掉的真人突然不慌了,他看向离说道:“为什么你的灵魂里住着那么多人,怎么做到的?”
“唔...”嘴里嚼着糖果的离问,“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真人笑道,“我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回答我吧,离酱~我对你灵魂里住着的东西很感兴趣呢——让我猜猜,是那只黑猫诅咒了你对吧。”
在古文化里,黑猫一直都是不详的预兆。
或者说,一直在自己困在原地的离,主动让他诅咒了自己。
离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真人继续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想问。”
“每天想这么多你不累吗?离酱。”
真人有个猜测,但他不确定,一个人要敏感到什么程度,才会在一些事上,都要从他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共情能诉说的了,这简直,就像是在从上帝视角,一直观察着人类一样,根本没把自己当做是他们中的一员。
永远,都只站在别人的角度。
离突然把嘴里的糖果咬碎,嘎吱嘎吱的在嘴里嚼着。
这话突然让他想到自己以前,遇到的一个人,他们说了同样的话语。
那人穿着一身侦探服,歪头看着自己:(哎~你每天想那么多,不累吗?)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哦,想起来了。
他是这么说的。
(累?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玩,就像这样。)
我模仿着侦探服少年的一举一动,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他身上的细节脑子里所想的思维,我都一清二楚。
(啊—麻烦死了!为什么会让我遇到这么麻烦的人,简直是比...)
要想了解一个人,首先,你要学会从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抛弃自我,带入他的性格,想法,习惯。
我欣赏着他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此刻,我觉得一切都有趣极了。
而真人的话和之前那个人的话语重合在一起。
离这次也给出了相同的答案:“累?为什么会累。”
“观察人类,是我的乐趣,我的爱好,就是想进一步了解人类,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我啊,只是想看看正常人是怎么做的,在进一步学习而已。”
“这很有趣啊,为什么会累呢?”
“离?”夏油杰突然出声打断离的话语,他说:“跟一个咒灵说什么,让我吃了他就好,乖,出去等一下好吗?”
离同意了,他带着狸猫的人走出实验室。
里面只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俩人。
“撒得~”五条悟露出笑容,“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特级,我可以让你在杰的肚子里死的轻松点。”
“悟...”
“干嘛?”
“你想打架吗...”
那一刻,五条悟仿佛回到了那年夏天。
五条悟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