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已经被盯上了,因为自然亲和
[舞女]
一个在官方档案库中用加粗红字标记的代号。
天地门十二支柱之一,其存在本身就是反派的代名词。
她的性情诡谲难测,如同最不可捉摸的迷雾,以观赏他人精神彻底崩溃、沉沦绝望为乐。
舞女与其他的同级强者不同,她一开始显现的天分非常的差。
她的天赋名为[舞蹈家],一个仅仅提升拥有者的舞蹈技巧的废物能力。
命运在源头开始就抛弃了这位“舞者”,可惜,她并不愿屈从于命运。
在舞女抛弃一切寻索着改变之法时,天地门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天地门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舞女的天赋能力发生了异变。
它脱离了优雅艺术的范畴,向着冰冷、绝对掌控的精神领域疯狂进化。
异变的核心能力便是强行侵占、操控他人的躯体,但这并非简单的夺舍杀戮!
被舞女控制的躯体,其原本的灵魂并未消亡,只是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粗暴地压制、囚禁在意识的最深处。
肉体本身并未进入死亡状态,它依然“活着”。
甚至其原本的天赋能力、体格力量,都能在时间的流逝中继续成长!
官方对此现象的初步推断是:肉身的灵魂犹在,维系着躯体的活性与潜力。
然而,这也带来了一个限制——舞女降临在不同实力的“容器”上,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上限和战斗风格也会随之波动。
这种特性,使得舞女成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渗透者。
潜入、暗杀、挑拨离间、窃取核心情报........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舞台剧目。
她可以完美地扮演被她入侵控制的原主人,言行举止,细微习惯,几乎无懈可击。
那些被她操控的可怜人,被官方命名为[舞伴]。
讽刺的是,舞女本人对这个称呼推崇备至,甚至公开宣告——凡被她选中者,皆为她之“舞伴”!
其态度之嚣张,行为之恶劣,令人发指。
天赋能力本就棘手万分,再加上她那颗扭曲、沾满精神变态因子的灵魂,舞女自“出道”以来,便成为了官方乃至整个秩序侧最头痛的梦魇之一。
她的每一次行动开端都如同幽灵般寂静无声,但当帷幕落下,演出结束准备“谢幕收工”时,却必然伴随着惊天动地、足以登上头条的巨大混乱。
她造成的破坏与麻烦罄竹难书,而官方对其束手无策的最大原因,就在于她从未以真身出现过!
每一次登台表演的,都只是她精心挑选、远程操控的“舞伴”。
真身匿于何方?
无人知晓。
神鬼莫测的行踪,配合上之前官方某些时期过于保守乃至“窝囊”的行事风格,使得追捕舞女的行动屡遭挫败。
此刻,武考监控中心内,钟墨如雕塑般矗立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
他眼神痴汉般的看着屏幕中的身影,火热而专注。
也正是这种异常专注,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枫所在区域监控画面中,那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足零点一秒的细微卡顿!
他下意识地将这归咎于设备故障或信号干扰。
然而,下一刻,屏幕中林枫的行为模式骤然发生了变化,细微的动作调整,一些微小的习惯,甚至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都不太符合他现在状态下滑的行为........
“不对劲!”
钟墨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冰冷。
是考场出事了!
庆幸的是,武考地点位于城市数千米外的荒野山坳,并非那些规则诡异、有进无出的秘境。
钟墨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在瞬息间就布满了黑色龙鳞,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就被他划开了。
虽然说不确定是不是冲着林枫来的,他的突然降临可能会导致打草惊蛇。
但是事关林枫,管不了那些有的没的了。
只要一想到失去对方的可能,他的心根本无法承受。
“吼!”
一声咆哮自他的身后响起,一只浑身缠绕着鳞片如同水墨画般的东方龙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随后,一头撞向了他的胸口!
如同墨水,汇入了河流。
钟墨的外表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龙鳞覆盖了他的双手双脚,布满鳞片的大尾巴在他的身后不安的摇晃着,金色的竖瞳中尽担忧。
全副武装的钟墨毫不犹豫的踏入了空间裂缝!
空间,距离,在他的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庆幸,庆幸自己发现的时候足够快,庆幸自己毫不犹豫的前往了这里。
来得正是时候!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那么近的距离,哪怕林枫马上发动空间印记,也不一定能够在空间裂缝展开之前平安回到他的身边。
狂怒瞬间点燃了钟墨的黄金瞳!
竟敢对他的阿枫下黑手!
简直找死!
同时,一股更深的、混合着心疼与后怕的怒火直冲头顶。
林枫!
这个混蛋!
遇到这种致命的袭击,竟然不第一时间通过他留下的空间印记跑路!
他感知得清清楚楚,那枚印记的触发波动在刚才短短时间内,至少有两次抵达了爆发点,却又被林枫生生压了下去!
但……能怎么办呢?骂他未来的男朋友?
不行!
绝对不行!
再生气也得憋着!
算了算了.......钟墨强行压下沸腾的气血,巨大的龙翼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不气不气,这不还有我吗?
爱人嘛,就是捧在手心里宠的!
至于那些胆敢伸爪子的杂碎......
钟墨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万福”身上,黄金瞳中燃烧着足以焚尽星辰的怒火。
很好,洗干净脖子等着!
“嘭——!”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同时响起。
钟墨的动作快如鬼魅,根本不给“舞女”丝毫反应或施展精神能力的机会。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罡风出现在“万福”身侧,砂锅大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击在其腹部!
“呃啊!”
附身于万福的舞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弓着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布满裂痕的山岩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岩壁发出哀鸣,蛛网般的裂痕瞬间扩散,万福的身体深深嵌入其中,碎石簌簌落下,一时竟抠都抠不出来。
舞女完全没料到钟墨会如此简单粗暴!
她擅长的是精神层面的操控、幻术陷阱和远程袭杀,近身格斗虽然也懂些皮毛,但远非顶尖。
加上万福这具身体本就只是个修为低微的菜鸟,体质孱弱,哪里承受得住钟墨这堪比十几辆大卡的物理攻击?
哪怕她调动了附着其上的一部分精神力强行稳定身体、试图卸力,也仅仅是勉强招架了钟墨随后的两记快拳。
紧接着,便是彻底的碾压!
钟墨五指成爪,覆盖着细密的暗金龙鳞,带着冷酷的金属质感,一拳又一拳的向着舞女轰击而去。
舞女操控的“万福”如果不算那体内的精神力的话,就连林枫都打不过,更别说钟墨了。
“停停停!再打下去,这副身体真的要死了!”
又被砸进岩石里的舞女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血丝,声音带着诡异的娇嗔,却掩饰不住那丝精神力受创带来的惊怒。
“万福这具身体可经不住你几下了哦,钟家主。”
钟墨甩了甩手腕,眼神冷漠如寒潭,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嵌在岩壁里的身影。
黄金瞳扫过对方身上明显的凹陷和血迹,冷哼一声。
没有被灭杀灵魂的[舞伴]是可以被拯救的,只要舞女愿意放弃这具躯体,那么他就可以得救。
看在万福还算无辜的份上,他已经收了七成力。
否则,刚才那一拳就足以将这具身体连同里面的精神力烙印一起,轰成漫天血沫碎渣!
肉体与灵魂是有些许关联的,舞女只要完全掌控肉体,受伤的时候灵魂也会受到些许伤害。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致命的伤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轻微的疼痛。
他精准地控制着力道,既要创伤舞女,又要保住万福肉身的生息。
“哎呀~真是无情呢~”
舞女操控着万福的身体,发出咯咯的轻笑。
伴随着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她硬生生把自己从岩壁里“拔”了出来,踉跄落地。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优雅,目光却越过钟墨,幽幽地落在不远处被钟墨牢牢护在身后的林枫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浓烈到令人不适的遗憾和贪婪。
“下这么重的手,一点都不绅士……看来今天,我是带不走这个小可爱了呢,真是……太遗憾了。”
话音未落,钟墨的身影再次在原地消失,只剩下原地炸开的环形气浪!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骨而来!
舞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促,却依旧维持着那份从容。
红纱满天,绫罗的绸缎将她周身包裹,勉强抵挡住了一两招。
在钟墨的拳头突破绸缎再次降临前,她想要把话说完。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伪装,透过万福破损的声带,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无数人重叠共振的尖利感。
“小家伙~”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林枫,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你可要把[自然亲和]保管好了!
在我亲自来取之前,千万别死在了其他人的手里哦!
这一场戏剧仅是开幕,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万福眼中的妖异神采如同被抽走的潮水般急速褪去,变得空洞而茫然。
紧接着,那股强行支撑着他的诡异精神力如同退潮般彻底消散。
万福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一根木桩,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着布满碎石的地面倒去。
“砰!”
尘土微扬。
前一秒还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万福”,此刻已成了一具彻底失去意识、生死不知的躯壳。
钟墨的拳头在距离万福脸颊不足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凌厉的拳风吹得万福凌乱的头发狂舞。
他看着地上毫无知觉的躯体,黄金瞳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因为舞女最后那句充满威胁的“遗言”而更加炽烈。
竟敢当着他的面,威胁他的阿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将这山谷连同可能残留的精神力一起夷为平地的冲动。
当务之急是确认阿枫的情况和这个倒霉蛋的死活。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万福的身体,确认他只是浑身骨骼轻微断裂,灵魂状态虽然沉寂了,但还算是完整,只要在10个小时内就医,那么就完全没问题。
既不会有后遗症,也不会留下暗伤。
他的精神力反而还因祸得福,因为舞女与他短暂的融合,促进他的精神力上涨了一大截,甚至以后修炼的速度都要快一点。
确认了这个学生没有问题后。
钟墨猛地转身,几步就跨到林枫面前。
此刻的林枫,脸色有些苍白,脖颈侧面几道被舞女冰冷指甲划出的细微血痕格外刺眼,深灰色的眼眸中幽蓝与墨绿逐渐消失不见。
“阿枫!”
钟墨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后怕,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林枫的肩膀,仔细打量着他。
“你怎么样?伤到没有?脖子痛不痛?!”
他的目光反复扫过那几道血痕,仿佛那是什么致命伤口,甚至想凑近去吹一吹,舔一舔,消消毒,但是被林枫用眼神制止了。
“我没事,皮外伤。”
林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沉稳。
他抬手轻轻拂开钟墨紧张过度的手,目光投向倒地的万福。
“去看看他,那个操控他躯体的人撤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他没事。”
在林枫打算细致检查的时候,钟墨开口道。
“被舞女操控的人,只要没有被湮灭灵魂,最多也只是相当于大病一场而已,性命之忧是没有的,只是内在会有一些虚空。”
钟墨这番话让林枫稍微放心了些。
这才将注意力从不省人事的万福身上移开,看向了钟墨。
此时的钟墨出乎意料的有些沉默,看着林枫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他终于憋不下去的炸了。
他的语气稍微有些急促,但整体上还算是平静,看得出来他哪怕生气也在努力的不对林枫大吼大叫。
“什么叫没事?!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天地门的[舞女]!
官方头号通缉犯!
非常危险的一个人物!”
看着林枫脖子上那个明显有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
一想到那冰冷的指尖曾贴在林枫最脆弱的颈动脉上,钟墨就感觉自己连尾巴上的龙鳞都要炸开了。
他强硬的走上前去,直接将林枫抱入了怀中,恢复成正常的手指抚摸着林枫后颈处的软肉。
手指轻轻一点,如同纹身般的印记就出现在了林枫的后颈处。
钟墨略微蹲下,将头埋入了林枫的胸口,闷声闷气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用印记叫我?!
两次!整整两次?!
你明明已经动用了印记,但是为什么不传送?
为什么快要传送的时候又强行停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
甚至语气都从质问变成了哽咽。
他明白,林枫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和舞女周旋大概率只是想获取更多的情报。
掌握的情报更多,他才能在未来掌握更多的主动性。
但在这种级别的威胁面前,这种“逞强”简直是要他的命!
林枫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他们现在的姿势很不妙。
钟墨坐在了地上,林枫整个人都被他抱进了怀里,那长着龙角和龙鳞的大脑袋还不停的往他胸口拱。
龙角时不时的触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感觉勾起了一阵颤栗。
林枫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想让钟墨换个姿势。
但却引的男人更紧的将他抱住。
林枫叹了口气,伸手将略长的头发往脑后捋了捋。
他心里抱怨着。
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然后,认命的捧着钟墨的头,让他抬起头来。
钟墨晃了晃脑袋,好像不太愿意。
但在林枫逐渐加大的力气下,还是乖乖的抬起了头。
林枫捧着钟墨的脸颊,大拇指擦了擦他泛红的眼角,金色的黄金瞳已经泛起了水波,泪水就挂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他的心一颤,抿了抿唇。
最后还是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
他是人,心到底也不是石头做的。
钟墨对他的在乎与关心令心底深处某个地方微微一软。
他从小就能感受到大多数人的情绪,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第六感,而林枫对其非常信任。
因为那唯一一次不信任,带来的是好友的背刺,项目的抢夺,以及一次跌落谷底的感受。
此刻,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钟墨剧烈波动的情绪和那份几乎溢出胸膛的关切。
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低声解释道:“事发突然,来不及多想,我只是本能的想知道更多具体情况,总不能一直......”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钟墨明白——总不能一直靠着他的保护。
毕竟总会有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到那时,如果林枫一无所知,那才是要命的事情。
钟墨明白,但是他依旧生气。
“试?!这种事情能试吗?!那是舞女!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钟墨气得原地转了个圈,焦躁的大尾巴晃来晃去,时不时一个用力抽到了地面上,地面顿时裂开。
“你知不知道她......”
“我知道她的危险性。”
林枫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第一时间把你扯进来,你一来她肯定走,我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
来的并不是她的本体,你来了又能如何?
他可以下手一次,也可以再下手第二次。
我们在明处,她在暗处。”
他顿了顿,看着钟墨依旧气鼓鼓的脸,以及那重新蓄满的眼眶,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钟墨的音调又拔高了八度。
但是他看着林枫苍白却倔强的脸,那脖颈上的血痕,还有那句带着点服软意味的“下次不会了”。
胸中的怒火像被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一股无奈又心疼的酸胀感。
是啊,还能怎么办?
骂又舍不得,打更不可能.......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终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谁让他对这个小坏蛋,从头到尾都束手无策呢。
“算了……”
钟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你赢了,我说不过你。”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枫脖子上的伤口,用一种近乎“捧”的姿态,轻轻把他往远离万福和危险区域的方向带了带。
“舞女那疯子的话别放在心上,有我在,没人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林枫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心头那股冰冷的空寂,似乎也被这灼热的温度驱散了不少。
“钟墨。”
听到林枫在叫他,钟墨抬头,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万福,不,是舞女。”
林枫深灰色的眼眸与金色的竖瞳对视着,在那眼中钟墨好似看见了他被倒映出来的身影。
“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我来的,或者说.......冲着自然亲和来的。”
林枫认真的看着钟墨。
“我需要知道,自然亲和的信息,以及,天地门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