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完蛋了，我茶艺不精啊！
“我......我......”
秦戾被沈墨轩问得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精心排练过的绝望表情彻底维持不住，只剩下被拆穿的难堪和气急败坏。
他想缩回腿，可众目睽睽之下，这动作无异于打自己的脸；他想继续演，可眼下哪里还演的下去？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骑虎难下。
【哟，卡壳了？台词本忘带了？还是导演喊咔了？】
沈墨轩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要不我帮你想想词？比如‘你们都不爱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或者‘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经典永不过时嘛。】
秦戾那略显尴尬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沈墨轩的身上，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想法。
【哦吼，看这样打算装绿茶了？】
【我想想啊，应该是先认错，然后话里话外的都是“我不应该回来”、“只是一时想不开”......诶？还有什么来着？】
【完蛋了，我茶艺不精啊！回头得去查一查，看看怎么学习一下怎么装柔弱！】
另一边的窗台上，秦戾像是忽然崩溃般，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吓唬大家......”他抽泣着，声音含糊不清，充满了悔恨，“我只是......只是一时想不开......我太害怕了......”
“害怕失去你们......我不是真的想死......我就是......就是想......”
他一边哭诉，一边“不经意”地将原本紧扣窗台内侧的双手放了下来，似乎想要擦拭眼泪，也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无害”与“脆弱”。
其中一只手腕上，赫然缠绕着几圈从衬衫上撕下来的、浸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布料，看起来触目惊心。
佣人刚才喊的是“要跳楼”，可没提“割腕”。
此刻看到他手腕上的“血迹”，苏晚辞心头又是一紧，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小戾，你的手腕......”
沈宏远眉头也皱得更紧，目光紧紧盯着那圈“染血”的布料。
秦戾心中暗喜，果然，苦肉计永远是有效的。
他继续哭道：“我没事......妈，我没事......就是刚才太激动，不小心划了一下......不疼，真的......”
【哦吼，升级了？还自带道具？】
沈墨轩的心声又一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可惜，道具组不够专业啊！得扣工资！】
【这‘血’的颜色......啧，是不是番茄酱兑水了？而且水还加多了！颜色浮在布料表面，都没渗进去多少。】
【而且，如果是真的割腕，哪怕伤口不深，血流到需要这样包扎的地步，手部动作应该会不自觉地僵硬、避免牵动才对。】
【可他刚才抓窗台抓得那么用力，现在捂脸动作这么流畅自然......秦影帝，细节啊细节，细节决定成败懂不懂？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肯定轮不到你了！】
【我要不要教教他怎么装柔弱？算了算了，沈家的伙食虽然不错，但是我还没有吃那么撑！】
沈家众人：“(；一_一)......”
原本因那“血迹”而升起的一丝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的、被愚弄的愤怒。
沈知微眼神冰冷，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秦戾，既然受伤了，就别乱动。”
“李医生马上就到，让他给你好好处理。”
沈知仪已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手机的角度，对准了秦戾。
沈知晴睁大了眼睛，小声对旁边的沈知然嘀咕：“(⊙ˍ⊙)他手腕上红红的，是真的流血了吗？看起来很可怕欸......”
沈知然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秦戾的手腕，又看看一脸笃定的沈墨轩。
她选择相信弟弟那诡异却从未出错的“心声”。
秦戾听到沈知微提到医生，心中一慌，连忙把手往回缩，语无伦次道：“不......不用了，大姐，真的不用麻烦李医生，就是一点小伤，我......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那怎么行？”沈墨轩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伤口在手腕上，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李医生是专业的，让他看看，大家都放心。”
他说着，竟然径直朝秦戾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来，秦戾弟弟，我先帮你看看，这包扎得太潦草了，压迫位置可能不对，不利于止血。”
“不！你别过来！” 秦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窗框才稳住身体。
他惊恐地看着靠近的沈墨轩，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关心自己的兄长，倒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他这过激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沈墨轩心声的猜测。
沈墨轩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帮忙。”
“秦戾弟弟，你怎么好像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宏远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沉声喝道：“秦戾！把手伸出来！让墨轩看看，或者等李医生来！”
“爸！我......” 秦戾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一旦被当众拆穿手腕根本没受伤，那他就彻底完了！
不仅自杀是假的，苦肉计也是假的，他在沈家人面前很可能信用扫地，再也无法用脆弱和受伤来博取同情！
他心一横，猛地将“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你们别逼我了！我就是不想看医生！我就是心里难受！让我一个人静静不行吗？！”
【啧，急了急了，他急了。】
沈墨轩的心声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这是打算胡搅蛮缠，蒙混过关？可惜啊，观众不吃这套了。】
果然，沈宏远脸色铁青，厉声道：“把手伸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凭什么！”秦戾怒吼一声，“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