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没道德
三人走出书房时，情绪都已平复了许多。
来到餐厅，沈宏远和另外几个女儿已经入座，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沈知然最是受不了这种安静，拿起公筷就给沈墨轩夹了一大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嚷嚷道：“快吃快吃！都凉了！臭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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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瞬间堆起小山。
沈墨轩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三姐明明关心却偏要装作凶巴巴的脸，心里那点因为秦戾而起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三姐还是老样子，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
【就是这么多，万一吃胖了咋办啊？】
【好不容易减下来的体重啊......】
他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眼睛弯了弯：“谢谢三姐，好吃。”
沈知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夹的能不好吃吗？”
沈知微细声细气地开口，也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沈墨轩碗里：“小轩，荤素搭配，别光吃肉。”
沈知晴年纪最小，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笨拙地用勺子舀了一颗丸子，努力想放到沈墨轩碗里，却差点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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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轩赶紧用碗接住，然后把那个丸子塞进嘴里，笑着揉了揉五姐的头发：“谢谢五姐，丸子很好吃。”
沈宏远看着餐桌边重新活泛起来的氛围，尤其是沈墨轩脸上那真切的笑容，心里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都吃饭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秦戾那边，我会安排人照看，也会请心理医生进行疏导。至于以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子和儿女们，“既然都是一家人，总要找到一个相处的方式。”
“但前提是，他不能伤害这个家的任何人。”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晚辞点了点头，其他几个女儿也纷纷表示明白。
沈墨轩安静地吃着饭，将家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声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爸还是这么果断，不过，心理医生对那个疯子有用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他机会，再说那家伙现在恨沈家所有人恨的要死，怎么可能不伤害家里的人？】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每次这家伙的诡计被戳穿，都会丝滑下跪道歉，这次......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强行闯出来哭天喊地！】
【唉......我这蠢货父母和姐姐们，一看他哭就会心软，还会劝我让我大度点......难受啊！】
客厅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家众人：我有这么蠢嘛？
沈墨轩的心声刚刚停下，就听见楼上突然喧闹起来，紧接着秦戾那破锣嗓门响起：“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我爸妈！”
【哟哟哟，来道歉了！】
苏晚辞拿着筷子的手一抖，刚夹起的青菜掉回了盘子里。
沈宏远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几个姐姐也纷纷停下动作，看向楼梯方向。
沈墨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吧，来了！以退为进，先示弱博同情，老套路了。】
他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些许不安和担忧，看向父母：“爸，妈......”
沈宏远沉着脸，对侍立一旁的管家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会意，立刻带人上了楼。
楼上的喧闹声更大了，夹杂着秦戾嘶哑的哭喊和挣扎声：“我要见他们！我知道错了！我刚才是一时糊涂！”
“爸！妈！姐姐！你们原谅我！让我见见你们！”
声音凄厉，饱含“悔恨”与“无助”，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到餐厅每个人耳中。
苏晚辞的眼眶又红了，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那是她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十八年，吃尽苦头，如今又这样哭求，身为人母，她无法不动容。
沈知仪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低声道：“妈，别急，先看看情况。”
沈知然则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刚才不还挺凶的吗？这会儿认错倒是快。”
沈知微和沈知晴都低着头，默默吃饭，直接忽略了那边的动静。
沈宏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秦戾的哭喊无疑是在用这种激烈的方式逼迫他们做出反应。
很快，福伯下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男佣，他们中间架着挣扎不已、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的秦戾。
他换下了那身不合体的旧衣服，穿上了一套简单的家居服，但显然很不合身，衬得他更加瘦削狼狈。
一看到餐厅里的众人，他挣脱开男佣的搀扶，尤其是看到苏晚辞通红的眼睛，秦戾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滑跪，顺势抱住她的双腿，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破碎：“妈......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爸，妈！求你们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们了！我知道我比不上沈墨轩，我没他好，没他懂事，但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啊！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改，我一定改！”
他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晚辞心上。
血缘的牵绊和母亲的愧疚，让她几乎要忍不住起身去扶他。
沈宏远依旧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戾，没有立刻说话。
秦戾见父母没有反应，心中一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沈墨轩，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墨轩......不，沈少爷，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你。”
“我......我只是太嫉妒你了，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让爸妈别赶我走？”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将矛盾隐隐引向沈墨轩。
如果沈墨轩不帮他说话，就显得冷酷无情；如果帮他说话，又显得虚伪。
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墨轩身上。
沈墨轩心中冷笑。
【开始了。道德绑架，拉我下水，顺便凸显自己的可怜无助。演技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因为......我没道德！】